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忽鲁与郭药师就来到了河阴,见到了完颜活女。
完颜活女仅仅两三日时间,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看到忽鲁归来,登时精神大振,急步上前。
“忽鲁!”
完颜活女急声叫道:“怎么样了?四狼主派的良医呢?”
忽鲁苦笑道:“小将军,那些大夫一个个都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骑得了快马?明日吧,明日必定能够赶到,四狼主还将郭大人派了过来……”
完颜活女这才注意到了郭药师,沉声道:“郭大人,不知道您前来河阴……”
郭药师笑道:“小将军稍安勿躁,四狼主将太医院的三名医正都给派来了,随后就到,一定能够医治好完颜将军!下官此次前来,乃是奉四狼主之命,前来劝说小将军不要返回太原的。”
“不返回太原?”
完颜活女心头大震,缓缓说道:“郭大人,我父亲乃是河东路经略使,如今太原被围攻,石州、隰州、汾州乃至安定军尽皆失陷,若是整个河东路丢了而不回援,我们父子都难逃一死!”
郭药师摇头道:“小将军,即便是你们回援,又是否有足够的把握夺回太原呢?即便是你们能够击败岳飞,那河东路乃是陕西的屏障,陕西乃是赵旭的根基所在,只要一旦夺回了汴梁,赵旭必定会率军北上,夺回河东!然后率军越过太行山居高临下进攻河北!仅仅靠着二狼主跟你们父子手中的这数万兵力,绝非赵旭的对手!到时候,河东依旧难以保住啊,与其回援太原城,不如留在京畿协助四狼主与赵旭决一死战,只要击败了赵旭,那岳飞就不足为虑了……”
“这个……”
完颜活女犹豫道:“可是,那二狼主怎么办?毕竟,我们是二狼主的部属,二狼主下令,我们要抗命不遵……”
郭药师慨然道:“小将军放心,二狼主那边,自然有四狼主为你们说项,更何况,你们即便是助战,那也是二狼主的部属,所立的功勋,自然也有二狼主的一份;至于岳飞,虽然岳飞骁勇善战,可是终究岳飞率领的不过四万兵力,而且还有两万是西夏的骑兵,并不归岳飞节制,二狼主返回太原,调兵遣将,击退岳飞,绝对不在话下!”
完颜活女迟疑了一下,无奈道:“好吧,不过,还是要先等我父帅苏醒过来再说……”
“这就对了,”
郭药师笑道:“如今完颜将军重伤在身,不要说长途跋涉返回太原府了,哪怕是稍有不周,就有性命之忧啊,哪里还能去跟岳飞对阵?”
很快,太医院的三名医正在金军的保护之下,就来到了河阴,三个医正,可以说是大宋医术最精湛的国手了,虽然完颜娄室伤重,终究还是将完颜娄室从鬼门关力给拽了回来。
“父亲,事情就是这样,您说,我们还要回太原吗?”
完颜活女问道。
完颜娄室苦涩一笑,答道:“我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数日时间了,待到我们赶到太原城,太原都被岳飞围攻快一个月了,完颜希尹仅仅带着不足万人守太原,只怕未必坚持的住啊,至于二狼主,本来就是败军,再要长途跋涉,劳师以远,绝对不是岳飞的对手,现在即便是我们全力驰援,也已经力有未逮啊……”
“那、那二狼主岂不是危险了?”
完颜活女急声道:“父帅,二狼主对我们恩重如山,视孩儿更是如同己出,若是置二狼主生死于不顾,那我们父子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忘恩负义?”
完颜娄室微微停顿,方才叹道:“岳飞虽然厉害,但是终究率领的事宋夏联军,如何能跟自己的主力相提并论?我想,即便二狼主不敌岳飞,可是,岳飞想要围歼掉二狼主的主力精锐,也绝非易事,传令,让忽鲁别列赤率领六千精骑,全力赶路,驰援二狼主,其余兵力就留在京畿,给四狼主助阵吧。”
“元帅大人,”
郭药师沉声道:“四狼主说了,一旦你们父子愿意留下来相助,那就请小将军立即率军前往相州助战,先将相州拿下来再说,至于元帅大人,您重伤在身,还是先行前往汴梁养伤吧,毕竟,这里缺医少药……”
完颜活女派出一队精锐保护完颜娄室前往汴梁,自己则是与郭药师率领着一万多精锐直奔相州。
杨再兴这一锤,虽然没有能够砸死完颜活女,却也改变了整个战局,完颜娄室父子没有选择前往河东路,反而留下来进攻相州,倒是给了岳飞收复整个河东的机会,只能说,最终要吞下苦果的变成了倒霉蛋赵构。
毕竟赵构面对完颜阇母的六万金军主力就已经被吓得差点鸟炕上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更加凶悍的完颜活女,相州再想守住,那难如登天了!
完颜活女杀向相州,王沆与杨再兴则是率领着破虏军离开了河阴,一路开向郑州。
这一次突袭,虽然没有重创两万金军主力,却也将完颜娄室重创,总算没有劳而无功。但是一路上,王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原因很简单,为了斩杀完颜娄室,差点将杨再兴给搭进去,
想一想,向来要强的杨再兴都放弃了骑马,坐在一个马车上缓缓而行,可见杨再兴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想要恢复过来,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的。
要知道,自己师父是一个偏心眼的家伙,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徒弟不算啥,岳飞在师父眼里的地位那是无可替代的,第二个就是杨再兴啊,不光是因为杨再兴骁勇善战,更是因为杨再兴最对师父的脾气。
本来,师父的军令是让自己配合杨再兴突袭金贼,可是自己关键时刻出幺蛾子,非要自己率军硬钢金贼,若不是杨再兴仅仅带着两百精骑冲阵,敌我实力相差悬殊,杨再兴怎么可能被重伤?
这要是让杨再兴战死在了河阴,且不说师父饶不了自己,即便是自己,也会愧疚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