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战落幕的第十日,星霜山迎来了连日阴雨过后的第一个晴天。桃林的花瓣上还沾着露珠,被晨光映照得如同碎钻,净化学院的弟子们在晨雾中演练着新学的净化术,银蓝色的灵力与金橙色的阳光交织,在半空织成一张温暖的光网。
静思崖顶,萧澈盘膝而坐,掌心托着那枚巴掌大的混沌钟。古钟表面的符文比往日更加鲜活,银色的清沌之力如溪流般在钟身流转,时而融入他的掌心,时而又从他的灵脉中汲取力量,形成一种奇妙的循环。自极西之地用混沌钟强行压制灭世邪眼后,他便清晰地感觉到,这枚神器与自己的联系又深了一层——不再是简单的“认主”,而是如手足般血脉相连。
“混沌钟乃上古混沌至宝,内含清沌本源,你之前只是初步掌控其力,并未真正与之相融。”药灵子提着一个乌木药箱走上崖来,将药箱放在石桌上,取出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这是‘凝神固脉丹’,以千年紫河车、海底凝神珠炼制而成,能帮你稳固灵脉,抵御混沌之力的反噬。炼化神器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庞大力量撕碎经脉,不可大意。”
萧澈睁开眼,指尖的混沌钟轻轻震颤,似在回应药灵子的话。“多谢药老费心。”他接过丹药,指尖灵力微动,丹药便化作一缕暖流融入体内,“自极西一战,混沌钟在我体内留下的清沌之力越来越浓郁,与我的混沌灵根相互滋养,如今我的修为已稳固在化神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触及后期门槛。炼化混沌钟,既是为了彻底掌控神器,也是为冲击后期积累底蕴。”
药灵子抚着胡须点头:“星霜山的星阵台乃上古修士观星悟道之地,汇聚天地星辰之力,最适合炼化蕴含本源之力的神器。我已与叶长老、墨尘长老商议过,今日午时,待星辰之力最盛之时,你便在星阵台开启炼化之术,我们三人在旁护法,确保万无一失。”
午时将至,星阵台周围已布置妥当。十二根巨大的星辰柱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柱顶的月光石在阳光下折射出银辉,与地面的星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聚灵阵。叶挽歌手持星霜剑站在阵东,墨尘持霜月剑立在阵西,两人的灵力注入星辰柱,金蓝与冰蓝的光芒顺着星纹流淌,为聚灵阵注入力量。药灵子则在阵南布置了疗伤阵,数十个玉瓶整齐排列,里面装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丹药。
萧澈站在阵眼中央,将混沌钟举过头顶。正午的阳光透过星阵台的穹顶,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落在古钟上,钟身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光,与星辰柱的光芒相互呼应。“开始吧。”他沉声道,体内混沌灵根全力运转,银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混沌钟。
混沌钟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钟身逐渐变大,最终悬浮在萧澈头顶三尺处,钟口朝下,无数银色符文从钟身飘落,如雪花般融入他的体内。萧澈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道符文都带着磅礴的清沌之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因连日战斗有些受损的经脉被一一修复、拓宽。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不对——混沌钟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符文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灵脉开始膨胀,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爆。
“灵力运转放缓,以混沌灵根为引,引导清沌之力融入灵脉,而非强行接纳!”叶挽歌的声音及时传来,星霜剑的金蓝光芒顺着星纹注入萧澈体内,帮他梳理紊乱的灵力,“混沌钟认主于你,本就与你灵根同源,你需放下掌控之心,与之共鸣。”
萧澈依言调整内息,不再刻意引导灵力,而是将心神沉入混沌灵根。很快,他便感应到混沌钟传来的温和意念,如同一位慈祥的老者。他顺着这道意念,让混沌灵根的力量与混沌钟的清沌之力相互缠绕,符文的涌入速度逐渐平稳,原本膨胀的灵脉也慢慢恢复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墨尘的霜月力也适时介入,冰蓝的灵力在萧澈体表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外部邪力干扰。“注意守住心神,混沌钟内藏有上古混沌记忆,炼化过程中可能会有幻象出现。”他提醒道,目光紧盯着萧澈的神色,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果然,随着炼化的深入,萧澈的眼前开始浮现出幻象——他看到混沌初开,天地间清浊二力相互碰撞,混沌钟悬浮于天地之间,镇压浊沌邪祟;看到上古浊沌守护者手持混沌钟,与邪尊的先祖浴血奋战;看到自己的师父临终前,将混沌灵根的传承印入他体内的画面……这些幻象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萧澈的心神一度陷入其中,灵力运转险些再次紊乱。
“守住本心!”药灵子抛出一枚“清心丹”,丹药化作一道绿光融入萧澈口中,“这些是混沌钟的传承记忆,而非幻象,接纳它们,才能真正掌控神器!”
萧澈猛然惊醒,不再抗拒这些记忆,而是静心接纳。他从记忆中学会了混沌钟的更多运用之法,除了之前的镇邪鸣、清沌罩、溯源镜,还有“混沌分身”和“清沌领域”两种强大能力。混沌分身可借助混沌之力凝聚分身,拥有本体七成实力;清沌领域则能形成大范围的净化领域,彻底压制领域内的浊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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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段传承记忆融入识海,萧澈头顶的混沌钟突然缩小,化作一道银光钻入他的眉心,与混沌灵根彻底融合。他的体表爆发出强烈的银光,修为气息从化神中期巅峰稳步攀升,星阵台的星辰之力被疯狂吸入体内,十二根星辰柱的光芒也变得愈发璀璨。
“炼化成功了!”阿蛮带着净化学院的弟子们在远处观望,看到这一幕兴奋地拍手,“师父,墨尘师兄,你们看,萧盟主的气息好强!”
叶挽歌松了口气,收回星霜剑上的灵力:“混沌钟与他灵根相融,今后他的混沌灵力会更加纯粹,实力也会大幅提升。接下来,就看他能否借这股力量,一举突破化神后期了。”
萧澈此时正处于炼化成功的巅峰状态,混沌灵根与混沌钟相互滋养,体内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化神中期的极限,冲击后期的契机就在眼前。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运转《混沌诀》,引导体内的灵力朝着化神后期的玄关冲击而去。
然而,冲击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化神中期到后期,是修士从“掌控灵力”到“掌控法则”的关键一步,需要感悟天地法则,将自身灵力与天地之力相融。萧澈的混沌灵力本就特殊,与天地法则的融合更加困难,加上之前战斗中残留的浊沌之力趁机干扰,他的灵力在冲击玄关时,多次被反弹回来,经脉也因此受到轻微震荡。
“邪尊的浊沌之力还在作祟!”墨尘脸色一变,“他虽然被封印,但之前战斗中逸散的浊沌之力,残留在了萧盟主体内,此时正在阻碍他突破!”
药灵子立刻取出一枚“破邪丹”,想要送入萧澈体内,却被叶挽歌拦住:“不行,他现在正在冲击关键节点,外力介入只会打乱他的灵力运转。交给我吧。”她手持星霜剑,指尖划过剑身,金蓝色的星辰之力顺着星纹注入萧澈体内,“萧澈,用我的星辰之力引导,将浊沌之力逼入经脉末端,再用混沌钟的清沌之力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