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伍天龙还是对雇主比较信任,他始终觉得雇主是个很讲诚信和道义的人,哪怕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直接通过话。
于是,他放下手机,并没有马上登录网上银行去查看账户余额。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文娟端着两杯果粒橙和两份鸡蛋沙拉走了进来,她满脸笑容地朝着伍天龙说道:“哥,尝尝我做的东西吧。”
“好呀,就放这儿吧。”从床头柜上拿起17手枪,随手塞到了枕头下面,还仔细地压好。
文娟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后,便脱掉了运动服,身上仅剩下一件背心。
伍天龙倚靠着柔软的靠垫,缓缓地伸出右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果粒橙,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向上弯起,温和地说道:“文娟啊,从你开始喊我哥哥起,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当真清楚我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呀,当然知道啦。”文娟惬意地躺在床的另一头,满脸笑意地回答道,“哥,你是个雇佣兵,这个我早就晓得了。”
“哦,是这样啊。”伍天龙的眼角带着笑意,声音依旧轻柔,“文娟啊,我的手上沾满了数不清的鲜血,背负着无数条性命的债,就是一个纯粹的战争机器,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不害怕。”文娟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迟疑,“我真的一点都不怕。”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在我心中,你可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雇佣兵。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你就是那个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了。”
“就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对呀,原因就是这么简单。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伍天龙又轻轻喝了一口橙汁,目光柔和地看向床那头的文娟,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说道:“傻丫头啊,你心里其实也明白,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妈妈曾经救过我。在我养伤的那段日子里,你每天放学后都会回来给我送水递药,就像亲妹妹一样细心地照顾我。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报答那份恩情罢了。”
“这些我都不在乎。”文娟带着嗔怪的语气说道,“我只知道你是我最亲爱的哥哥,一直都很疼爱我,这就够了。
“傻丫头。”伍天龙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内心的欢喜与慰藉都从眉眼间流露了出来。
的确,在那个满是血腥与生死较量的世界里,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习惯了杀戮的雇佣兵,居然遇到了一个天真无邪、如同亲妹妹一样淳朴的女孩。
就在这时,伍天龙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心,他一定要保护文娟和她母亲的安全,让她们平平安安地生活。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们。
突然,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了伍天龙,紧接着,他感觉后背发紧,胸口闷得难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威胁着他,整个人非常不舒服。
这绝不是毫无缘由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人,直觉的敏锐程度早就超过了逻辑思维。在他的记忆里,每次身体毫无征兆地出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时,往往就意味着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他立刻振作起精神,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那随风轻轻晃动的窗帘角,却好像在无声地预示着一种不祥。
伍天龙所栖身的这处别墅,犹如一只隐匿于山坳深处的孤兽。三面的山峦环抱,那浓郁的翠色仿佛是大自然设下的天然屏障,透着一股森然的静谧。而正前方,一片茂密得近乎原始的树林横亘在前,一条水泥小径在林间蛇行蜿蜒,延伸至此,这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寂静得让人胆寒。
这别墅的院墙,仅仅齐人高,对于那些孔武有力的敌手来说,翻越它就如同儿戏一般。
伍天龙深知自己处境的危险,即便此地看似与世隔绝,却犹如置身于黑暗中的灯塔,极易被那些意图夺命的敌人发现。他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犹如一只蛰伏在草丛中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
他轻轻将橙汁杯放回床头柜,右手如闪电般挥出,瞬间熄灭了吊灯,房间瞬间被黑暗吞噬。紧接着,他的右手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从枕头下精准地抽出那把17手枪,左手顺势握住套筒,迅猛地向后一拉,随着“哗啦”一声轻响,一颗子弹被推上了膛,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这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左脚猛地一踢还在床那头的文娟,声音低沉却透着无比的严肃:“文娟,快起来,情况不妙!”
“发生什么事了,哥?”文娟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一边不情愿地舒展着娇弱的身躯,一边懵懂地看着伍天龙手中那把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手枪,满脸惊愕地问道:“哥,你怎么拿枪了?”
“别说话!”伍天龙的面容冷峻得如同刀削一般,他那锐利的双眸犹如暗夜里的寒星,闪烁着警觉的光芒,死死地锁定着窗户的方向,声音低沉而严厉,犹如将军在战场上发出命令:“听我的,文娟,别出声,有危险。”
言毕,他的视线依旧如同钢钉般钉在窗户上,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抓起黑色的战术短裤,一抬腿便敏捷地穿了上去。
而文娟此时正躲在床边,她的身体蜷缩着,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紧张盯着窗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窗外似乎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让她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如同雷鸣一般,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她的胸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一片在狂风中无助飘摇的树叶,可她又不敢有丝毫的移动,只能这样紧张地盯着窗外,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得快要凝固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