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北仓之后,白启看到一群犯人正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好奇之下,白启打算凑过去看看。
周围人眼看是白启,纷纷让开道路。
就在白启被关禁闭的这些天,别说北仓了,整个国分监狱的人都知道了白启的名字。
杀了山猫,又弄残大笨象,很多人都在讨论白启出来之后,鸣海会怎么惩罚他。
但不管如何,他的实力已得到普通犯人的承认,没人敢招惹他。
更何况山猫平日里所作所为,早就引起民愤,他被杀,这些普通犯人还得为白启叫好呢!
白启很轻易来到人群前面,就见被围观的竟然是一具吊死的死尸!
白启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仔细看那憋红肿胀的面门,不是老马又能是谁!
“他妈的!!”
白启飞身而起,鹰爪直接割断绳索,将老马的尸体放了下来。
凶恶眼神抬起,扫向周围:“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围犯人都畏惧地向后退了几分,但也有人知道白启和老马的关系。
忍不住上前道:“我听说是因为老马心心念念的假释被取消了,他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这次,就完蛋了,老马当初可是被按故意杀人罪判的无期啊,可能是因为受不了打击,所以才”
白启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假释取消了?!怎么可能!山猫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那犯人被吓的有点发抖,但还是哆哆嗦嗦道:“我我们猜测可能是光头佬,他最爱打小报告了,谁要是得了奖励,有了好处什么的,他都会嫉妒,然后去打小报告”
白启心中的杀意已完全忍耐不住,双眼都有些泛红。
“告诉我,光头佬在哪儿?!”
犯人连忙指了一个方向。
白启扔下他,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他本觉得只要杀掉山猫,就能杜绝老马的悲剧。
为此他甚至主动暴露,被关了禁闭,还要想办法应对单眼蛇的叼难。
结果没想到,等他回来得到的却是老马的死讯!
老马一直梦想着可以假释出去见老婆孩子,他甚至连自己孩子一面都没见过!
怀着期待和愧疚,老马一直小心翼翼,眼看希望曙光就在眼前,却被人一把掐灭。
不敢想象老马死前究竟该有多绝望!
咯嘣!咯嘣!
白启的拳头攥紧,他想杀人了!
与此同时。
光头佬和肥雪慌慌张张地好象在躲避着什么。
光头佬紧抓着肥雪的骼膊,肥雪一把将他推开,气道:“你说你,组长都死了,没人给咱们撑腰了,你还非要去举报老马!现在好了,阿广发火了,你找我有什么办法!”
光头佬连忙上前想要再抓住肥雪:“雪哥雪哥,我也没想到那老东西会上吊啊!
我我就是一看到他笑的那么恶心,我就难受,凭什么他可以假释啊!”
肥雪再次甩开他,道:“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背吧,我可没兴趣跟你一起,滚蛋!”
说着不听光头佬恳求,直接转身就走。
可刚刚转身,就被人一脚踹中肥胖的肚子,整个人惨叫一声倒退回去。
还将光头佬也给撞倒,两人都变成了滚地葫芦。
抬头一看,四名犯人已将他们围了起来。
两人当即认出,这四个犯人都是阿广的小弟!
山猫不敢跟阿广硬碰硬,除了自身实力比不上之外,其实就连势力也比不上。
山猫只有光头佬和肥雪两个小弟,而阿广凭着不错的人品,身边至少有四个心腹小弟!
只不过山猫仗着自己有和合胜的背景,就算鸣海也会偏向他几分,所以才有恃无恐罢了。
眼看自己被抓住,肥雪在地上连连后退:“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跟我没关系!都是他都是光头佬,你们要找就找他,不要来找我啊!”
“肥雪!你他妈的!”
他们两个平时都是山猫的狗腿子,也算交情不错。
没想到事到临头,肥雪这家伙为了撇清关系毫不尤豫就把他给卖了。
嘭!
光头佬脸上顿时挨了一脚,鼻血直接就流出来,将他后面的话给踹进肚里。
“光头佬,你最爱打小报告,还有你,肥雪,经常仗着山猫的关系欺负人。
现在山猫死了,我看谁还能保你们!
哼!今天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光头佬连忙跪着对四人叩头,哭着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别杀我”
“哼!现在知道怕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先吃碗屎!”
“再把我们每个人的鞋底舔干净!”
“然后”
这时,阿广的身影出现,四人连忙让开位置。
“广哥,最后一条你来说吧。”
阿广紧盯着光头佬,目光之中隐含杀意。
“然后呵!然后把这狗种剁成肉酱,拿来祭奠老马!!”
唰!
就见阿广直接从背后抽出一把大砍刀,就要朝光头佬的脑袋上劈下去。
四名小弟在旁边都吓傻了,他们也没想到,阿广竟然真打算要光头佬的命!
就算是为老马报仇,这也有点太过了啊。
“住手!”
就在阿广准备下死手的时候,一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出现。
身材魁悟的鸣海从廊道阴影之中走出,一把将阿广的刀夺下。
“阿广,吓吓他,给他点教训,我都不反对,但你要是真杀了他,单眼蛇那边,谁帮你挡?”
典狱长早就下过命令,不允许监狱内闹出人命。
毕竟对他们来说,囚犯都是最优秀的廉价劳动力,是需要给他们创造财富的奴隶。
怎么能轻易去死?!
阿广此时若杀了光头佬,单眼蛇必定会对他追责。
阿广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仍觉得不忿。
“海哥,不是我冲动,但这家伙专打小报告害人,这次更是害得老马上吊自杀!
如果不杀了他,我怎么对得起老马?!”
鸣海:“一码归一码,阿广,在北仓究竟谁才可以执行家法,你应该很清楚!
今天,当着你几个兄弟的面,再说一次北仓的规矩!”
阿广心中不服,但面对威势十足的鸣海,却也没办法。
只能强压怒火:“在北仓,只有海哥才可以执行家法!”
鸣海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至于他们两个,是打是骂都随便你,今天过后,老马的事就算了吧。”
言罢,便转身打算离开。
阿广心中更怒,以往山猫在的时候,鸣海就很偏向他们,现在山猫死了,竟然还这么偏向!
积累在心里的怨气,就让他实在受不住了!
当即上前道:“海哥!这次你也算了,那次你也算了,每次都这么算了,那还要家法干什么?做老大的不公平,怎么服众啊!”
被当众挑衅自己的权威,鸣海瞬间暴怒,气息鼓动,将衣物震起,隐约可见皮肤上的纹身,尤如隐于黑暗之中的地狱恶鬼!
“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鸣海的家法!”
手中原本属于阿广的砍刀,猛地挥舞而出,速度之快,将气流都斩切出裂帛般的锐声。
阿广根本躲闪不及,眼看这一刀便直奔他的脑袋而去。
关键时刻,就听一道破空声传来。
嗖!
——铮!
一把锁头洞穿空气,径直撞击在砍刀之上。
竟把砍刀都给撞断,发出清脆声响,断掉的半截刀锋在半空当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呲一声,从上至下,插入进光头佬的大脑门上面。
鲜血立刻如喷泉一样向外溅射,瞬间就把整颗光头给染的通红。
血腥气散发,立刻弥漫在周围空间当中。
“阿广杀不了,我来杀!
鸣海,我要杀的人,你保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