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能量的碰撞,是规则逻辑的正面交锋。
而秩序的长城,则以最简洁、最坚实、最不容置疑的真理回应:
“时间是单向的河流,因与果不可颠倒。”
“我思故我在,存在无需证明。”
每一次交锋,陈子昂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震颤。
那些构成他本质的规则线条,在与混乱的对抗中被磨损、被考验。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更多的“自我”注入到逻辑长城之中。
两分钟过去了。
刑具核心开始出现裂痕。
它的混乱逻辑在秩序真理面前节节败退,那些扭曲的触须一根根崩解、消散。
但陈子昂的代价也在加剧。
规则视觉中,他自身的线条已经暗淡了近40,而且出现了多处“打结”和“磨损”——这是规则层面的永久性损伤,意味着他可能永远失去了对某些规则的精确感知或操控能力。
“还差一点”陈子昂咬牙,将最后一股修复灵能——混合着他自身10的“存在本源”——注入刑具核心。
纯白的光芒吞没了扭曲的几何结构。
当光芒散去时,刑具核心已经彻底改变。
它从一个折磨规则的刑具,变成了一个规则的圣所。
原本钉住规则线条的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慢脉动,像垂死心脏的最后跳动。
但真正恐怖的不是碎片本身,而是它与这个世界规则体系的连接方式。
在陈子昂模糊的规则视觉中,他能看到这块碎片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了绿洲世界规则网的“本体”中。
刺入点周围,规则的“纤维”被撕裂、感染、坏死,形成了直径约十米的溃烂伤口。
伤口还在缓慢地“流血”——不是物质的血,是规则层面的“存在”的流失,那些流失的“存在”化作污染,沿着已经被净化的网络试图重新扩散。
而整个空洞的球壁上,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则尸体”。
那是被碎片彻底杀死、消化后残留的规则残骸。
它们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和意义,像风干的标本被钉在墙上,保持着临死前痛苦扭曲的姿态。
有的规则残骸还在微微抽搐,那是尸体最后的神经反射。
空洞内弥漫着一种终极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所有意义、所有可能性都被吞噬后留下的真空。
在这里多待一秒,都会感到自己的存在在被无形地稀释、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