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上的字烫得凌云手指一缩。她立刻把东西翻过来扣在桌上，掌心压住那行新出现的字——【他们知道你看过】。
陆泽站在门口没动，眼神扫过她的手背。白云飞从外间走进来，脚步很轻。
“关掉所有传讯阵。”凌云开口，声音不高，“现在就做。”
陆泽转身去拆墙上的符文板，手指快速拨动几处节点，咔的一声抽出核心晶石。白云飞走到角落，拍下隐藏机关，一道金属闸门落下，封住了房间唯一的通风口。
“加密回路启动。”凌云拿出一块暗色令牌，在桌面上划出一圈光痕。三股能量线从令牌里延伸出来，分别连向两人胸口的位置。
“接下来的话，只走这条线。”
她拿起玉简，另一只手取出吞天葫，葫芦口对准玉简边缘。一丝金光渗出，缠上玉简表面，像是给它镀了层膜。
“这个是真星图。”她把玉简放进一个青铜匣子，锁死，“另一个，我刻了个假坐标，放在外面桌上。如果有人进来翻过，痕迹会留在灰尘上。”
白云飞点头。“他们要是查通讯记录呢？”
“没有记录。”凌云说，“刚才那段星图数据，我没上传任何节点。只有极光手里那份原始波动图能对应上真实位置，但她不知道我们已经锁定目标。”
陆泽靠在墙边。“我们现在要怎么上去？高层不认中层的通行令。”
“我去借名头。”凌云说，“前两天帮凌霄处理蚀仙咒的事，紫袍长老欠我个人情。我可以以‘学术参访’名义申请文书，理由是研究高层仙法规则演变。”
白云飞皱眉。“他们会信？”
“不信也得批。”她说，“现在双界联盟刚成立，高层也在盯着风向。一个中层仙门主动派人去学习规则，是好事。只要手续齐全，没人会拦。”
陆泽问：“通道呢？没有引路人，空间跳跃容易偏移。”
“我已经让芯瑶调取过往三年所有合法通行日志。”凌云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找到了一个名字——青阳子，他是少数几个经常往返高层和中层的仙使，每次走的都是东南区短距跃迁点。”
“就是星灵族发现异常波动的那个区域。”陆泽说。
“对。”凌云把纸递过去，“我托人送去一封信，请他明日来一趟。只要他答应带我们一程，就能顺着他留下的能量轨迹进入高层。”
白云飞看向吞天葫。“这葫芦能用吗？”
凌云把它拿起来，轻轻一晃。葫芦内部发出低鸣，底部浮现出一道细线，指向北方。
“它吸过一次通道残流。”她说，“刚才我把青阳子的信息输进去，它开始匹配相似频率。等明天见到真人，可以让他靠近一下，让葫芦记下完整的通行信号。”
陆泽闭眼片刻。“我得重新调我的领域。”
他睁开眼。“现在的风雷仙域太显眼，能量波动像灯塔。我要把它压到最低，只保留感知功能。这样进高层后不容易被察觉。”
“去做吧。”凌云说，“我会让吞天葫释放模拟信号，你可以在里面练。”
她转向白云飞。“你的护甲还能改吗？”
“能。”他说，“李冰昨天传了一组净化符文过来，说是专门针对黑暗仙法残留设计的。我可以把它们嵌进内层，做成被动净化层。”
“加上外层防御？”她问。
“加了。”白云飞说，“这次不是单纯挡攻击，而是防侵蚀。高层那种环境，待久了会被慢慢污染。有这层符文，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好。”凌云站起身，“从现在起，所有人停止使用公开频道。联络只走加密回路，信息传递不超过三个词一组。发现异常立刻中断连接。”
两人应下。
凌云走到密室中央，将吞天葫放在阵眼上。葫芦自动旋转半圈，口部朝上，喷出一股淡金色雾气。雾气扩散开来，充满整个房间。
“这是什么？”陆泽问。
“导航能量。”她说，“它把通道情报转化成了可吸收的形式。你们可以试着呼吸，感受里面的节奏。”
陆泽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动。“有点像高空气流，但更沉。”
“那就是高层仙气的特征。”凌云说，“比中层浓三倍，还混着别的东西。你们得习惯这种压力。”
白云飞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内息。护甲上的纹路逐渐亮起，与雾气产生共鸣。
陆泽也闭眼入定。他的风雷之力缓缓收缩，原本外放的电弧一点点收回体内，最后只剩指尖一点微光跳动。
凌云看着两人调整状态，自己则取出魔法印记。她用指尖在上面划了几道，输入一段混合信号——星序之力加仙气频率，形成唯一密钥。
印记微微发烫。
几秒后，一道微弱光束从印记中射出，穿透屋顶消失不见。
李冰收到了。
很快，光束返回，带着一组确认代码。印记显示：支援通道已预留三条，分别为治愈、情报、强制召回。后方随时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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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备好了。”凌云低声说。
她把印记收进怀里，看向窗外。天空依旧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下一步，等青阳子来。”
第二天清晨，门外传来敲击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凌云示意两人待命，自己起身开门。
一个身穿青灰道袍的老者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只竹筒。
“你就是凌云？”他打量她一眼，“听说你要去高层参学？”
“是。”她恭敬行礼，“想请您帮忙引路。”
老者摇头。“这事不好办。高层管得严，带外人进去风险太大。”
凌云不动声色，把手里的文书递出。“这是凌霄正式推荐函，加盖双界联盟印。您只需照常走流程，算不上违规。”
老者接过看了看，又瞥了眼她身后。“你一个人？”
“还有两位同伴。”她说，“都是此次交流成员。”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今天午时出发。我在东南峰等你们。别迟到。”
话音落，人已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凌云关上门，回到密室。
“他答应了。”她说。
陆泽睁开眼。“吞天葫记住了吗？”
她拿起葫芦，底部那道细线变得更亮了。“他已经留下能量轨迹，葫芦正在同步。”
白云飞站起身，活动肩膀。“装备改完了。净化层运行正常。”
“我也完成了领域压缩。”陆泽说，“现在几乎不外泄气息。”
凌云把青铜匣子打开，取出真星图玉简，再看了一眼。
“我们走。”
三人来到东南峰时，青阳子已在原地等候。他手中竹筒打开，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撕开云层，露出一条狭窄的空间裂隙。
“抓紧时间。”他说，“跃迁只能维持三十息。”
凌云点头，吞天葫悬浮在身前，口部对准裂隙。它开始吸收周围逸散的能量，同时发出轻微震动。
陆泽和白云飞站到她两侧。
“记住，进去后不要乱动。”青阳子提醒，“跟紧我的路线。”
他率先踏入光柱。
凌云正要迈步，忽然抬手按住胸口。
魔法印记在发烫。
她低头看去，印记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接收到强制召回信号预演测试，一切正常】
她松开手。
风掠过山巅，吹动她的衣角。
吞天葫的震动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