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看那春娥,跟自己上次见的没什么不同。
又黑又胖,脸大如饼,腰如水桶,不像个女人样。
这娶回来,別人会说他们姜家怎么连这样儿的都看得上。
秦氏当即摆摆手,“朱婶子,你也別再提了,我家淮儿说了,马上府试,要去府城,府试过了,就该院试了,没有时间说亲。”
“哎,这有什么的,先定下来也成,到时等他考完再办仪式也行。”
秦氏听完,心里慨嘆,这朱婶子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还是故意装傻?
这时一旁有个田婶子听了道,“哎哟,朱婶子,你女儿什么模样儿,什么性子,你不清楚?还想攀我们村的县案首?
莫不是你家地,你都不打算中了,光指著你女儿嫁官老爷。就你女儿那模样儿,就是嫁给村东的二傻子,人家都不要。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让自家女儿嫁姜家案首的,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吧?”
那朱婶子听了,当即高声嚷道,“我家春娥不配,你家秋桃就配了,你也不看看你女儿什么东西,跟人外面搞大了肚子,丟死人了,还有脸提。”
“你说什么?我女儿那是被奸人所害,我女儿再怎么乱,也比你家女儿模样强,你再看看你家大牛,一把年纪了还没说亲,上次你家大牛还偷吴婶儿家的鸡村里人顾及你脸面,没说你呢,你倒还”
“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完,两个人撕扯著打起来。
你揪我头髮,我挠你脖子。
看的秦氏不由得咂舌,虽说那婶子帮自己儿子挡了那门亲事,但她可不想自家门口出人命啊,还是在这大好的日子。
她当即把那两个婶子拉开。
这时旁边一个婶子道,“哎,都是一个村儿的,爭什么,爭破头都轮不到你们俩嘛!不知道在这儿爭个什么劲儿!”
“就是!”其他村人也纷纷將她俩拉开。
“今天是姜家大喜的日子,都別见血了!”
之后两个人被强行拉开,走的时候,两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姜淮此刻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躲在一堆人群后面,看见姜淮发现了他就想跑。
正是三叔公姜兴腾。
姜淮上前一把扒开人群,“三叔公,別来无恙啊。”
姜兴滕本想跑,但碍於自己是族老有失身份。
只好定住了,看向姜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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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当即上前道,“三叔公之前说的可还算数?”
是指之前他们协议打赌的事。
姜兴腾说姜淮如果考上了,村东头的三间房屋和两亩地都拿出来给他们姜家,还要帮他们家种一年的地。
现在姜淮正好差不多算考上了。
“三叔公,你说的还算数吧,我这还有你签的协议呢。”姜淮从怀中拿出那份协议。
“我说姜家小子,你急什么?府试还没考呢,你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姜兴腾道。
“呵,是吗?我现在都是县案首了,府试后童生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您还不信?”
“切,谁知道呢,万一有什么状况呢,你也別高兴的太早,到时你真中了,我自会履行诺言。”
“哼!”说完,三叔公一甩袖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到离姜家家宅很远处后,他连忙提起袍角匆匆忙忙往家赶。
我滴个乖乖!怎么真叫这姜家小子考上了。
到时府试一过,他村东头的地和房屋怎么办?而且当时他还答应帮姜家种一年的地。
哎,都怪他当时,太夸下海口了。
晚上,秦氏看著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各种礼品,喜笑顏开。
“这些都是村人送的?”姜淮问。
“是!”
“这么多?”
“是啊,还有很多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人太多了,到时只能给每家送些糕点了。” 大家也只是想图个好彩头,沾沾喜气。
次日,姜淮和程岩,沈成济三人一起去拜访李夫子。
他们已经考完了,而且都得以高中,自然该拜访夫子一番。
到了学堂,李夫子看著自己教出来的几位意气风发的学子,很是欣慰。
他捋了捋鬍鬚,又笑了笑,“景行,文昌,则诚,你们此次的成绩老夫很欣慰,这也算老夫教有所成了。
尤其是景行,竟然拿了个县案首回来,这也是老夫没想到的。不过,你们切不可居功自傲。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自满则败。再过两个月就是府试,你们更要勤勉努力,爭取一次高中。”
“是,夫子!学生们谨遵夫子教诲。”
几人齐声道。
离府试还有两个月,姜淮决定住在家里。
除了温书,写话本,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就是酿酒,他打算酿点不一样的酒自己喝喝。
他想了许久,决定酿松针酒。
松针是四季可采的,如今正好农历二月,松针萌发。
春季的松针嫩叶很香,味道也很清新,而且松针还有药用价值。
首先姜淮开始准备罐子,绢袋,木甑,木铲和別的一些密闭容器
绢袋是拿来过滤的,木甑用於蒸煮。
做松针酒的话,首先將树上的嫩叶摘下来,剔除老叶,再洗乾净晾乾。
然后將罐子倒扣在锅上蒸煮,用沸水蒸汽消毒。
消毒后,再將松针和装入罐子里,松针需要八成左右,要很多松针,再加些。
之后再把水倒进去,这时的水都是山泉水,味道甘甜,清冽可口,非常好喝。
然后再將罈子密封好,放一个月,就可以发酵成低度酒。
喝的时候,用纱布过滤一下,味道更好。
更重要的是,松针加酿的酒经过发酵,颇有一分后世碳酸饮料雪碧的味道。
他曾在后世尝试过,確有其味。
所以这次在古代也做著试试。
至於松针养身酒,把嫩松针煮好后和发酵,浸泡在黍酒中。
加入松粉,黄芪就可製成养生药酒。
松针含有黄酮,可活血养血。
而且这个时候的气温也比较低,適合发酵。
然后在地窖存放三个月,就可以喝了。
这天,姜淮又在捣鼓酿酒。
姜玉山,姜阳都走过来。
“三弟,你在干嘛呢?”
“大哥,二哥,我在酿酒呢。”
“直接买就成,费那事儿!”
“我这不一样,等之后你们尝了就知道。”姜淮笑。
此刻。
京城,东宫。
东宫侧殿的书房內,有一位领口戴著雪貂,穿著玄色织金蟒袍,面容清贵的男子正手持一部话本,细细翻看著。
他边看,边摩挲著拇指的玉扳指,嘴角还含笑连连点头。
他看的正是姜淮所作的《龙过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