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文昌兄,什么书童啊,我爹为了歷练我,早就给我把平安调走了,他如今在府里做活,没带我身边。你没发现,平安已经好几天没来学堂了吗?”
沈成济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柳士远身边的书童了。
“既然这样,那我一定要贏你,让你给我打一个月的洗澡水!”沈成济高声夸下海口。
“好,说干就干。来吧!不怕你!”柳士远豪爽的一撩袍子,一只脚蹬在凳子上。
“开始吧!”
正准备开始呢。
雅间的门突然就打开,只见外面来了个穿著粗衣的小廝慌慌忙忙跑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少少爷,老老爷要来了已已经走到楼下了。”小廝一进门,看向柳士远就高声嚷道。
“你说什么?我爹!”
“对!老爷来了!”那小廝扶著门框直喘粗气。
柳士远一听,当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看。
果然见穿著福禄寿纹袍的他爹已经走到一楼酒楼门口。
他当即一合扇子,转头朝里间嚷道,“快,快你们快躲起来。”
说完他自己掀开面前的珠帘,躲入里间。
留下姜淮,沈成济,程岩三人面面相覷。
见外面没动静,柳士远再次从帘子里探出头来,脸色焦急道,“快啊,你们怎么还不动,我爹说过不让我来这里!”
说完,程岩和沈成济全都反应过来,立刻找地儿躲起来。
姜淮却站在原地,犹豫著躲在哪儿。
隱秘的两处柜子已经都被程岩和沈成济占了。
正犹豫著。
“你怎么还没躲好,来我这里!”身后传来一声吵嚷。
姜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臂处传来一股大力,第二次从帘子探出头的柳士远一把將他拉了进去。
姜淮一个没站稳踉蹌了一下倒入帘內。
撞得身后的柳士远人仰马翻。
两人均直直的倒在地上。
隨后两人迅速爬起身。
就听外面的雅间门被踢的,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撞的门旁边的柜子都好似颤颤要倒。
来人像是用了十分力气,怒意高涨。
“少爷呢!”屋內的几人只听得见外面一个中年人的怒喝。
此刻,柳宏胜身著团绸袍,带著黑锻镶玉帽,正颤著手,满脸怒气的巡视屋內。
身后跟著柳士远的书童平安。
只见柳宏胜朝屋內巡视了一圈。
除了帘子前地毯上放置的投壶瓶子,加上旁边的一些箭,屋內並无任何一人。
柳父看向一旁的小廝,脸色黑沉,“我问你,少爷去哪了?”
平安看著自家老爷黑沉老练的面孔,有些害怕的不敢做声。
顿了会儿,平安才猛地咽了咽口水,双腿打战,声音颤颤,“老老爷少少爷我我也不知少爷在哪儿!”
说完低下头,不再看柳父。
柳父又瞅了瞅平安,看了看屋內,隨后他走到里间,將床上的被子一掀。
没人。
又走到八仙桌旁的屏风后一看。
还是没人。
此时的姜淮和柳士远正躲在这间里间后面的密室里。
这处密室的机关原本只有柳父知道。
是有一次柳士远在柳父的书房外,偷听到了打开密室的方法。
柳父完全想不到柳士远知道密室打开的方法,所以並没想到去密室找。
此时的姜淮和柳士远两人屏住呼吸站在书柜的密室后,一点也不敢动弹。 两人都期待著柳父走远。
突然,柳士远感觉鼻子好痒。
“阿嚏!”
这声巨大声响瞬间让姜淮和柳士远的心同时提起来。
两人纷纷对视了一眼。
柳士远瞪大眼睛,神色恐慌,心头一阵慌乱。
可千万別被他爹发现他躲在密室这里。
就在这时
“喵!”
不知哪里跳出来一只小黑猫。
柳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
哦,原来只黑猫啊
柳父又看了看,大步走到门外。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都给我去找。”柳父看向两边的小廝,恼怒下令。
等柳父走出去许久,四人才从房间缓缓走出来。
“哎,嚇死我了!幸好没被我爹发现!”柳士远拍著胸口,心有余悸的看向几人。
“彦才兄,你就那么怕你爹。”程岩看向他道。
“当然,我谁都不怕,就怕我爹,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喝酒,被我爹知道了。把我吊在房樑上打了三天三夜,要不是我娘替我求情,我真的能被我爹给打死。”柳士远回忆著,还有些心惊肉跳的。
眾人纷纷唏嘘了一会儿。
之后,柳士远对姜淮道,“景行兄,抱歉了。”
本来是他说做东请他们吃饭迎接姜淮。
没想到他爹来了扰了这次谊筵。
“无碍,彦才兄,你肯为我破费我已是感激不尽,怎可还有微词?下次我做东请你们。”
“哎,跟我客气什么。”柳士远笑道,之后一把搂住姜淮的肩膀,亲昵道,“景行兄,我只希望啊,以后老师布置课业的时候,你们能帮我一把誒!这样就好了!”
“彦才兄,这是什么话,课业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尽。”
“那好。”
柳士远说完,姜淮转念又道,“不过,你爹真有这么可怕?”
柳士远听完,再次苦著脸点点头。
几人又说了会子话,打算回学堂。
分別的时候,柳士远道,“各位,我就先不回学堂了,我爹在找我,”
“你不怕你爹打你吗?”程岩问。
“怕也得回去啊!”
柳士远哭丧著脸说完,摇著扇子,看向他们几人。
顿了几秒。
他脑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著他们贼兮兮的一笑,“不过这次我要找个同伙儿。”
“找什么同伙儿。”
“找个人陪我回去,你们谁陪我一起回去?”
“陪你回去干什么?”沈成济直接问。
“当然是跟我爹说明一下,我並没有干坏事。”
几人一听,纷纷都不想帮这个忙。陪他去,那不就是上赶著挨骂嘛?谁乐意接这活儿。
柳老爷没怪罪还好,怪罪可能就將柳士远的罪过推到他们身上,说他交友不慎,他们沆瀣一气。
他们可不想当这个靶子。
“谁陪我?”柳士远再次看向他们几人问道。
几人都没说话。
还是沈成济最先开口,“彦才兄,我的课业还没做完,我要回去写课业。”
程岩也赶紧道,“对,这回学堂要不少时间呢,我院里的衣服还没收,我要回去收衣服。”
说完两人如脚底抹油的老鼠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