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柳月初一愣,“你確定没看错?是来找咱们的么?”
“是,绝对没错,我特意问了传旨的人,他还让我先跑过来,告诉您和袁公子別走!”柳淘的小嘴巴极快。
柳月初连忙看向袁厝。
袁厝则抓起她的小手到门外,“出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管事和伙计们也陆陆续续的跟出来
前来传旨的人是程海。
柳月初顿时没了什么好眼色。
程海与袁厝对视了一眼,隨后十分虚偽的寒暄。
“圣旨都已经来了,还不快把接旨的香案摆好?”他看袁厝和柳月初不动声色。
柳月初看了一眼铺子內,“不如到里面听宣?”
“不,就在外面。”程海十分坚持。
柳月初只能让伙计们把香案等物摆出来。
所有人跪在地上听候旨意,就连街边的百姓也跟隨下跪接旨了。
程海打开旨意,依旧是废话说了一箩筐,但归根结底是夸讚了柳家不骄不躁,没有因为救治太后便趾高气扬。
“太后安康,特赏丝绸十匹、燕窝十盒,双面屏风三件,笔墨纸砚各一套、茶叶三桶、金丝衔珠蝶形碧玉簪一支,景泰蓝点翠河形釵一件,鏤空牡丹珊瑚头一朵,洒金珠蕊海棠绢一套”
他一本厚册子,念叨这些赏赐物件就说得口乾舌燥。
终於念叨完毕,程海才將圣旨十分工整的合起来,又传了陛下的口諭,“赏赐虽重,但袁厝切莫高,好生准备秋闈科举,朕等著在皇宫见你。另外太后对你送的绢纸十分喜爱,秋闈如若中了状元,你再送太后一套。”
这后面的口諭家长里短。
可听在眾人的口中却如惊涛骇浪。
还说人家袁厝要挟太后,所以被厌恶的赶出来,什么赏赐都没有?陛下都在宫中等著他秋闈去见了,这摆明了三甲必须有这位一个啊!
刚才跟著白家和死者家属闹事的人不由心虚,他们也不过是看不得別人过的好,很想落井下石。
但眼下人家是越过越好,落井的石头是没有,只能他们自己跳进去了。
柳月初听得美滋滋,早就忘了刚刚还在骂齐霄帝这个亲爹不靠谱。
袁厝十分认真,面色冷漠如尘,“袁厝谨记陛下教诲,感恩太后喜爱,秋闈定会尽心竭力,不辜负陛下与太后眾望,夺了状元再到殿上谢恩。
程海嘴角一抽,什么就夺了状元再谢恩?不给个状元还不去了唄?!
柳月初却觉得如此甚好,“对,夫君定要努力,决不能让陛下失望,哪怕得了榜眼探都是丟了陛下的脸,那是要进殿谢罪了。”
“娘子教训的是,夫君铭记在心。”
“我会全力支持夫君,以夫君为荣耀。”
程海实在听不下去,殿试最后的名次,就是陛下定的。
这不明摆著要黑幕,实在太不要脸了!
“二位接旨吧?”他语气都没了和缓。
袁厝拉著柳月初一同接过旨意,隨后从跪拜的姿势站立著。 “按说明日即便没得太后寿宴的请邀,我们也该朝向皇宫给太后贺寿磕头的,可惜刚刚出了点儿差错,明日怕是要去县衙,公公莫要怪罪啊。”
柳月初见缝插针,反正程海都来了,她没有理由不告状。
况且白家的事,也是宫里给了德妃娘娘体面,所以才稍稍惩戒了白舜財,没有一棍打死。
但打不死的老东西又出来捣乱,故意惹是生非。
柳月初就不信,这个节骨眼儿了,德妃娘娘还包庇?她反正已经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不愁,务必咬一口狠的,否则虎视眈眈的人家不惧怕,还会上来继续撕柳家。
程海路上就已经听说了,“稍后咱家会给魏县令口信儿,让他明日不必到宫中贺寿,亲自督办。你们二人就不必参加了,好生经营生意,用心科考。”
虽没审案,但他这一说结果基本已经定下了。
柳月初又笑眯眯的千恩万谢,嚇得程海撒腿就跑,生怕她眼珠子一转又有什么鬼主意。
宫中的人很快远去。
看热闹的人瞬时没了刚刚的阴阳脸,拱手道贺著恭喜。
柳月初理都没理,让人將宫中的赏赐装了车,立即回家。
可她刚要走,就看柳慕升呆呆的愣在一旁。
“干嘛呢?怎么还不起来?”他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柳慕升抬头,“那圣旨上,一个字都没提我啊?”
柳月初:“”
咋就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她二话不说,跟袁厝立即上车,临走时还留下了柳淘听宋六儿差遣,“他脸伤了口子,你就听令跑跑腿儿,有事马上回家找我。”
“好嘞!”柳淘大大的眼睛,晶莹闪烁,乾瘦的身子吃了两天有了一层肉,做起事情更加卖力了。
太后的寿宴热闹非凡。
柳家虽然没去参加寿宴的庆典,但却成为寿宴上最火热的字眼。
谁都没想到,太后和齐霄帝会在最后一刻下旨厚赏,这不明摆著是在玩人么!
“就是故意针对老太傅,但不包括白家,白家纯粹是猪脑子。”
“的確猪脑子,德妃娘娘都被牵连了,但为何针对太傅?太后也对自己的娘家下手了?”
人们议论纷纷时,李姝被气了个倒仰。
她本以为柳月初会倒霉,却没想到柳月初反而成了重中之重。
这柳月初怎么就能事事如意,如意到匪夷所思?!
她那日是看到柳月初被围攻得泼妇一般慌乱,手足无措。
怎可能一下子就被扭转了局势,甚至连魏公铭都临时被召回县衙,去处理那么一个破案子!
“李姝,你之前不是与柳月初关係极好吗?她的夫君已经成了內定的状元郎,等秋闈过后,你带我们认识一下她?”
其他府邸的女眷对柳月初十分好奇。
奈何官家商家极少有交集的机会,她们一直都没见到柳月初的真面目。
就算之前陈郡主府有聚会,也不是每次都能去得上。
李姝瞬时脸色一落,“还没考呢,哪来的內定状元郎?秋闈的主考官是我父亲,我父亲一定会秉公职守,绝不疏忽一星半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