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道家仆的名单里有没有,这里没有人会去记住一名家仆的名字的。”
“你有名单?”
“抱歉,没有。”
孟柠叹了一口气。
生怕只要发现了自己没有用处之后,面前绝美的女孩就会毫不犹豫把杀掉自己,少年连忙说道。
“但我知道谁身上有!
就是你刚才用枪打死的男人!他是副家主的得力助手,所有的家仆调度,都是他在负责管的。”
少年说道副家主时,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阴狠。
“你确定这种东西他会带在身上?”
“我确定!”
确实,对方没有说错。
从对方裤腿处的小兜里,孟柠找到了那张已经完全被血浸湿了的皮革纸。
虽然是用瀛洲语写的名字,不过倒是不妨碍她阅读。
毕竟她只需要找到一个名字就足够了。
“其实,我们也不想跟着主家这么做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少年呢喃着,努力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可他而眼神却总是忍不住的往那位少女身上望去。
好可爱…
比前几天来过的那几位姐姐,都要好看。
明明是看着对方蹲在地上,那鲜血如注的背影,他居然这么想到。
“没有人知道,那群法师是从哪里来的,自从她们来了之后,则守家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指的是那群哪怕在祭品都
说着说着,话语便有些干涩。
“父亲开始日复一日的酗酒,每次见到叔叔他们时,原本都是笑着的大家,都会吵起来。
后来,母亲提议想要离开这里,离开则守家。”
看来是没有。
孟柠摇了摇头,仍然有些沮丧。
倒不如说,是早有预料才对。
少女站起身,任由那团纸飘舞着,落在火中,在燃烧声中,化作了灰烬。
啪!
鞋子踩在了灰烬上,沾染上黑灰色的土。
“小矮子!你t的就一点忙都不肯帮?就看着咱俩和那些怪物打?!”
“这不是知道你们肯定能打过吗。”
在她身旁,一脸俄联人长相的星涧深深叹了口气。
阻止了对方在说下去的举动。
“瀛洲的魔法少女逃走了。”
说着,星涧拿出了手上的那坨仍然在蠕动的黑色粘土。
如果还称得上是粘土的话。
“如果没有猜错,对方应该是‘恶罪’,能力是召唤人内心中的恶念,与他人作战。”
“是召唤恶念干扰?还是借助对方的恶念凝聚实体进行作战?。”
星涧点了点头,干巴巴的称赞道。
“的确,若只是召唤敌人有关的恶念,来对敌人进行干扰,以及针对的话,那么这位恶罪,她的名声还不至于就在扰动阶便如此响亮。
在和她所构筑的傀儡的战斗中,我一直在防备对方偷偷施展幻术或者其他精神攻击的手段下,但是并没有发生。”
“靠,你知道她有类似精神攻击的手段,还不和我说?!”
“她都没看到你,就已经离开了。”
言下之意便是,对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位日浮,所以也不可能中招。
孟柠抽了抽嘴角。
“继续说。”
“我怀疑她的能力应该和精神攻击关系不大,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只能借助对手,路人乃至队友的恶念,进行作战。”
“这么厉害,那只要有了足够的准备,她岂不是可以拥有一堆那样的宝可梦召唤物?”
在听到宝可梦三个字的时候,星涧的眼角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
可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不仅如此,那些…‘污泥巨人’的战力同时还会根据恶念持有者的能力,乃至于恶念的深度而被强化。”
思索了片刻后,少女抬起头。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我知道你其实对打进这里完全不关心,你的眼神根本没有掩饰这一点。”
“确实,我是来找人的,接下来我还打算去地下室找人。
如果你说这些情报,是打算让我帮助你们打进图书馆,干掉那些瀛洲的魔法少女们的话,请恕我抱歉。”
“靠,你这人怎么这样!”
比起日浮的反应,星涧则是完全不在意,在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无妨,我们的目标,就是地下室,说这些,也只是希望你做好准备,对方不简单。”
“可以。”
多一个人,倒也不赖。
虽然对方的可信度近乎为零。
“先说好啊,我对这里的宝物,以及各种高级材料并不关心,找到人我就走。”
“好。”
无视了身旁日浮的吵闹,星涧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答应了。
“那就走吧,就让你刚刚认识的这位npc带路好了。”
“地下室?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地下室啊?
而且,npc是什么意思?”
少年有些愤懑的说道。
他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称谓。
面前的那位少女,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理所当然的气场更是让他感到愤怒。
而且还没有那个女孩好看。
“则守家是没有地下室的。”
…
星涧还在找地下室的方位。
而孟柠,则是看向了那个染血的法阵之处。
她不信在前几天时,前几批的华联队伍,会在来到这里后,完全对这些一眼是邪神教徒的人们视若无睹。
“你知道岩山匠是谁吗?”
她拎起了一位教徒的脑袋,声音清脆,表情平淡。
“换句话说,你们知道地下室在哪里吗?”
“千百转虚神在上,度一切苦…”
对方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哪怕面前的法阵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祭品,可他仍然在念着有关神明的祷词。
就像是坚信着,所谓的神明一定会降下恩赐似的。
孟柠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们刚刚干掉了一个中年男人,因为你们所谓的虔诚,他死了。”
“这是度化他朝见永恒不灭之神的唯一之法,这也是吾等向着那位永恒不灭之神献上虔诚的唯一办法。”
终于,她得到了回答。
在她面前,那位老人终于看向了她,苍老的面色无悲无喜,可那双昏黄的瞳孔之中,却满是悲悯。
向着无信者的悲悯。
孟柠长叹了一口气。
最近我是真的很讨厌邪教啊…
“所以说,你觉得真的也能得到恩赐?”
对方沉默着点头。
“也对,我记得我都把你们中一个人的脑袋扯下来了,他居然还在祈祷来着。”
“这是虔诚的恩赐。”
孟柠终于注意到,那染血的法阵,此时,竟然宛如流动起来那般,链接上了对方放在膝上的手心处。
宛若流通的血管。
“无信者!你要做什么!你竟敢干扰我对神明的虔诚祷告!”
对方终于做出了表情。
昔日虔诚的信徒,此刻,却狰狞地,宛如修罗厉鬼那样。
“果然啊,只要把你们都拖出这个法阵,就不能再像那个断头崽一样死了还能接着祷了吧?”
看对方的反应,还真的是这样吗?
孟柠牵着对方的头发,一步一步的迈出了那个法阵的边缘处。
任由对方无力的抓着地面,攻击自己的小腿,甚至是咒骂着,哀求着,哭喊着。
求饶。
只是为了再回答那个法阵而已。
“真的,我只是被蒙蔽了!我也不想杀掉那个人的,我只是…我只是挖掉了他的眼睛而已!我没有杀他!他是自己死的!让我回去吧!
求求你了…”
“你们这群邪教徒都一个样啊,觉得真的有个神会拯救所有人,然后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觉得一切的罪恶都可以归咎到是为了所谓的神明。”
你们这些相信邪神的。
还有那些倒在地上,包庇邪神的。
都一个样。
老人感觉自己被拖拽的动作停了下来。
对方是终于醒悟了吗?
兴奋,快乐,放松…乃至于,狂喜。
“您一定是感受到了吧神明,神明,神明大人的视线!只要我们向祂献上祭品,就可以获得祂的恩赐!”
说到后面,他已经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法阵内,其它人的祈祷仍然在继续着。
可却像是有人,愿意为了这场幡祭献上礼花那样。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