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实验室里忙碌到深夜。
凌晨三点，陈子昂完成了最后一种作物——土豆与发光蘑菇的杂交。
新品种的土豆块茎在黑暗中会发出微弱的荧光，这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荧光蛋白可以作为天然的生物标记，方便监测生长状况。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实验室的透明墙壁前。
窗外，基地灯火通明。
能源塔在夜色中脉动，银白光环高悬天际，星海兵团的巡逻队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穿梭。
远处，雷暴山脉的雷霆依然在咆哮，但在光环的镇压下，已经无法侵扰这片局域。
“陈工，您不休息吗？”高强整理完资料，关切地问。
“再等等。”陈子昂看着夜空，“我在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陈子昂没有回答。
他在等李振华的电话——关于“废墟”侦察队的审批结果。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通信器响了。
“陈子昂，指挥部批准了。”李振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侦察队必须携带足够的撤退手段，一旦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即返回。
第二……我必须亲自带队。”
陈子昂皱眉：
“将军，您……”
“这是我的底线。”李振华语气坚决，“赵司令也同意了。
星门计划不能失去你，但同样不能失去指挥系统。
如果我们两个必须去一个，那就一起去——要么一起回来，要么一起留在那儿。”
沉默。
然后，陈子昂笑了。
“好，那就一起去。”
挂断通信，他看向高强：
“通知雷大队长，挑选五名最精锐的战士。
明天开始，进行为期三天的针对性训练。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特别。”
高强立正：
“明白！”
陈子昂最后看了一眼夜空，然后转身回到工作台。
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侦查装备的改装。
抗灵能污染药剂的配制。
那个世界环境数据的深度分析……
但他不觉得累。
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路——带领人类文明，走向星海深处，面对一切未知与危险。
而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
雷震带着五名战士站在陈子昂面前。
这五人是星海兵团的尖子中的尖子：
李剑锋，28岁，前特种部队狙击手，灵能适配等级a-，特长：灵能视觉强化。
赵山河，32岁，爆破专家，灵能适配等级b，特长：灵能爆炸物控制。
周雨薇，26岁，电子战专家，灵能适配等级b+，特长：灵能信号干扰。
孙浩然，30岁，医疗兵，灵能适配等级a-，特长：灵能治疔。
五人平均身高一米八五，穿着测试版的“龙渊-ii”装甲——这是陈子昂昨晚连夜优化的版本，导流纹路改成了网状结构，灵能效率提升了45。
他们看着陈子昂，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兴奋是因为被选中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紧张是因为……他们要去的，是一个连陈子昂都郑重对待的危险世界。
“任务简报你们都看了。”陈子昂开口，“‘废墟’世界，一个已经死亡了一万两千年的世界，空间结构破损，灵能浓度负值，有未知的求救信号和能量活动。”
他调出全息投影，显示那个世界的影象——扭曲的金属废墟，暗红色的苔藓，还有那座流淌着“血光”的高塔。
“我们的任务分三步：第一，创建临时安全点。
第二，侦查信号来源。
第三，如果可能，尝试接触信号发送者。
全程预计十二小时，但要做好滞留七十二小时的准备。”
他看向五人：
“在那个世界，常规的灵能技巧大部分会失效，因为环境会‘吸收’灵能。
你们必须学会一种新的技巧——灵能‘固化’。”
陈子昂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银白色光芒。
“看好了。”
光芒开始变化。
它没有扩散，没有消散，而是向内收缩、压缩，从一团柔和的光，变成了一颗……实质化的晶体。
晶体呈正十二面体，每个面都反射着不同的光彩，内部有星云般的纹路在旋转。
“这是灵能的高阶应用——将能量‘凝固’成准物质形态。”陈子昂解释，“固化后的灵能，不会被环境轻易吸收，可以长时间保存。
你们要学的，就是如何将自身的灵能固化，用于护盾、武器、甚至……维生系统。”
他将晶体抛给王铁柱。
王铁柱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象一块实心的金属，但温度是温热的，象有生命。
“试着感受它的结构。”
五人轮流传递，用精神力感知。
“现在，我教你们方法。”陈子昂开始演示，“第一步，将灵能集中在掌心。
第二步，想象它在‘结晶’，想象它的每一个粒子都在找到最稳定的位置。
第三步……”
他的教程持续了两小时。
结束时，五名战士中，已经有三人能勉强凝聚出米粒大小的固化灵能晶体——虽然不稳定，两秒就消散，但已经是突破性的进步。
“很好。”陈子昂点头，“接下来三天，你们每天训练八小时。
目标是能在三十秒内凝聚出拳头大小的固化晶体，并维持五分钟。
能做到吗？”
“能！”五人齐声回答。
“另外。”陈子昂看向雷震，“雷大队长，我需要你配合李将军，制定详细的撤退方案。
在那个世界，我们可能无法使用常规的空间门——因为空间结构不稳定。
所以撤退手段必须是多层次的：第一层，便携式空间锚点，可以强行撕开一条临时信道，但只能维持十秒。
第二层……”
他详细列出了七层撤退方案，从常规到极端，函盖了所有可能的情况。
雷震越听越心惊。
因为陈子昂考虑的，是连他这种老战场都没想过的极端状况——比如“如果整个世界的空间开始崩塌怎么办”、“如果遇到能吞噬灵能的生物怎么办”、“如果时间流速异常怎么办”……
“陈工，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雷震忍不住问。
陈子昂沉默了几秒。
“我看到了星穹文明的记忆碎片。”他轻声说，“关于‘废墟’世界，他们有一些记录，但不完整。
我只知道……那个世界的死亡方式，不是自然发生的。
是‘被杀死’的。
而杀死它的东西……可能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