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志坚听着外边那振奋的喊声,眉头微微皱起后,又舒展开来。
也是,宋明昭谋反在即,朱铁雄自然当以和段怀安兵合一处、拿下石佛城为第一要务。
至于龙关镇……
龙关镇现在姓高啊!
高渐飞不想龙关镇的事情传出去,那龙关镇当真是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是时候了啊!”桑志坚长舒一口气,自己自负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被干国奸相打压沦落至此。
如今,也算是真正有了一展胸中所学的舞台!
干国?
奸相?
哼!
等着吧!
打进长安城,可比考进长安城简单得多了!
“来人——”
桑志坚立刻做出新的决定。
“先生!”谢乐骑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激动之色,身为高渐飞的心腹,他当然知道一些事情,只是心中不敢百分百的肯定罢了。
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如何不振奋?
“分四组,每一组购入三百全甲,不遗馀力,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甲胄运回来!”
“是!”
谢乐骑立刻应声去做。
这八百人,完全就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直接披上战甲,便可以纵横战场了。
狼山口、铁林城?
哼哼!
不过是掌中之物罢了!
桑老先生一时间,竟然有了一种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之色!
话分两头说。
龙关镇这边,一切都向着高渐飞预想的方向发展着,狼山口这里,大军集合起来后,朱铁雄便直接将手底下的所有将领们召集到了一起——自然也包括了那位从京城过来的监军大人。
监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朱铁雄忽然召集这么多的人,他也有些懵逼,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将领们,便快步朝着脸色铁青的朱铁雄走了过去。
一开口说话,又是往日的那种颐指气使的口吻。
“朱将军,这不逢年不过节的,你把手底下所有的将领都召集到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造反了呢!”
众多武将闻言,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监军自己也跟着笑了笑,然后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朱铁雄。
朱铁雄似笑非笑:“监军,听说你是进士出身,后来走了丞相司马衷的路,这才做了官儿,又干了几年昧良心、陷害忠臣的勾当,这才被司马衷委以重任,来到了老子这儿监军?”
“你!朱铁雄!”监军顿时勃然大怒,伸手指着朱铁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恩相之名!”
“恩相?真他娘的恶心!”朱铁雄讥讽道:“就你们这群读书人,做狗的时候,舔的最恶心……司马衷这条老狗,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忠臣义士!迟早有一天,我要砍了他的头!”
“朱铁雄,你要造反吗!”
监军顿时慌了,他这才察觉到,好象自己走进来的时候,这里边坐着的武夫们,脸上就一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打量着自己。
“造反?”朱铁雄摇头道:“不不不……我朱铁雄是大乾忠诚的将领,怎么可能造反呢?”
“只不过嘛,这大干国的皇位,按照规矩来说,应该是赵王爷宋明昭来坐才是,上边坐了个女娃子,这些年一直压着我们这些文臣武将,你说这算个嘛事儿?”
“你!你真要造反!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监军吓得声音发颤,几乎要站不稳。
“诛九族?哈哈哈……”朱铁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让你做个明白鬼,咱们现在响应的是真正应该坐上皇位的赵王宋明昭的号令,清君侧,推翻女帝,将大干国的正统,重新拥立为皇帝!”
“云象山,给我砍了这厮祭旗!”
朱铁雄的声音落下,下边坐着的武夫中,立刻窜出一人,手起刀落,立刻就将这满脸慌张之色,不断惊恐叫喊的监军当场一刀枭首!
“噗——”
无头脖颈上的血水泉涌一般喷出,这房间里边,立刻充斥着一股恐怖的血腥气,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谁脸上露出恐惧之色的。
反而是,人人脸上都写满了一种难以言表的亢奋。
云象山单手提着监军那血糊糊的脑袋,转过身去,看向所有人。
朱铁雄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在场所有的武将:“女帝不公,我们做武人的,自当另立明主,奉天承运皇帝,当为赵王宋明昭也!”
“呛——”
朱铁雄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大声喝道:“传我军令,即刻起,全军开拔,奔赴石佛城,和定北将军段怀安兵合一处,拿下石佛城,响应赵王,起兵靖难!”
“拿下石佛城,响应赵王,起兵靖难!”
一时间,所有的武将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嘶声咆哮起来,浓郁的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在场所有的人。
不一会儿,朱铁雄的“朱”字军旗下,挂上了监军血糊糊的脑袋,浩荡的大军,也直奔石佛城去了。
几乎就在朱铁雄这边大军发动的同时,便有人立刻骑着马,直奔龙关镇,去将此处的消息告诉高渐飞。
也就在朱铁雄起兵举事的同一日,远在虎牢城的段怀安,同一时间下令发兵攻打石佛城。
他可就没有朱铁雄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接点将发兵就是。
龙关镇军营教场上,高渐飞正在策马提枪练武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就回荡起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恩?”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高渐飞猛然感觉自己浑身一震。
对于胯下战马,手中长枪,竟然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熟悉感。
策马奔驰的时候,就象是胯下的战马,变成了自己身体延伸的一部分——隐约有种自己长了四条腿的感觉!
至于长枪!
马战需要长柄武器,而长枪配合卫家破阵枪,更是不二之选。
这一刻,高渐飞挥舞起来长枪,越发娴熟,那长枪所向之处,枪尖宛若长了眼睛一样。
“咦!兄长,你的修为突破了吗?”
正在和高渐飞陪练的高书桓瞬间察觉到了什么,惊讶地喊道!
原本,兄长只是八品武夫境界的,高书桓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好兄长,毕竟自己可是五品武夫,战场上斩将夺旗、所向无敌的存在。
可是,当他和兄长过了几招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谁家八品武夫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
而且,要不是自己刀法娴熟,第一次硬碰硬的时候,长刀可就要被挑飞了。
更要命的是,兄长那些稀奇古怪的打法,那长刀在他的手中,就跟真的变成了他的手臂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儿,一不小心就会冒出来一堆。
哪怕自己是一个五品武夫,可愣是压着兄长打了上百招之后,兄长这才略微露出颓势。
这般情况下,想要取胜,只怕都要打到两百招左右才行。
可,到了两百招的时候,高书桓人都麻了!
不是……对面的到底是人,还是妖怪啊!
那力气就跟用不完似的。
明明都已经对砍了两百多招,自己这边手脚酥麻,力气困乏,可兄长却好象刚刚热身完毕了一样。
于是,到了三百回合的时候,高书桓主动叫停了。
这让边上的费霓裳好生训斥了一番,认为高书桓现在放水,那只会害了他啊!
然后,费霓裳自己上阵和高渐飞对攻。
两人依旧是长刀对攻,前五十个回合的时候,高渐飞就已经被费霓裳的重刀猛攻压着打。
可是到了一百个回合左右的时候,费霓裳就察觉出来古怪了。
不是……
你这力气用不完的吗?
虽说天生神力的人,是有点变态,可是你这也太变态了吧?
别人都是力气越打越空乏,你这力气怎么越打越足啊?
终于,到了两百个回合的时候,费霓裳也叫停了。
打下去没意义——真的没意义。
随后,到了马背上,费霓裳不到十个回合,就将高渐飞挑下马背。
高渐飞直呼见鬼,没想到到了马背上后,自己和这些战将的区别,居然这么大!
也正是为此,高渐飞便拉着高书桓苦练马上功夫。
今日,正好有所突破。
一直和高渐飞对练的高书桓停下战马,惊讶地看着忽然气息从头到脚都发生了改变的兄长。
高渐飞提枪在手,昂扬看向高书桓,大声喊道:“书桓,来,再战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