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郡主都发了话,柳月初立即连声道谢,马上派人给黄綰綰去送了邀请帖。
看到是郡主府的帖子,黄家就是再不满意黄綰綰,也没法子拒绝,只能由著她出门去了郡主府坐客。
黄綰綰得了同意,也没再纠结什么规矩不规矩。
她匆匆忙忙地离开黄家,直奔郡主府。
看到柳月初之时,难得的露了一次笑容。
她这段日子沉浸在母亲过世和父亲薄情的悲痛中,一滴眼泪都没掉。
可她看到柳月初的一瞬间,眼泪似汹涌大海,夺眶而出,根本无法止住,扑在柳月初的怀里哭了个歇斯底里,眼泪根本停止不了了。
方嬤嬤有些担心,可又不好拦著。
柳月初紧紧把她抱在怀中。
这种绝望又得生机的感觉,再也没人比她懂。她明白最大的悲哀根本不会落泪。黄綰綰此时才敢放下戒心,彻彻底底的做回真正的黄綰綰。
就这么由著黄綰綰哭干了眼泪,柳月初才吩咐丫鬟们去打来水,“洗把脸,妆都哭了,稍后还要去给郡主磕头呢。”
黄綰綰连忙抹了脸上的泪,“我真是罪过,怎能躺你的怀里哭,小外甥出来还不得笑话死我这个姨母!”
“那你就多给点儿银子,堵住她的嘴,如若封不住,就再多给点儿。”柳月初看她那张刀条脸,真是瘦了整整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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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綰綰抿了抿唇,半晌才说了一句“谢谢”。
柳月初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家里没人给你撑腰,郡主府会给你撑腰的,我已经和郡主说了,大哥就想娶你当媳妇儿。”柳月初咯咯笑出了声。
黄綰綰脸色一惊,通红的好似熟透了的红樱桃,“你怎么这件事都和郡主说”
“不说出来,郡主凭啥帮你撑腰?这是我和大哥的义母,將来你可是要喊婆婆的。”柳月初故作霸道。
黄綰綰的面庞滚烫,本以为柳月初说的磕头是请安见礼,但若加上这么一桩子事,可就不止磕头这么简单了!
“可我今天,也没怎么好生装扮”她看看身上的素淡。
母亲过世还没出百天,她还是掛著孝。
“放心,郡主说了,府上没那么多规矩。也不会现在就提亲事的事,先把你府上的事情处理好为主。”柳月初不想逼迫她,起码先把日子过舒坦了,然后再考虑成家嫁人的事。
黄綰綰明白她的心意,感激的话都在眼眸中。
椒和夏至已经拿来了洗漱的水和上妆的物件,黄綰綰也不再耽搁,连忙重新洗漱装扮,就连髮髻都是重新扎起的。
她一边忙乎,柳月初也说著黄宴玩的很开心。
“大哥被派去军中管马,他就跟在袁厝的身边,你更可以放心。”
黄綰綰长舒一口气,最担忧的事情也落了地,“也不是不放心你哥哥,但袁厝的確更靠谱。”
“你说他不靠谱,我也不会介意。”
柳月初拿起果子,餵了她的嘴里,“郡主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还不是我大哥太不靠谱。这么不靠谱的人,若能娶到你,那真是老天赏赐的福分。” “其实他看著不怎么样,也还不错。”黄綰綰以前並未觉得柳慕升不错,也是有了对比。
无论是和自家人比、还是和那个吕苫比,柳慕升虽然是个碎嘴子,但好歹真能扛得住事情。
柳月初笑了笑,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有可能成?
简单的脸上扑了一点点粉,免得看起来蜡黄难堪,她便带著黄綰綰去见了陈郡主。
陈郡主此时正在琢磨著柳月初刚刚送来的薰香。
“快来快来,由著我好生瞅瞅。”陈郡主看到黄綰綰便笑著招手。
她也不是没见过这丫头,但却没当义子媳妇儿去看待。亲儿子娶不了媳妇儿,乾儿子娶一个也不错。
黄綰綰赤红著脸,凑近了些,跪在地上给陈郡主磕了三个头,“多谢郡主肯扶綰綰一把,这个恩情绝对不会忘记的。”
她如今退亲的事情闹了沸沸扬扬,和府中的父亲、姑母以及姨娘、兄弟姐妹分崩离析,换做旁人一定会远离的。
陈郡主由著她磕下头,隨后让丫鬟们扶起,让她坐到身边,“黄家的內宅之事,我就算身为郡主也不好冒昧插手,但你若受了什么委屈,可以拿郡主府去撑个腰,真受不住了就派人送给帖子,到我这里歇两天。”
“反正月初也会一直留在郡主府,你们两个人也有伴儿。”
“我府上迎来送往的人情债多,你若愿意露个面就露个面,不愿意就跟她躲起来,也没人怪你。”
“慕升之前的確不怎么靠谱,就连我看著都不愿意搭理,可你能降住他,我心甚安。若能帮他娶到你,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也不愧对他们的母亲,我那个好姐妹的嘱託了。”
陈郡主快人快语,也表明了目的。
这也是在告诉黄綰綰,郡主府出头是有代价的。
黄綰綰心中明了,刚刚柳月初已经提前做了铺垫,“我也是中意他的,会好生帮衬。”
“倒也不必对他太客气,他过的舒坦,我还真有些看不惯呢。”陈郡主笑得很开心,“快拿果子来给綰綰尝尝,这是西南带回来的,京城买不到。”
“这个薰香的味道还真不错,是你铺子里的匠师做的?”陈郡主又看向了柳月初。
柳月初也闻到了些,“是一个药堂的大夫送的,我这肚子里的小人儿不喜欢,就只能孝敬给您了。”
“倒是很安神,而且闻起来就想睡。”陈郡主歪在了榻上,半眯半醒,“但我回京这段日子的確一直没閒著,或许是身子太乏了。”
黄綰綰也闻到了这个香气,怎么味道如此熟?
她又凑近了去闻闻,竟然与母亲之前屋中的薰香是同一个味道?!
那薰香是姑母送给母亲的,莫非姑母也是从那个大夫手中得来的?
“你也喜欢?你若喜欢,改日我派人再去跟他討一点儿。”柳月初笑道。
黄綰綰神色严肃,“这薰香的味道,我母亲之前也用过,是姑母送的。”
柳月初恍然,“看来他的手艺还不错?连你姑母那么挑剔的人都能用得惯。”
她是见过丁黄氏的,知道丁黄氏的脾性如何。黄綰綰的脑子有些混乱,总觉得实在太巧合。
“那个送你薰香的人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