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猛地一顿手杖，发出“笃”的一声脆响，“最关键的是，杀了钱观海，那扇门就彻底关上了！
一只会下金蛋的鹅，我们那位天才总统，想让我就这么一枪把它崩了！
你信不信，完事之后然后他还要问我，为什么以后再也没有金蛋了！”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把所有的劳骚和不满都压了下去，那双灰蓝色的眼珠直直地看着耿姓男子，里面闪铄着生意人的精明。
“所以，耿先生，咱们不聊那些蠢货的异想天开了。我今天来，是想替那些真正能做主的人，跟你带个话。”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这扇门，以及门后面那块大到无法想象的蛋糕，咱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史密斯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耿姓男子的反应，见他只是安静地听着，便接着往下说。
“你放心，我们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总统那边，自然会有人去‘说服’他。华尔街的先生们，五角大楼的将军们，他们比我更懂什么叫‘利益最大化’。”
他拍了拍耿姓男子的肩膀，笑容里多了一丝老狐狸的狡黠。
“我很赞同你们的一句话，叫‘治大国如烹小鲜’。
有些小事，可以任由他胡闹，发发推特，上上新闻，这都没关系。
但这种能改变人类命运和国际格局的大事，是不会任由他胡来的。”
香樟树下，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远处的喧嚣，女孩子们的笑闹，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良久之后，耿姓男子终于开口了，他先是理了理自己的金丝眼镜，动作不疾不徐。
“话，我当然会带到。”
他抬起头，迎上史密斯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不变，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
“但是史密斯先生，问题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行！”
“最起码，在我们自己都还没搞清楚门后面的世界，这块蛋糕到底有多大、是甜是咸、甚至有没有毒之前，不行！”
“华夏，一定会牢牢掌握关于这扇门的一切！这一点，没有商量的馀地。”
耿姓男子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只有在我们有了掌控全局的把握之后，才有可能，会考虑开启所谓的国际合作。”
史密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这年轻人，滴水不漏，和他爹一个德性。
“好吧，耿先生，其实你的回答本来也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
我们这个组织，甚至是整个帝国，的确是处在日薄西山的衰落期，这一点我不否认。”
史密斯的话锋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一头正在衰老、牙齿松动的狮子，它依然是狮子。它或许没力气再去开拓新的草原了，但它绝对有能力，毁掉任何一个它看不顺眼的猎场。”
耿姓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史密斯先生，我可以把这段话，理解成威胁么？”
“不不不，亲爱的耿，我怎么会威胁你呢？”
史密斯夸张地摆了摆手，笑得象个慈祥的圣诞老人。
“我也知道，如果只凭三言两语，是不可能让你们吐出这么大的利益的。我只是想阐述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那么……为了证明这个事实，请你们收下一件小礼物吧。”
“这件小礼物，最起码可以证明一个道理。”
史密斯用文明杖的末端，在地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一块蛋糕，如果我们吃不到哪怕一丁点奶油……”
他抬起头，笑容森然。
“我们是有能力，让整块蛋糕都掉在地上，沾满泥土的。”
“当然，这也只是‘证明’一下而已，我们不想这么做，合作才是共赢嘛，这也是你们一直以来的理念……”
撂下最后的话，史密斯转过身，拄着文明杖，慢悠悠地重新导入步行街的人流，那悠闲的背影，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对话，只是两个老友在聊家常。
耿姓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在史密斯转身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了。
……
z市最顶级的私人饭店，一间名为“御景台”的包间内，紫檀木圆桌上，一套精致的骨瓷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包间的门被李婧从外面推开。
“逛了一天也都累了！我带你们吃点好的！这儿是z市最好的馆子！生猛海鲜，南北大菜是应有尽有啊！
几位，请进吧，张部长和……内个谁已经在等了。”
李婧的语气有些古怪，侧身让开了路。
内个谁？丽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莎莉亚。
当莎莉亚走进包间，视线越过正含笑起身的张建国，落在那个坐在张建国身边，正百无聊赖地转着茶杯的男人脸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是他。
那个化成灰她都认得的男人！
那个骗走了她所有积蓄，骗走了自己身子，让她和她的骑士团陷入绝境，最后还留下一封信嘲讽她的混蛋！
“你——！”
莎莉亚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随即涌上一种混杂着滔天恨意和极致屈辱的潮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丽娜暗道一声“不好”，脚下刚要动，却已经晚了。
“狗——贼——！”
一声怒吼，不象出自一位公主之口，更象一头被触及逆鳞的母龙。
莎莉亚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目标却不是钱观海，而是旁边服务台上一整套用来冲泡功夫茶的茶具！
她一把抄起那只沉甸甸的紫砂茶壶，手臂肌肉绷紧，就要朝着钱观海的脑袋砸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我靠！”
李婧爆了一句粗口，根本来不及多想，一个飞扑就横在了莎莉亚和钱观海之间，张开双臂，活象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大姐！冷静！杀人犯法！”
丽娜也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莎莉亚的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尖叫：“殿下！计划！我们的筹码！别冲动！这是我们唯一的牌！”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