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中层悬圃,祥云如棉絮般缠绕着巍峨的天工殿。百工院依十二时辰方位星罗棋布,此刻正值未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未时院,织云娘正对着一匹新织的云锦发愁。云锦之上,她试图用星砂蚕丝绣出敦煌飞天的飘带,可那飘带总显得有些僵硬,缺乏灵动之气。她的专属兽首羊首,正温顺地趴在她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裤腿,嘴里叼着一朵刚采的昆仑雪莲,似乎想让她开心一点。
“唉,这飘带怎么就画不出‘吴带当风’的神韵呢?”织云娘轻轻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云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子时院的纸墨生抱着一叠符箓,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的鼠首兽首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叼着一颗亮晶晶的星砂碎玉。
“织云娘!织云娘!大事不好了!”纸墨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织云娘抬起头,看到纸墨生一脸惊慌的样子,心中顿时一紧。“怎么了?纸墨生,慢慢说。”
纸墨生喘了口气,将手中的符箓摊开。只见最上面一张符箓上,原本应该是昆仑墟灵韵凝聚的“天工蝶”图案,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裂纹。
“天工蝶……天工蝶死了!”纸墨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在淬艺台绘制符箓,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负能量冲击,所有的天工蝶符箓都变成了这样!”
羊首似乎也感受到了纸墨生的恐惧,不安地蹭着织云娘的腿,嘴里的雪莲掉在了地上。
织云娘拿起那张破损的符箓,指尖轻轻拂过裂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符箓中蕴含的灵韵正在快速流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它们。
“这种感觉……”织云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亵渎我们的工艺传承。”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工殿方向传来,响彻整个悬圃:“十二传人,速来天工殿议事!”
是殿主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
天工殿内,墨渊盘膝坐在中央的玉座上,道器《天工开物》悬浮于他面前,书页无风自动,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青铜嗡鸣。十二道身影迅速汇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寅时院的火离刚一进门,就忍不住嚷嚷起来:“殿主,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妖兽闯进来了?看我不一炮轰飞它!”他的虎首兽首则在他身边来回踱步,时不时用爪子拍打着地面,显得有些焦躁。
“闭嘴,火离。”丑时院的铜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殿主和道器都很不安吗?”铜伯的牛首兽首则温顺地靠在他身边,巨大的牛眼望着《天工开物》,发出低沉的哞叫。
火离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却被辰时院的木公输拉住了。“别吵了,听听殿主怎么说。”木公输的龙首兽首则盘旋在他头顶,龙须飘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墨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天工开物》上。“道器示警,敦煌莫高窟正遭劫难。”
“敦煌莫高窟?”众人皆是一惊。
墨渊点了点头,将《天工开物》转向众人。只见书页上浮现出一幅幅混乱而痛苦的画面:被撕裂的壁画、被切割的彩塑、被随意丢弃的经卷……最后,画面定格在藏经洞外,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洋人正指挥着工人将一箱箱文物搬上骆驼。
“这些洋鬼子……竟敢如此糟蹋我们的宝贝!”火离第一个跳了起来,虎首也跟着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冷静,火离。”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道器显示,这次的敌人不仅贪婪,而且非常狡猾。他们似乎对我们的工艺传承有所了解,正在有针对性地破坏那些蕴含着先贤魂韵的文物。”
“那我们该怎么办?”酉时院的漆姑轻声问道,她的鸡首兽首则在她身边咯咯叫着,显得有些不安。
墨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决定,亲自带队前往敦煌。纸墨生、铜伯、青瓷子、木公输,你们四人随我一同前往。”
“为什么是我们四个?”申时院的木客忍不住问道,他的猴首兽首则在他肩膀上抓耳挠腮,显得有些不满。
“纸墨生,你擅长追踪和隐匿,负责探查敌人的动向。”墨渊的目光落在纸墨生身上,“铜伯,你精通青铜锻造,负责修复那些被破坏的金属器物。青瓷子,你擅长玉石琢磨和修复,负责修复壁画和彩塑。木公输,你精通机关营造,负责布置陷阱和防御。”
“是,殿主!”四人齐声应道。
“其他人,留守昆仑墟,密切关注各地的情况。”墨渊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传人,“如果发现其他地方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敦煌,沙海茫茫。
墨渊一行五人,脚踏祥云,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莫高窟附近的一座沙丘上。纸墨生立刻放出几只夜行纸甲军,让它们潜入莫高窟探查情况。
“殿主,这里的沙砾中蕴含着一股奇怪的能量,似乎能干扰我们的感知。”青瓷子轻声说道,她的兔首兽首则在她身边警惕地嗅着空气。
墨渊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道器《天工开物》。书页轻轻翻动,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众人。“有《天工开物》在,这股能量干扰不了我们。”
就在这时,纸墨生的夜行纸甲军回来了,它们的纸甲上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怎么样?”墨渊问道。
纸墨生接过夜行纸甲军,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殿主,情况不太妙。那些洋鬼子已经进入了藏经洞,正在疯狂地搬运文物。而且,他们似乎在洞窟周围布置了一些奇怪的仪器,能发出一种干扰灵韵的波。”
“干扰灵韵的波?”铜伯皱起了眉头,“难怪我的青铜感知有些迟钝。”
“看来这些洋鬼子是有备而来。”木公输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殿主,我们该怎么办?”
墨渊沉吟片刻,说道:“不能硬闯。我们先潜伏起来,观察他们的动向,寻找合适的时机出手。”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施展各自的技艺,隐藏在沙丘之中。纸墨生用星砂符箓在周围布置了一个隐匿结界,铜伯则用青铜打造了几个伪装成沙丘的掩体,青瓷子用玉石粉末在地面上绘制了一个防御阵法,木公输则在周围布置了一些精巧的机关。
藏经洞内,斯坦因正指挥着工人将最后一箱经卷搬上骆驼。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欧洲声名鹊起的场景。
“快,把这些都搬上去!动作快!”斯坦因用生硬的中文呵斥着工人。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手中的经卷差点掉在地上。他晃了晃脑袋,以为是沙暴引起的,并没有在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纸墨生的杰作。纸墨生在隐匿结界中,通过夜行纸甲军的眼睛,观察着洞内的情况。当他看到斯坦因靠近经卷时,立刻施展了“鼠窜破蒙”的技能,引子时破晓之力,在斯坦因周围制造了一个短暂的混沌屏障,干扰了他的感知。
“怎么回事?”斯坦因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青铜打造的机关鼠正从箱子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卷经卷。
“该死的老鼠!”斯坦因愤怒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机关鼠扣动了扳机。
然而,子弹却在离机关鼠还有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斯坦因定睛一看,只见机关鼠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铜光芒。
这是铜伯的“牛耕熔基”技能。铜伯在掩体中,通过青铜感知,操控着机关鼠周围的青铜灵气,形成了一个防御屏障。
“这……这是怎么回事?”斯坦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机关鼠迅速钻进了一个缝隙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坦因气得暴跳如雷,他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给我搜!把那个搞鬼的人给我找出来!”
工人们不敢怠慢,纷纷拿起工具,在洞内搜索起来。然而,他们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洞外传来。笛声婉转悠扬,仿佛天籁之音,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斯坦因和工人们都被这笛声吸引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出了藏经洞。
洞外,沙丘之上,青瓷子正坐在一块玉石上,吹奏着一支玉笛。她的兔首兽首则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陶醉的光芒。
“这……这是谁?”斯坦因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也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笛声。
青瓷子没有理会斯坦因,继续吹奏着玉笛。笛声越来越悠扬,越来越动听,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人们的心灵。
斯坦因和工人们都被这笛声迷住了,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就在这时,墨渊和木公输悄悄从沙丘后面走了出来。墨渊手中的《天工开物》轻轻翻动,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藏经洞。木公输则迅速施展了“龙兴引川”的技能,唤辰时神龙之力,在藏经洞周围召唤了一道灵水屏障,将洞内的文物保护了起来。
“动手!”墨渊一声令下。
纸墨生立刻施展了“鼠窜破蒙”的技能,引子时破晓之力,在斯坦因和工人们周围制造了一个更大的混沌屏障,让他们陷入了昏迷。铜伯则迅速冲进藏经洞,用青铜打造了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将洞内的经卷、绢画等文物都收了进去。青瓷子则停止了吹奏,和兔首一起,开始修复那些被破坏的壁画和彩塑。
就在墨渊一行五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他们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沙海中,出现了一队骆驼商队,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洋人。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仪器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是伯希和!”纸墨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是斯坦因的同伙,也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文物贩子。”
伯希和显然也发现了墨渊一行五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们这些东方的神秘人。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吗?”
伯希和说着,手中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射向墨渊一行五人。
“小心!”墨渊一声大喝,将《天工开物》挡在身前。红光击中《天工开物》,发出一声巨响,道器剧烈地晃动起来,书页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殿主!”众人齐声惊呼。
墨渊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能感受到,道器的灵韵正在快速流失。“伯希和手中的仪器,能吸收和破坏我们的工艺灵韵。”
伯希和得意地笑了起来:“没错!这是我专门为你们这些东方的神秘人准备的‘灵韵吸收器’。有了它,你们的那些所谓的工艺传承,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
“狂妄!”火离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火离和虎首从沙丘后面跳了出来,火离的手中拿着一枚巨大的火龙弹,虎首则在他身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火离?你怎么来了?”墨渊有些惊讶。
“殿主,我们放心不下你们,就跟来了。”火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些洋鬼子竟敢如此嚣张,看我不一炮轰飞他们!”
火离说着,将火龙弹扔向了伯希和。火龙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伯希和。
伯希和见状,立刻操控着“灵韵吸收器”,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射向火龙。火龙被红光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哈哈哈!没用的!”伯希和得意地笑了起来,“在我的‘灵韵吸收器’面前,你们的任何攻击都无效!”
“是吗?”木公输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木公输和龙首从沙丘后面走了出来,木公输的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机关盒,龙首则在他身边,盘旋着,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木公输,你有什么办法?”墨渊问道。
木公输微微一笑,打开了手中的机关盒。只见机关盒中飞出无数个精巧的机关鸟,它们的身上都带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
“这是我专门为对付这种仪器设计的‘破韵鸟’。”木公输说道,“它们能发出一种特殊的声波,干扰‘灵韵吸收器’的运作。”
机关鸟迅速飞向伯希和,围绕着他飞舞,身上的青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伯希和手中的“灵韵吸收器”果然受到了干扰,红光变得忽明忽暗,仪器上的指针也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
“该死的!”伯希和愤怒地咆哮着,试图操控仪器,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
就在这时,铜伯和牛首从沙丘后面走了出来。铜伯的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青铜锤,牛首则在他身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
“伯希和,你的死期到了!”铜伯一声大喝,挥舞着青铜锤,冲向伯希和。
伯希和见状,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然而,他的佩剑在青铜锤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只听“当”的一声,佩剑被青铜锤砸成了两段。
伯希和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想逃跑。然而,他刚跑了几步,就被一只青铜打造的机关虎扑倒在地。这是火离的“虎啸裂锋”技能。火离在机关虎的身上,融入了寅时猛虎之势,强化了它的杀伤力。
“抓住他!”墨渊一声令下。
众人纷纷上前,将伯希和牢牢地捆了起来。
解决了伯希和后,墨渊一行七人回到了藏经洞。看着洞内被破坏的文物,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愤怒和痛惜。
“殿主,这些文物……”青瓷子轻声问道,她的兔首兽首则在她身边,不安地蹭着她的腿。
墨渊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一定要修复它们。这不仅是对先贤的尊重,也是对我们工艺传承的守护。”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施展各自的技艺,开始修复文物。铜伯用青铜打造了一些工具,小心翼翼地修复着那些被破坏的金属器物;青瓷子用玉石粉末和矿物颜料,精心地修复着壁画和彩塑;木公输则用他的机关技艺,修复着那些被损坏的经卷和绢画;纸墨生则用星砂符箓,在文物周围布置了一个保护结界,防止它们再次受到破坏;火离则在洞外警戒,防止有其他敌人来袭。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第一缕晨曦透过洞窟的缝隙照进来时,众人终于完成了修复工作。整个藏经洞焕然一新,那些被破坏的文物都已修复如初,甚至比原来更加光彩夺目。
寅时,本该是火离的专属锻打时间。他正赤着上身,挥舞着巨大的星砂铁锤,在炽热的熔炉前锻造一枚新的火龙弹。火星四溅,映红了他兴奋的脸庞。他的虎首兽首则在一旁,用爪子拍打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在为他加油助威。
“火离!你都占着淬艺台三个时辰了!该轮到我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火离回头一看,只见丑时铜伯扛着他那标志性的青铜大锤,一脸不满地走了过来。他的牛首兽首则温顺地跟在他身边,巨大的牛眼瞪着火离,仿佛在说:“就是就是,该轮到我们了。”
“铜伯?急什么?我这枚火龙弹马上就要成了!”火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挥舞着铁锤。
“你的火龙弹天天都能炼,我的青铜鼎可是关乎到下个月的‘百工祭’!”铜伯皱起了眉头,“再说了,寅时是我的时辰,你一个卯时的,占着我的地方算怎么回事?”
“什么你的我的?淬艺台是大家的!谁先来谁先用!”火离不服气地反驳道。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好了,别吵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辰时木公输和他的龙首兽首走了过来。木公输的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机关盒,龙首则在他头顶盘旋着,龙须飘动。
“木公输,你来评评理!”火离和铜伯异口同声地说道。
木公输微微一笑,打开了手中的机关盒。只见机关盒中飞出一个小小的机械鸟,落在了淬艺台中央。机械鸟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开始扫描整个淬艺台。
“根据《考工记》记载,淬艺台的使用应遵循‘五行相生,四时有序’的原则。”木公输清了清嗓子,说道,“寅时属木,适合锻造木器和机关;卯时属火,才是锻造火器的最佳时间。火离,你确实占用了铜伯的时间。”
“啊?”火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可是……可是我一直都是寅时来的啊!”
“那是因为以前没人跟你抢。”铜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现在,规矩就是规矩。”
火离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话可说。他知道木公输是工艺门的“活字典”,他说的话肯定是有依据的。
“哼!不炼了!”火离扔下手中的铁锤,气冲冲地走了。虎首兽首则不满地瞪了铜伯一眼,也跟着火离走了。
铜伯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熔炉前,开始准备锻造他的青铜鼎。牛首兽首则用脑袋蹭了蹭铜伯的腿,仿佛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淬艺台中央的机械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声,眼睛的红光也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怎么回事?”铜伯和木公输同时皱起了眉头。
机械鸟的翅膀快速扇动,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影像中,一座宏伟的钟楼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北京的钟楼。而在钟楼的中央,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钟,正是被誉为“钟王”的永乐大钟。
然而,此刻的永乐大钟却显得有些异常。钟身上的经文开始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更让人不安的是,钟楼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气,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侵蚀着永乐大钟。
“永乐大钟……”铜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口钟可是我们工艺门先辈们的杰作,蕴含着深厚的工艺魂韵。”
“看来,又有麻烦了。”木公输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们必须立刻通知殿主。”
深夜,万籁俱寂。然而,钟楼周围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几个黑影在钟楼周围鬼鬼祟祟地活动着,他们的手中拿着一些奇怪的仪器,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洋人,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史密斯,是一个臭名昭着的文物贩子和黑市商人。他听说永乐大钟是世界上最大的青铜钟,蕴含着巨大的价值,便带着手下偷偷潜入了紫禁城,想要将永乐大钟盗走。
“老板,这口钟太大了,我们根本搬不动啊!”一个手下小声地说道。
“笨蛋!”史密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们搬了?我们只需要将钟身上的经文和纹饰切割下来,那些可是无价之宝!”
手下们点了点头,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切割钟身上的经文和纹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藏在暗处的两道身影看在眼里。
“这些洋鬼子,竟敢打永乐大钟的主意!”一个清脆的声音低声说道。
说话的是子时纸墨生,他正躲在钟楼的阴影中,手中拿着一张星砂符箓。他的鼠首兽首则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别急,纸墨生。”另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我们先观察一下,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说话的是卯时青瓷子,她正坐在一根横梁上,手中拿着一支玉笛。她的兔首兽首则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纸墨生点了点头,继续观察着史密斯等人的动向。他发现,史密斯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仪器上闪烁着红光,似乎在吸收着永乐大钟上的灵气。
“青瓷子,你看!”纸墨生轻声说道,“那个洋鬼子手中的仪器,好像能吸收永乐大钟的灵气!”
青瓷子顺着纸墨生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史密斯手中的仪器正在吸收着永乐大钟上的灵气。钟身上的经文和纹饰变得越来越黯淡,而仪器上的红光则变得越来越刺眼。
“不好!这样下去,永乐大钟会被他们毁了的!”青瓷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必须立刻阻止他们!”纸墨生说道。
青瓷子点了点头,从横梁上跳了下来。她走到钟楼的中央,拿出玉笛,开始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仿佛天籁之音,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史密斯和他的手下们都被这笛声吸引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谁?谁在那里?”史密斯警惕地问道。
就在这时,纸墨生从阴影中跳了出来,手中的星砂符箓闪烁着幽微的光芒。“你们这些洋鬼子,竟敢破坏我们的国宝,纳命来!”
纸墨生说着,将手中的星砂符箓扔向了史密斯等人。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张纸甲,朝着史密斯等人射去。
史密斯见状,立刻操控着手中的仪器,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射向纸甲。纸甲被红光击中,瞬间化为灰烬。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小把戏,也想阻止我?”史密斯得意地笑了起来。
“是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丑时铜伯扛着他的青铜大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的牛首兽首则在他身边,发出低沉的哞叫。
“铜伯!”纸墨生和青瓷子惊喜地说道。
“殿主收到了木公输的消息,让我来支援你们。”铜伯的目光落在史密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洋鬼子,竟敢破坏我们工艺门先辈的杰作,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铜伯说着,挥舞着青铜大锤,冲向史密斯。
史密斯见状,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然而,他的佩剑在青铜大锤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只听“当”的一声,佩剑被青铜大锤砸成了两段。
史密斯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想逃跑。然而,他刚跑了几步,就被一只青铜打造的机关牛扑倒在地。这是铜伯的“牛耕熔基”技能。铜伯在机关牛的身上,融入了丑时载物之力,强化了它的力量。
“抓住他!”铜伯一声令下。
纸墨生和青瓷子纷纷上前,将史密斯的手下们牢牢地捆了起来。
解决了史密斯等人后,铜伯、纸墨生和青瓷子来到了永乐大钟的面前。看着钟身上那些被切割的痕迹和黯淡的经文,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愤怒和痛惜。
“这些洋鬼子,真是太可恶了!”纸墨生气愤地说道。
“必须尽快修复永乐大钟。”青瓷子轻声说道,“否则,钟身上的工艺魂韵会慢慢流失的。”
铜伯点了点头,走到永乐大钟的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钟身上的经文。他能感受到,钟身上的工艺魂韵正在快速流失。
“我需要一些星砂和青铜矿石。”铜伯说道。
纸墨生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些星砂,递给了铜伯。青瓷子则从腰间的玉佩中取出一些青铜矿石,也递给了铜伯。
铜伯将星砂和青铜矿石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然后吐在手中。他将口中的混合物涂抹在钟身上那些被切割的痕迹上,然后开始用青铜大锤轻轻敲打起来。
随着铜伯的敲打,钟身上的经文开始重新闪烁起光芒,那些被切割的痕迹也在慢慢愈合。
纸墨生则在一旁,用星砂符箓在永乐大钟周围布置了一个保护结界,防止它再次受到破坏。青瓷子则用玉笛吹奏着悠扬的笛声,笛声中蕴含着一股温和的灵气,滋养着永乐大钟。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第一缕晨曦透过钟楼的窗户照进来时,铜伯终于完成了修复工作。整个永乐大钟焕然一新,钟身上的经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历史和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