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白启率先看到的,就是那些黑色的防爆盾牌。
“可恶啊!”
他好不容易啄瞎了泰山的眼睛,看到了能够杀掉泰山的希望。
单眼蛇那家伙就派出了防爆部队。
难道自己的‘虎皮’被识破了?
应该不会。
以单眼蛇的多疑性格,只要还有疑点就会有忌惮。
怎么会突然撕破脸?
莫非是自己在短时间内杀鸣海,废泰山,伤黄泉,做的太过。
让单眼蛇感受到了危机感?
可在白启的预判当中,单眼蛇更应该做的是找自己再次进行谈判。
以图试探出更多情报和信息才对。
怎么会忽然直接翻脸,派遣防暴部队上阵?
此时的白启,还不知道典狱长提前回来的事。
单眼蛇害怕被典狱长问责,所以才决定提前撕破脸。
脑海当中不断思索,白激活作却没有停歇。
既然已经撕破脸,一旦落入单眼蛇手中,必定要遭受酷刑。
就算危险,白启也只能选择反抗了!
猛虎下山!
拳头洞穿空气,掀起的气流激荡尤如虎吼。
一拳轰在防爆盾牌上,就见表面出现细细密密的裂纹,并迅速扩大。
咔嚓!
整个防爆盾牌竟被白启一拳轰爆!
防爆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白启一招鹰隼锁喉,嘎巴一声,捏断了颈骨。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这些人在明白防爆盾牌无法百分百保护自己之后,立刻架起自动步枪对白启开火。
咔嚓!
白启杀人之后并没有继续留下缠斗,而是一个纵身撞碎了窗户玻璃,跳进隔壁建筑之内。
建筑内的狭小环境,显然对白启更加有利。
起码不用直接面对弹幕扫射,然后被打成马蜂窝。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仍在不断激射,如雨打笆蕉一样在白启耳边炸响,墙壁和窗子被射烂的同时,各种碎石和火花朝四周爆散开来,许多碎石都噼里啪啦打在白启的身上。
即便铁布衫先前被泰山轰破,这种程度的碎石迸射,也不能给他造成伤害。
只要不被子弹正面击中要害,白启都是不怕的。
可这子弹太密集了,打的他根本不敢冒头。
好在有掩体进行躲避,可以找机会溜走。
——啾!!
一道尖锐的口哨声,在监狱当中响起。
禁闭室。
黑暗当中,两道锐利的眼眸倏然睁开。
臂膀之上的肌肉虬结贲张,伴随着力王一声低喝。
咔嚓!
在经过上次事件之后,专门为力王准备的加大加粗锁链,仍然无法将他囚困。
直接在他那恐怖的怪力之下扭曲断裂!
力王站起身来,眼眸深沉,看向牢房之外。
“我听到了枪声,白启,希望你不要有事!”
另一边。
白启一边运足暗劲,吹动口哨,一边朝着西仓方向跑去。
既然单眼蛇已经跟他撕破脸,那白启也就没必要再将杀手锏藏着了。
口哨声便是他跟力王约定好的暗号,当听到这个,力王便会出来进行支持!
只是力王的实力再强,面对防暴部队的火力压制也很难对抗。
所以白启需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些家伙!
防爆部队的火力太足了,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被动等待显然不符合白启目前的情况,所以他需要主动去创造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边躲避着防暴部队的追杀,一边朝西仓方向跑的原因了。
好在有着鹤形带来的灵动身法,白启闪转腾挪间,避开了大部队。
又袭杀了两人之后,闯出了包围圈,此时已经进入了西仓的地盘。
枪声早就引起了监区内的犯人们注意,一个个都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白启也不客气,拿出准备好的火源,直接在种植罂粟花的温室内放了一把火!
温室当中的罂粟田,已经有相当部分都结出了果实,但想要让它们变成鸦片,还需要一系列工序,此时点燃焚烧,或许还是会对吸入烟雾者造成一定不良影响,但不会象直接焚烧鸦片那样严重。
白启此时也管不了那许多了,监狱先前就曾经历过一次暴动,正是人心起伏的时候,现在白启再烧起一把火,加之烟雾可能会造成兴奋冲动等情绪,很可能会演化为一场更大的暴动!
而这,就是白启的机会!
整个国分监狱,东南西北四个大仓,所有囚犯至少有几千人。
而防暴部队才不过百人,一旦真的全面大暴动,他们根本就挡不住。
白启也就能趁乱一个一个的将他们解决掉,免除热武器带来的威胁!
“哇!什么味道,酸酸的啊!”
“快看!西仓那边着火了!”
“这味道难道说西仓的温室里在偷偷种植罂粟的传闻是真的?”
就在骚动不断的时候,广播的声音忽然响起。
但声音却并非单眼蛇,而是白启!
“兄弟们,我是白启!
诸位听我说,这监狱当中普通犯人不如猪狗,狱警把我们当牲口,单眼蛇把我们当奴隶,四大天王更是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看看老马!一个只想出去见见老婆孩子的可怜人,可就算是这点小小心愿也无法完成,被人打小报告,狱警更是根本不查证就直接取消他的假释,硬生生把他逼得吊死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他的绝望,你们谁懂?!他妈的,这种地方,还有活路吗?!
鸣海死了!泰山瞎了!黄泉和白神也成了丧家之犬!你们以为他们是什么天王?不过是典狱长和单眼蛇养来看门咬人的恶狗!
他们平时耀武扬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鸣海是怎么执行家法的?黄泉是怎么剥皮抽筋折磨人的?泰山那蠢货的拳头砸断了多少人的骨头?白神那阴险小人,又用飞针害了多少人?!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凭什么我们就要象猪狗一样被压榨劳力,凭什么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看看西仓那边!那冲天的火光是什么?是我烧掉的罂粟田!
那是典狱长和单眼蛇祸害无数家庭和生命的肮脏生意!
兄弟们,我们不是猪狗!不是奴隶!我们是人!是有血有肉,会痛会怒的人!
他们并非不可战胜,鸣海死了,泰山倒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压迫我们的牢笼已经出现了裂痕!复仇的时刻就在眼前!
难道你们还想继续像狗一样苟活,等着下一个被逼死的老马就是自己吗?!
拿起你们身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跟我一起,冲出这该死的地狱!
让那些骑在我们头上的杂碎看看,被逼到绝路的奴隶,爆发出来的力量有多可怕!
血债血偿!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让我们一起杀出去!
杀光那些骑在我们头上的狗杂种!夺回我们的尊严和自由!
愿意做奴隶的,就继续缩在牢房里等死!愿意做人的,就跟我白启一起——杀!!”
广播室,白启在点燃了温室之后,就第一时间来了这里。
生怕火不够旺,他还要再添一把柴薪!
他的话不止快速说明了情况,证实了罂粟田的猜测,更表明了四大天王都已受伤。
极具煽动性,充分鼓动人心,就不怕大暴动不出现!
而果然,在白启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四大监区所有犯人就都沸腾了!
“烧得好!烧得痛快!烧掉这吃人的毒瘤!”
“他妈的东西我早就忍不了了,白启老大,我们誓死追随你呀!”
“杀掉那些狗种!报仇呀!”
“呱!白启老大,我们敬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