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芙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抛弃了尊严,向自己摇尾乞怜的老法师。
内心却毫无波澜。
我刚才说给你提供政治庇护,主要是不想让华国人得到你手里的技术。
可现在这情况……
没看见那边那个叫耿双的犊子,不讲武德,直接掀桌子了啊!
人家现场立案,准备跨国抓捕你啊!
按说,自己也不惧他!
但是眼下的情况,自己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啊!
耿双这犊子节操明显不高,万一横下一颗心灭自己的口,然后咬死是马尔科姆干的。
自己怎么办?
刚才好闺蜜遭罪,自己袖手旁观,算是把莎莉亚得罪死了。
耿双万一辣手摧花,好闺闺也学自己,来个袖手旁观……
拉倒吧!
这个浑水,不能蹚!
想到这,希尔芙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圣洁无瑕的微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马尔科姆大师,神的光辉愿意洒向每一个迷途的羔羊,但……”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但您也看到了,来自华国的朋友们,是如此盛情地邀请您。
我们教廷帝国作为客人,总不好夺人所爱,当这个恶客,您说对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马尔科姆是何等的人精,一听这话,心中一凉。
不行!得迅速找到突破口!
“圣女殿下!我理解您的顾虑!”
马尔科姆的声音压得极低,象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但您想过没有,‘虚空之心’的技术,一旦被华国人彻底掌握,意味着什么?”
“一旦他们拥有了随意制造‘禁魔领域’的能力!
届时,无论是教廷的圣光,还是法师的奥术,武者的斗气……
在他们面前,都将形同虚设!
况且,他们本来就拥有强大的科技造物
这对整个洛瑟兰大陆,是何等的威胁!
我们,都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希尔芙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完全不依赖源能,自己拥有制造强大科技手段的文明,如果再掌握了禁魔的手段。
唯一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那些高手,比如自己,将不再是威胁!
看到希尔芙的动摇,马尔科姆心头一横,知道必须下猛药了!
“我知道您的顾虑!
您是担心在这禁魔领域里,不是华国人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金属牌子,脱手飞出,径直射向希尔芙!
耿双和李婧脸色微变,但并未阻止。
希尔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就在牌子落入掌心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牌子上载来,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嗡——
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那股被压制、被剥夺的无力感瞬间烟消云散!
澎湃的圣光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体内重新奔涌起来!
熟悉的力量感,回来了!
希尔芙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自信与高傲的光芒。
她甚至能感觉到,不远处那个叫耿双的华国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感,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马尔科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喘息,
“这些华国人,再也威胁不到您了。”
“殿下,你可要想好了。”
耿双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依旧,但谁都能听出那笑容背后的森然寒意。
“马尔科姆先生,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我们华国,志在必得。”
“为此,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
“请您,务必,慎重考虑。”
旁边的莎莉亚不愧是脑子里也是肌肉暴力女,听了半天,依旧云里雾里。
华国人要这老狗干嘛?
倒是她身边的丽娜反应了过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殿下!是虚空之心!
华国人想要研究那个可以隔绝源能的法阵!”
莎莉亚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艹!那不行啊!
本来就弄不过你们华国,再让你们有了这玩意儿!
那还了得?!
这老狗和他的破技术,谁都不能给!
她脑中瞬间有了决断,在希尔芙开口之前,一步踏出,挡在了马尔科姆和希尔芙之间。
“马尔科姆,维勒安,此二人是我蔷薇王国的叛国者!”
莎莉亚的声音清冷而霸道,响彻整个大殿。
“他们,哪里也不能去!”
她转过头,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那双碧色的眸子直视着重新恢复了力量的希尔芙。
“雪,我的朋友。”
“你,真的要为了这个老东西,与我为敌吗?”
希尔芙尤豫了。
她白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恢复了她力量的金属牌,感受着体内圣光如温顺的绵羊般重新汇聚。
安全感是回来了,但脑子却成了一团浆糊。
带走马尔科姆?
好处,是教廷能得到“虚空之心”这独门绝技。也可以破坏华国的图谋。
坏处,是同时得罪华国和蔷薇王国。
闺蜜莎莉亚那边,估计朋友是没得做了,以后见面就是仇人。
华国那边……一想到耿双那张笑眯眯的脸,希尔芙就觉得脑仁疼。
这帮人太邪门了,鬼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耿双那犊子明确表示了,不惜代价也要弄到马尔科姆。
瞅自己这趟差出的……
以前的盟友翻了脸,又给帝国招惹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要不?趁着现在自己实力恢复了,在场这几个,要么实力被压制,要么就是强弩之末……
全杀了灭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赶紧掐灭。
开什么玩笑!
老娘可是圣女!圣女的圣!圣女的女!
干出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在神面前祷告?
直接改信魔神算了!
就在希尔芙天人交战,脑内小人快要打出狗脑子的时候。
马尔科姆那老狗,又有了新动作!
只见他眼见圣女殿下还在尤豫,心一横。
这回,可是真正的最后底牌了!
他另一只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怀里。
掏了半天。
又掏出一个球!
第二个魂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