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本就是刘表的地盘,他们的新主公能在此立足,全靠答应帮刘表挡韩明的兵马,甚至挡袁绍兵马。
如今吕布竟然抢了刘表的粮草,这无疑是把他们的主公架在火上烤。
毕竟刘表要挡韩明,肯定不会指望他们的新主公。
甚至刘表肯定想驻兵在新野。
毕竟新野是重地。
毫无夸张的说,南阳是荆州的北方门户,新野就是襄阳的北方门户。
“哼!”
关羽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他冷冰冰地开口:
“吕布此举,太过孟浪。他若缺粮,可向大哥禀明,大哥自会设法调度,怎可私自强抢,竟还招惹刘表?真一介匹夫也!”
张飞颇为生气地开口:“吕布那厮,狼子野心,喂不饱的白眼狼。”
“当初他被袁绍欺骗,如丧家之犬,是大哥开城门收留于他。”
“大哥更是给了他新野,他倒好,转头就抢大哥的粮,连刘表的粮都敢碰。”
张飞越说越气,环眼看着刘备,又转头看门外,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温侯?我看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若不是大哥心善收留那厮,他此刻还在荒野里颠沛流离,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竟敢这般嚣张,日后若是有机会,肯定会反咬我们一口?”
“想那丁原,收他为义子,他却杀了丁原。”
“还有那个董卓,同样收他做义子,他还是斩了董卓。”
“那日还想和大哥结拜,哼!我看他还想拜大哥为义父呢!”
他说到这里,伸手指着南面方向。
“依着我,早就一刀宰了他。”
“这”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无语。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张飞的怒骂声在梁柱间回荡。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位上的刘备身上。
刘备依旧沉默着,他只是低着眉,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那沉默也可以看出刘备的不满。
他自然知道吕布有野心,只是没想到这么野。
在新野招兵买马,更是抢收粮草。
肯定也是想起以前在兖州时被曹操抢收粮草,所以这卑鄙的做法都用自己身上了。
“大哥!”
张飞见刘备半晌不语,急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焦灼,带着不满,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懊恼。
自家大哥就是这样不争不抢的,这样还怎么立足?
他歪着头看着刘备:“大哥你说话呀!”
刘备好像没听到一样,依旧低着头看着前面的案桌。
“主公,吕将军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侍从的声音。
众人听到侍从的话,顿时皱眉。
吕布那厮来干什么?
“请来此地!”
刘备眉头紧皱,对着侍从吩咐。
一会儿后,外面响起吕布的声音。
“玄德贤弟!玄德贤弟!”
刘备听到这话,赶忙起身去迎。
庭院中,吕布看到门口站着的刘备,大喜道:
“哎呀呀!玄德贤弟!布近来未见贤弟,多有思念啊!”
“备拜见温侯!”
刘备抱拳行礼。
吕布此时已经来到刘备面前,他一脸责怪:“哎!这是作甚?你我当亲近啊!玄德贤弟,叫布奉先即可。”
“呸!”
“汝劫我大哥粮草,竟还敢称我大哥为贤弟。”
吕布却好像没有听见。
张飞见状,心中暗骂。
他知道他大哥还不想和吕布翻脸,只好撇过头去。
当天晚上,江夏郡却月城。
县府议事大厅,主位上的黄祖一脸阴沉地坐着。
他脸色阴沉,却也多了些威严。
站在左右的麾下文武也是紧皱眉头。
“孙策自阳陵山火烧袁绍后便势如破竹,速取豫章庐陵两地,眼下其已有四郡之地,其取了庐陵后便屯兵阳城,某恐孙策过江杀来。诸位有何教我?”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台下为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前抱拳道:“父亲,孙策小儿定然时时刻刻想报杀父之仇,父亲兵多将广,更是有刘荆州的援兵,惧他作甚?何不与他大战?若是我军大胜,可过江占据江东。届时父亲”
“闭嘴!”
黄祖瞪了黄射一眼,眼中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己已经快五十岁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江夏,想办法给这个嫡长子谋个好前程。
甚至给他谋划一个太守的位置。
但要确保江夏被自己守住。
这样刘表才会忌惮和器重自己。
自己才能为这个儿子谋划。
至于谋划江东,恐怕不容易。
当然,如果真有机会,自己也确实可以谋划江东。
到时候在江东找一个基业给儿子远比在荆州好。
只是这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
这里说不定有刘表的人。
黄祖看了看众人,见其他人没有提意见的,只好让人在江岸做好防备。
毕竟寒冬要来了,孙策要开战就可能选在这一月内。
安排完毕后他才忧心忡忡地回到后院。
十一月初,早上。
庐陵郡阳城县的江畔,此时岸边已经是旌旗蔽日,战船如林。
蒙冲上,孙策一身银甲,腰悬古锭刀,立在蒙冲前沿。
他眺望江面,目光淡漠,但眼底的坚毅和兴奋却难以掩饰。
江风卷着他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银甲红缨盔,红色披风随风飘扬,看起来格外的英武。
他身侧的周瑜,身着玄甲,手中捏着一卷舆图,目光也是眺望江面,眉宇间尽是从容自信。
孙策看着江面开口:“公瑾,可曾安排妥当?”
周瑜也不回头看孙策,而是微微点头:“主公放心!”
周瑜想了想,眼中一动,又抬手指向西北方向。
“瑜已令韩当将军备足旌旗鼓乐,届时他自会率偏师佯攻邾县。那邾县可是江夏粮秣转运重地,黄祖此人,贪利惜粮,必调水军主力去救。届时”
“好!”
孙策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朗声开口:
“黄祖老贼,杀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今我等挥师过江,定要踏平夏口,枭他首级,告慰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