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子?这周竖对女儿干那样的龌龊事?”
“如今闹这么一出…这茶叶商路怕是要落到黄家手里了,真是天命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刘骠还没缓过神来。那周竖…就这么被自己女儿给杀死了?巡捕,巡捕呢?哦,我好象就是…
刘骠站起身来,在尤豫要不要抓她去大牢关着,虽说镇上巡捕形同虚设,但这杀人事情就摆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才行啊。
“刘叔,这是周家他们的家事,族中之事当遵从族规,与大秦律法无关。”黄永胜适时在一旁出声提醒。
刘骠反应过来,重新坐了回去,但脑子依旧嗡嗡作响,那茶碗竟从手心里溜走了,一时间没抓住又摔了个稀碎。
“如此甚好”
隔着两条街,或许是早些个月钱大夫死在了这里,至今仍然没有多少居民愿意走到此处,就连乞丐都离开了,因为根本讨不到一口饭吃。
黄丰盛三人一同走进了寺庙,这还是两兄弟头一回来拜见老祖,自然不敢怠慢,随着大哥一同三拜九叩行大礼。
“十恶老祖,您要的魂魄带来了…”
很快,三人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赤霞镇,特别是老二黄丰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是有一肚皮的火。
“老二你也先别急,回家了慢慢跟孩子说,他也只是年轻气盛不懂事。”
大哥跟老三都一起在劝,生怕黄丰收一时在气头上,做了傻事。
黄丰盛叹了一口气,此行拜见老祖并非没有收获。一是老祖帮助黄家留存了一魂魄,日后突破胎息境可用。二是赐下了一功法,名为《贼捉手》,待他们突破胎息便可运用。
但除此之外,他们还得知了一个消息,一个可以称作荒缪的消息,把老二这样一个不善言语的人气个半死。
思绪缭绕之间,黄丰盛发现已经回到了黄家大院,老三死死的抓住他二哥的猎刀,不让他带进家门。这般动静很快就引得黄家一大家子出门查看。
刘嫔水和钟柊两人正在屋里教孩子们功课,知道是当家的回来了,都涌出门来迎接,生怕自家男人缺骼膊少腿,看见平安归来顿时放心不少。
只是很快她们便又疑惑,这老二和老三咋又拉扯起来了,黄丰盛大哥怎么把永胜给拎了出来,还让他跪着。
“大伯,爹,这是咋了啊…”
黄永胜满脸委屈,今天他也算是有功于黄家,虽说明面上没有争过周家,但他也是实实在在出了一份力的,怎么会落得个大院罚跪,他想不明白。
“死娃子,你自己说你都干了什么畜牲事!”
见老二依旧一个劲的要抽猎刀,黄丰盛连忙挡在了中间,大喝质问跪在地上的永胜侄儿。
而永胜依旧是一脸迷惑,只是内心稍稍有了些许猜测,可是不该被发现才对啊…
老二黄丰收见实在拿不到猎刀,干脆放弃了,马上四十的汉子竟然没忍住红了眼框,一脚踹在被砍的只剩树桩的老杨树上。
“永胜他爹,到底发生啥子事了。”
刘嫔水见事情不对,将一群看热闹的小屁娃赶回了屋子,却也挡不住他们一个个探出脑袋偷看,非常好奇永胜哥到底犯了什么事。
老三叹了口气,便招呼自家婆娘蒋燕妮去把周家长女周培娣带过来,瞥了一眼永胜侄儿,也是满脸无奈。
“这件事你们都得做个准备,我们…可能要当爷爷奶奶了。”
刘嫔水几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啥,永胜虽然也不小了,好些人家这般年纪娃也出生了,但这件事来的也未免太突然了点。就连永胜自己也是不可思议的抬头,脸色一阵苍白。
“那姑娘是…?”钟柊望着自己大儿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不成是那周家姑娘?
要知道他们黄家和周家如今可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单单用“仇人”二字已不足以形容,那可谓是恨之入骨啊!如今周家长女却有了他黄家骨肉,这……
更麻烦的是,谁也不知道老祖赐下的符录能奇效多长时间,徜若某天周培娣清醒了过来,给黄家背后捅上一刀又当如何?
“周培娣身在我黄家,还怀孕了这事决不可外传!”黄丰盛一屁股坐在树桩上,盯着他这不争气的侄儿,咋就管不住屁股前面那一寸大点玩意呢。
如今外界都在传周竖老头荒淫无道,引得长女弑父,周家满门皆灭实属天意,那些个捕快本就不愿管周边村子的杂事,再经这么一说就后直接不管了。
若是让那些吃瓜村民知道了,黄家长子与那周家长女有一腿儿,到时又生出啥子流言无人可知。
“要我说把这女人杀了!”
老二目光凶狠,他决不允许自己血脉竟和那周家混杂在一起,生下来的也是罪娃!
“丰收啊万万不可,这毕竟还是我黄家血脉!”
一家子吵在了一起,那老土狗也跟着叫唤的欢实,不料挨了刘嫔水这位“主母”一顿毒打,主人说话哪轮到你这狗牲畜搅和。
“老二,我们就这般决定了。”
“这周培娣此后改名阿鬟,是咱家从乡下买给永胜的同房丫鬟,以后不让她走出我黄家大门便是了。”
几番争吵,老二黄丰收总算松了口,但永胜免不得挨上一顿家法,老二坚持这家法得由他亲自来执行,说是要打断这“畜牲”的命根子,吓得永胜连滚带爬往母亲钟柊背后钻。
后来据屋子里偷听的小平安所说,永胜大哥在门外嚎了一天一夜,那声音吓得好些小屁娃晚上做了噩梦,一整晚没睡着。
……
小半年以后,老三第一个抵临了胎息境,着实没想到灵胎的脑袋竟这般难以凝聚,因此多耗费了两个月。
而黄丰盛和黄丰收的灵胎则才刚至肚脐,距离胎息境门坎怕是还要个一年半载。
“我黄家,头一个修士就要有了!”
翌日,三兄弟沐浴更衣后向老祖禀报,虔诚三拜后,老三便开始着手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