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净大师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陆地上的生灵,也并非个个都惧怕水。
水獭、河狸,它们既能行走于陆地,也能在水中遨游。
看来钱施主,就是这种情况。”
他这番话,让原本陷入“鱼与人”思维定势的众人,脑子“嗡”的一下,壑然开朗!
对啊!
谁说陆地动物就不能下水了?!
“所以,”玄净大师的话锋一转,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振奋,
“钱施主可能是天赋异禀,也可能和他是穿越者有关。
不管怎么说,他是我们之中,最早学会“游泳”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既然他可以!那我想,我们每个人,应该都可以!
无非是,我们目前没有找到方法,找到合适的游泳技能!”
“但是“游泳”这件事,我认为并不是很难。
前辈古人能够做到,我们现在更有科技的加持,有国家作为后盾,怎么就不行?
甚至,我们可以自己创造功法!
一种真正适合我们华国人体质的,全新的修炼之道!”
轰!
这几句话,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创造功法!
这四个字,让清虚道长和华老这两个老头子,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清虚道长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道袍下摆甩得呼呼作响,
“咱们有‘水壶’,人家有‘海洋’!
咱们干嘛非得扔了水壶跳海里?
咱们完全可以带着水壶去海边,一边用壶里的水,一边舀海水喝嘛!”
“要去!必须去!”华老那双贼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疯狂的求知欲,
“纸上谈兵终觉浅!
老夫觉得,我们必须亲自去那个‘有水’的世界看看!
看看那里的‘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转头,死死盯住王骁:“小王!安排!立刻!马上!”
王骁也被这几位国宝级大师的热情给点燃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安全方面请诸位放心,我们会动用最高级别的安保力量,确保万无一失!
最多三天,我们就能成行!”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每个人都激动万分,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修炼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之中,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响了起来。
“我……我就不去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马尔科姆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老马,怎么了?”钱观海离他最近,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马尔科姆嘴唇翕动了几下
“莎莉亚殿下……她……她不会放过我的……”
钱观海这才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莎莉亚那娘们儿,现在可是恨毒了这老家伙。
以莎莉亚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只要知道他蔷薇王国的地界上露头,一定是要弄死他的!
总不能派兵24小时保护老头儿吧?
不是不行,属实没这必要!
“老马就不去了。”钱观海一摆手,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然后转向王骁“就叫他留在这儿吧!搞点别的研究什么的。”
王骁立刻点头:“明白!”
“对了!”钱观海的目光在会议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沓用特殊防腐文档袋装着的资料上。
那正是从蒙斯克三世密室里拓印出来的天书。
他伸手点了点那沓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马,给你找个新活儿干。”
钱观海把那沓资料推到他面前:“这玩意儿,你之前也瞅过,认不出来吧?”
马尔科姆老脸一红,他自诩博览群书,学究天人,可对着这鬼画符一样的文本,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事儿对他打击不小。
“我总觉得,”钱观海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上面的字,跟咱们华国的老祖宗刻在龟壳、铜鼎上的那些玩意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戚关系。
看着别扭,但那股子‘劲儿’,有点象。”
他看向王骁,开始发号施令。
“这样,小王,你去找几个咱们国内专门搞古文本、搞甲骨文金文研究的专家。
要最顶尖的那种!本事越大越好!”
“让他们组成个攻关小组,就由老马当这个组长,给我死磕这玩意儿!”
“我们去洛瑟兰,也不是光去旅游的。
那边蔷薇王国的图书馆不是对我们开放了吗?
让李婧协调一下,再从他们那儿调集几个最博学的大学者过来,打下手!”
钱观海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跨位面的“考古队”正在组建。
“对了!实在不行,还有丽娜嘛!
这白毛人品虽然马马虎虎,但是学术水平还是很在线的。”
钱观海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他一拍手,“那个白毛……丽娜,她人不是就在咱们这儿吗?”
王骁立刻会意,点头应道:“是的,钱总代表。
丽娜女士目前正在我们的基地,清点和熟悉即将运往蔷薇王国的设备和生产线。”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按照计划,她还有两天就能完成所有工作。
时间上正好,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发。”
……
大洋彼岸,白房子。
椭圆形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象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金毛总统那标志性的金发,此刻象是被静电炸过一样根根竖起。
他猩红色的领带歪到了一边,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肥硕的身体把真皮座椅挤得吱呀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沙发上的马斯科,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活象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就这?!”金毛一巴掌拍在坚实的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让鹰国再次伟大”红色棒球帽都跳了一下。
“伊隆!我亲爱的伊隆!
你就带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他指着马斯科,手指头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尖上,
“他们给了你一个罐头,然后把你象个流浪汉一样打发了?!”
马斯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强忍着和这个白痴总统吵一架的冲动。
“总统先生,请冷静。”马斯科的声音沙哑,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谈判后的虚脱,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