此时,阴冷的微风像从九幽地狱吹来的气息,一阵阵地掠过树梢。那树梢上的枝叶像是被无形的手肆意摆弄,疯狂地摇曳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冤魂的哭诉。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好似一群被诅咒的幽灵在翩翩起舞,它们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就像是死神在低吟,整个氛围变得越发凄凉而幽森,仿若这就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死寂。
鹰眼十一号的身体猛地一阵哆嗦,接二连三地打起了冷战,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树干,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阴森森地矗立着,每一道树纹都仿佛是隐藏着阴谋的暗纹;那巨大的树冠,宛如一片片遮天蔽日的乌云,里面黑沉沉的,似乎随时都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扑出来;灌木丛像是一群蹲着的妖物,枝枝叶叶交错纵横,里面可能正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还有那洼地,就像大地张开的黑暗大口,随时准备吞噬掉任何靠近的生命,这一切地方,无疑都是敌人极佳的藏身之处。
他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像是一只受惊的猎豹,手快速地为16a4步枪换上了一个崭新的弹匣。他的眼神中透着极度的紧张和不安,手指扣在扳机上,朝着那些看起来充满嫌疑的植被和物体,疯狂地倾泻着子弹。枪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每一声都像是在驱赶着隐藏在暗处的恶魔,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所到之处枝叶横飞。
弹匣里的子弹很快就被清空,他的手像闪电一般又抽出了另一个弹匣。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耳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吱吱作响的静电干扰声,那声音就像是无数尖锐的爪子在铁板上疯狂地抓挠,每一下都刺痛着人的神经,生硬而又诡异,透着一股从地狱深处冒出来的阴森感,让人听了不寒而栗。鹰眼十一号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直直地冲向脑门,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如同冰冷的小蛇在爬行。他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每一个疙瘩都像是小刺一样,让他的皮肤又麻又痒。
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折磨,伸手就想去摘下喉震式耳麦,想摆脱这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耳麦的瞬间,那个熟悉得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起,“找到我了吗?呵呵呵,我就在你附近。”
这声音低沉得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阴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就像是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怨魂在诉说着什么。鹰眼十一号刚一听到这声音,就像突然被抛进了万年冰窖之中,全身的筋骨像是被极寒的冰块瞬间冻结,变得僵硬而麻木,一动也不能动。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一把扯下耳麦,狠狠地朝着地面摔去。耳麦落地的瞬间,他像是看到了最痛恨的敌人一般,抬起军靴,用尽全力地猛踩下去,一下又一下,每一脚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喷出火来,没几下,那耳麦就被他踩成了一堆破碎的残渣。
鹰眼十一号身子猛地一弯,双手急切又有些颤抖地抬起那把16a4步枪,随后便像一只被猎人追捕的惊惶野兽,在密林中慌不择路地穿梭着。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狂乱的心跳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个恐怖的名字——野猫子,兰花盟的顶梁柱,光是想想这个名字,就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他根本不敢去想象,自己是不是真的即将与这个如同噩梦般的人物狭路相逢。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顾一切地逃离这片如同恶魔张开血盆大口般的丛林。哪怕回去之后要遭受同伴们无情的嘲笑和讥讽,那也好过在这里成为一个冤死鬼。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命丢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密林中,到死都不知道要了自己命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行进的过程中,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不停地回头张望,那频率高得近乎神经质。他的身体也随着目光的方向不停地扭动,枪口更是上下左右毫无规律地摆动着,仿佛四周的每一寸空气里都隐藏着一个无形的杀手,正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随时会伸出冰冷的双手掐住他的咽喉。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连串古怪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枯叶上缓慢爬行,又像是一个脚步极轻的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点动静都像是死神逼近的脚步,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恐怖。
鹰眼十一号就像被电击了一般,整个身子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速转身。他的16a4步枪紧紧地贴着右腋,枪托狠狠地抵在肩膀上,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哒哒哒”,一阵急促的点射声瞬间打破了树林的寂静,那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像是死亡的丧钟被敲响。他一轮接一轮地发射着三发短点射,枪口喷射出的火焰照亮了他那张充满恐惧和紧张的脸。可是,在他前方十米的范围内,除了一片枯枝败叶和断木残枝被子弹带起的气浪吹得疯狂摇曳之外,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那晃动的枝叶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幽灵,在他面前肆意地舞动着,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那冷气直直地冲进他的肺里,让他的胸口一阵剧痛。他慌乱地用衣袖擦去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那汗水多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心中的恐惧和不安都甩出去,拼命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左侧又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那声音虽小,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像是两个黑色的针眼。他的身体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迅速朝着左边转过去,手中的枪口也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左边。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两三株幼小的树正在诡异地摇晃着。那树苗摇晃的姿态很是奇怪,没有一点规律,就像是有一双双看不见的手在肆意摆弄着它们。这诡异的景象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疑,这片树林里一丝风都没有,这些树苗却像是中了邪一样不停地晃动,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可这个人到底在哪里呢?这看不见的敌人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