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0 章：北冥寒渊，寒力侵袭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凌云抬手挡了一下，指节立刻僵住。她用力甩了甩，才让血流重新动起来。陆泽站在她左后方，双手撑开魔力场，风雷之力在掌心转成旋涡，发出低沉的嗡鸣。白云飞在右前方半步，两腿扎稳，一拳轰向地面，震开一片积聚的寒气。
两名龙骑士没说话，一人握紧战戟插进雪地，另一人双刃交叉横在胸前。他们额头青筋跳动，呼吸变得沉重。
这地方不对劲。
从雪原走到深渊入口不过三里路，可每一步都像是踩进冰窟。刚才陆泽放出一道风刃试探，结果风还没飞出五尺就被冻住，咔的一声碎成冰渣掉下来。白云飞运起护体真气，刚撑开一层薄甲，外层就结出白霜，接着整片龟裂。他啐了一口，说这寒气能咬人。
凌云闭上眼，体内那股特殊核心开始运转。吞天葫在丹田深处微微震动，像有了知觉。她把侵入体内的寒力顺着经脉引过去，一点一点喂进核心。冰冷的能量刚碰上葫口，就被吸进去，再吐出来时已经变成温热的流，顺着她的手臂流向肩头，又分出两条细线，搭上了陆泽和白云飞的手腕。
“好受点没？”她问。
陆泽嗯了一声，“手脚能动了。”
白云飞搓着手臂，“别停，这热流管用。”
凌云点头，继续引导。她能感觉到四周的寒力不是死物，是活的，会追着人钻。刚才有一股悄悄爬上她的脚踝，差点冻住关节。现在被吞天葫拉进来，转化之后反倒成了补给。她没多想，只觉得这套路子顺手，像是早就练过千百遍。
前方是个断崖，往下看黑乎乎的，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一股铁锈味。陆泽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方位，说下面就是北冥寒渊主谷，玄武气息是从最底处传来的。他话音刚落，一阵冷风扫过，地图边缘立刻结冰，哗啦一声碎成几片。
“靠。”他收手，“只能靠感觉走了。”
凌云睁开眼，“我还能感应到那股波动，走吧。”
四人一骑排成纵队往下走。路是斜坡，覆盖着灰白色的冰壳，踩上去滑得厉害。白云飞带头，每踏一步就用掌力拍实脚下冰面，防止后面的人失足。两名龙骑士殿后，时不时回头盯着来路。他们不敢释放龙威，怕惊动封印，只能靠肉身扛着寒力侵蚀。
走到一半，凌云忽然停下。
“怎么了？”陆泽问。
“来了。”她说。
话音落下三秒，第一波寒潮冲上来。像是整座山突然呼出一口气，白雾翻滚着扑向他们。陆泽立刻催动风雷仙域，热浪撞上寒雾，在空中打出一圈水汽。但寒气不止，持续压进，他的屏障开始出现裂纹。
凌云伸手按在他背上，把转化后的暖流推过去。陆泽喘了口气，重新撑住。白云飞和两名龙骑士并肩站成一排，三人合力打出三道掌劲，把涌来的寒雾炸开一条通道。
第二波隔了不到十秒。
这次更强。寒雾里夹着细小的冰晶，打在皮肤上生疼。一名龙骑士抬起手臂格挡，护甲瞬间结冰，咔嚓裂开。他闷哼一声，左手已经不太灵活。
第三波来得更快。
凌云提前张开吞天葫的吸收范围，硬生生吃下大半寒力。剩下的被陆泽用风雷摩擦抵消，白云飞带着两个龙骑士强行冲过冲击带。等他们站稳，那名受伤的龙骑士整条左臂都是青紫色，血流几乎停滞。
“还能走吗？”凌云问。
他点头，“能。”
“那就别掉队。”白云飞拍了下他肩膀，“我们是一起的。”
他们继续往下。越靠近渊底，空气越重，呼吸都费劲。凌云发现自己的法力运行慢了一倍不止，连调动吞天葫都要多花三成力气。陆泽的情况更糟，魔力在经脉里像被冻住的油，每次输出都得靠意志硬推。
又过了半刻钟，他们终于抵达谷底。
眼前立着一座巨大的冰穹，通体幽蓝，表面没有接缝，像是整块冰天然长成。里面隐约有影子在动，很慢，像一只巨龟在沉睡。寒力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一波接一波，规律得像心跳。
“那就是结界。”凌云说。
“看着不像能砸开的东西。”白云飞走近几步，伸手探温。指尖刚碰到冰面，立刻传来刺痛，他迅速收回手，发现指甲盖已经发黑。
陆泽观察了一会儿，“它在动。每隔三息，内部能量会集中一次，然后往外推一波。如果我们硬闯，正好撞在最强点上。”
“那就等弱的时候进。”凌云说，“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它变弱。”
她退后两步，盘膝坐下，闭眼运转化龙诀。吞天葫全速启动，开始主动吸收周围寒力。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转化，而是尝试改变寒力的流动方向。她把吸进来的能量压缩，再从掌心推出一道温和的热流，轻轻点在结界表面。
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
没有爆炸，也没有反击。反而像是……回应。
“有效。”她说。
“你干嘛了？”陆泽凑过来。
“我没攻击它。我只是送了点温度进去，像打招呼。”
“那你再试试。”白云飞说，“我们掩护。”
凌云连续点了三次，每次间隔三息，正好卡在寒潮间隙。结界表面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接收信号。她正要再试一次，忽然察觉识海一阵发凉。
眼前闪过画面。
李冰站在洞里，抬头看着洞顶的眼睛图案。她没动，但那眼睛已经开始转动。魔法印记在她掌心发烫，可她来不及撤退。
凌云猛地睁眼。
“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她低声说。
“什么？”白云飞问。
“有人在用寒力造幻象。”她站起身，“刚才那一幕是假的，是这寒气钻进脑子搞的鬼。”
陆泽脸色变了，“我也看到了。我师父在学院废墟里喊我名字。”
“我师门塌了。”白云飞握紧拳头，“雪埋了所有人。”
“都不是真的。”凌云说，“这寒力会啃神志。你们现在听我说——只为寻援，不负苍生。记住了就说一遍。”
三人齐声重复。
她接着把自己的气息散开，通过转化后的能量链，把四人一骑连在一起。吞天葫持续输出纯净暖流，冲刷每个人的识海。那些残留的画面慢慢淡去。
“再来。”她说。
他们重新靠近结界。这一次由陆泽先出手，他控制风雷之力生成微弱热流，持续烘烤冰面一角。寒气受到扰动，开始局部紊乱。凌云趁机加大吸收，把紊乱的能量导入体内转化，再反向注入结界另一侧。
就像在冰墙上打了个来回。
结界震了三下。
里面的龟影游动速度加快了一丝。
“它醒了。”凌云说。
“没破就行。”白云飞说，“我们只要知道它能反应就够了。”
他们决定分段推进。每前进十步就停下来调整状态，由陆泽产热维持活性，凌云处理寒力污染，白云飞和两名龙骑士负责清障。有一次地面突然结出尖刺冰柱，直冲凌云胸口，是白云飞一把将她拉开，自己肩膀被划出一道口子，血刚流出就冻成了红冰珠。
没人喊疼。
他们继续走。
最后一段路最难。寒潮频率提升到两息一次，强度也翻倍。那名受伤的龙骑士中途跪了一下，被同伴扶住才站起来。他的嘴唇发紫，但还是举起了战戟。
终于，他们在距离冰穹不足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这里已经是可视范围。能清楚看到结界内部的龟影，也能感受到那股古老生命的气息。凌云确认了，这就是玄武族的波动，和古籍记载一致。
“下一步怎么办？”陆泽问。
凌云正要回答，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转化寒力时，掌心留下了一道裂痕似的红线，正在缓缓蠕动。她试图用魔力压制，可那红线像是活物，顺着血脉往心脏爬。
她没让别人看见。
“先休息。”她说，“轮流守。”
白云飞靠着一块岩石坐下，两名龙骑士背靠背站着警戒。陆泽盘腿调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凌云坐在最边上，望着那座幽蓝的冰穹。
她没动，但掌心的红线又往前移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