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也捏了一颗，慢悠悠地放进嘴里。
“嗯，确实不错，比进口的那个什么‘阳光玫瑰’好吃多了。”
李菲菲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闪着的全是人民币符号。
她一把抓住秦清月的手，力道大得差点把她从躺椅上拽起来。
“月月！”
秦清月被她吓了一跳，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喷出来：“干嘛？你这眼神……怎么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五花肉似的？”
“月月我的好月月！”李菲菲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这葡萄，简直是人间极品！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它们啊！”
周羽在一旁凉凉地开口：“你想干嘛？趁着夜黑风高，一人背一个麻袋来偷葡萄？”
“格局小了不是？”李菲菲一摆手，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偷多没意思！咱们得把它商业化！”
秦清月：“？”
周羽：“？？”
“你脑子是不是也被这院子里的ai格式化了？”周羽伸手就想去探李菲菲的额头，“商业化？你想在这电子监狱门口摆摊卖葡萄？”
“你懂什么！”李菲菲拍开她的手，“这叫独家资源！你想想，咱们就打着‘京城神秘四合院’、‘赛博朋克庄园’的旗号，这葡萄就叫‘楚门的世界限定版’！一串，不，一颗！一颗就卖它个九十九！”
“疯了，这人彻底疯了。”周羽扭头看秦清月，“老板，你还管不管了？你家闺蜜马上就要因为倒卖你家葡萄，被智能管家当成不明入侵物种给电击了。”
“电击怕什么！”李菲菲越说越上头，“咱们这是体验式销售！购买葡萄的顾客，可以附赠四合院智能生活半小时体验券！主题就叫‘感受被摄像头支配的恐惧’！这绝对是年度爆款！”
“……”秦清月默默地又拿起一块点心，堵住了自己的嘴。
“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这体验券送出去，买家是来买葡萄的还是来精神病院挂号的？”
李菲菲痛心疾首：“你们根本不懂商业！这叫差异化竞争！我跟你说，这事儿能成！月月，你出葡萄，我出策划，周羽……周羽你负责吆喝！咱们仨，京城创业！”
秦清月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打住，打住。”
“菲菲，你要是喜欢，我找人全给你摘下来，你带回去慢慢吃，行吗？”
李菲菲的创业热情瞬间被浇灭，但另一个念头又升了起来。
“全摘下来？那得有多少啊？”她抬头看了看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葡萄架，开始掰着手指头算，“酿葡萄酒、晒葡萄干、榨葡萄汁……月月，我可能需要亿点点多。”
秦清月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不客气。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弄回去？”
李菲菲眼神暧昧：“直接放你私人飞机托运回去不就好了，还省了一大笔运输费呢。”
周羽嘴角抽搐，感叹李菲菲不愧是自家老板的闺蜜。
用私人飞机运本地葡萄。
‘这葡萄是镶了钻还是镀了金？’
‘难道它们会自己开口唱rap？’
这操作十分的富贵了。
秦清月叹了口气，感觉心好累。
她冲着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陈立帆抬了抬下巴。
“陈立帆。”
陈立帆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老板，您吩咐。”
“你听到了吗？这些葡萄，想办法给她们弄回魔都去。”
“好的老板。”陈立帆点头，然后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去了。
周羽猛点头：“这执行力，这专业度，不去给国家管理后勤都屈才了啊！”
“这葡萄……它配吗？”
秦清月：“……”
“你们俩，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地吃完这盘点心了？”
李菲菲立马手动闭嘴，给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她拽起还在状况外的周羽，风风火火地开始了第二轮的庭院扫荡。
“走走走，咱们去寻宝！看看月月这资本家的后花园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你这不叫寻宝，你这叫抄家。”
“闺蜜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声音渐行渐远，秦清月终于换来了一片清净。
她把自己更深地陷进躺椅里，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落下斑驳的光点。
微风拂过，舒服得让她几乎要立刻睡着。
这才是人生啊。
什么商业化，什么创业，都离她远点。
她现在只是一条咸鱼，一条被阳光晒到微微卷边的快乐咸鱼。
茉莉像是一颗松树般笔直地矗立在她身边，守着她。
古时候的三进院真的是占很大面积的，还真让李菲菲和周羽找到了点好东西。
秦清月觉得自己快要羽化登仙了。
就在她马上要和周公他儿子拜把子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宁静的午后。
“啊——诈尸啦！”
秦清月一个激灵，差点从躺椅上翻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定位声音来源，两个身影就跟被狗撵了似的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她面前。
“老板！老板你快来看！出大事了！”周羽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李菲菲紧随其后，手里还抓着一把刚薅下来的鸡毛菜，脸上写满了“我有一个惊天大发现但是我不说”的便秘表情。
秦清月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钢管舞。
这俩人是去后院打地鼠了吗？怎么搞得跟刚从伊拉克战场回来一样？
“诈什么尸？你们俩挖到谁家祖坟了？”
“差不多！也可能比那个更劲爆！”李菲菲把鸡毛菜往旁边石桌上一扔，拽着秦清月的胳膊就往后院拖，“走走走，现场直播！晚了就没了！”
“你松手，我自己有腿。”秦清月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什么叫晚了就没了？难道她家的古董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她被两人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靠近院墙，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芭蕉树，地上铺着青苔石板，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周羽指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圆形石环，一脸的劫后余生。
“就是这玩意儿！刚才菲菲说这块地砖颜色不对，非要抠一下，结果一抠……”
“结果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李菲菲抢过话头，得意洋洋地一脚踩住石环旁边的缝隙，用力一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