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金阵一破,瞿浩宸带着人就跑,铁骨铮和寒铁心却被缠住了。
铁骨铮刚才被广颂子的铜锤砸得憋屈,这会儿红着眼追上来,拳头抡得像风车:“胖子!别跑!再打三百回合!”
广颂子哪敢跟他硬拼,绕着辆废弃的三轮车转圈,嘴里还不忘损人:“傻大个!有本事你钻进来啊!你这身板,卡这儿就得叫拖车!”
铁骨铮气得哇哇叫,一头撞向三轮车。
“轰隆”一声,三轮车被撞得稀巴烂,铁骨铮却没事人似的,伸手就去抓广颂子的后领。
就在这时,沈晋军瞅准机会,掏出张黄符往桃木剑上一拍:“老婆,给点力!”
叶瑾妍的魂力顺着剑身涌出来,桃木剑瞬间亮起金光。沈晋军瞅准铁骨铮的后颈,猛地扎了下去。
“噗嗤!”
符纸炸开的瞬间,铁骨铮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脖子上的桃木剑,眼睛瞪得溜圆,好像不明白自己为啥会被这破剑伤到。
“你你这剑”铁骨铮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浑身的金光迅速褪去,皮肤也失去了光泽,跟块普通的铁块没啥两样。
广颂子拍着胸口喘粗气:“我的妈呀,这傻大个总算不动了。沈观主,你这剑可以啊,居然能破他的铁骨金身?”
“那是,”沈晋军得意地拔回桃木剑,“也不看看是谁的剑。对了,刚才我好像听到‘咔嚓’一声,你说他骨头断了没?”
“管他断没断,反正动不了了。”广颂子踢了铁骨铮一脚,确认他没反应,才放心地抹了把汗。
另一边,寒铁心的日子也不好过。
玄珺子和玄镇子知道他寒气厉害,专门跟他打游击。玄珺子扔雷符骚扰,玄镇子就绕到后面偷袭,打一下就跑,跟两只灵活的猴子似的。
寒铁心被惹得不耐烦,周身寒气大盛,地上的碎玻璃都结成了冰碴,想把两人冻住。
可他忘了,旁边还有个广成子。
广成子瞅准机会,摸出个油纸包,朝着寒铁心就扔了过去:“尝尝这个!秘制辣椒面!断魂用的!”
寒铁心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油纸包在他手里炸开,红彤彤的粉末撒了他一脸。
“阿嚏!”
寒铁心从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当场打了个喷嚏,眼泪鼻涕直流,周身的寒气瞬间散了不少。
玄珺子眼疾手快,一张雷符拍在他胸口:“敕!”
“轰隆!”
雷光闪过,寒铁心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嘴角流出黑血。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的真气都被辣椒面和雷符搅乱了,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你你们耍诈”寒铁心瞪着广成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兵不厌诈懂不懂?”广成子理直气壮,“对付你这种冷冰冰的家伙,就得用点热乎的东西。”
玄镇子跑过去,补了一脚,寒铁心彻底不动了,眼睛还圆睁着,好像死不瞑目。
解决掉两个高手,沈晋军正想喘口气,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他转头一看,好家伙,他们停在村口的坦克700居然着火了!火苗“呼呼”地往上窜,轮胎烧得滋滋响,很快就变成了个大火球。
“我的坦克!”沈晋军心疼得直跳脚,“谁干的?!”
叶瑾妍的声音从剑里传来:“是瞿浩宸的人!刚才跑的时候扔了个炸弹!”
沈晋军看着火海里的坦克,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司徒静琪送的豪车,才开了没几天,居然就这么炸了?
“瞿浩宸!你赔我坦克!”沈晋军朝着村子深处大喊,声音都在发抖,“那车老贵了!你赔得起吗?!”
广成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观主,节哀。还好皮卡没被炸,不然咱们连回去的车都没了。”
沈晋军一看,银灰色的皮卡果然还停在路边,就是车身上落了层黑灰,看着更像破烂了。
“不行,这仇必须报!”沈晋军咬着牙,“走,找瞿浩宸算账去!”
一行人顺着车辙往村子里走,没多远就到了个废弃的打谷场。
打谷场中间,瞿浩宸正对着一个女人哭诉。
那女人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个髻,插着支碧玉簪,看着三十多岁,气质优雅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可她眼神冷冰冰的,手里拿着把黑檀木折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好像瞿浩宸说的话跟她没关系似的。
正是黑月会夺金土命格的临时负责人,绾青丝,代号:风舞轻荷。
“绾大人,您可得为我们金组做主啊!”瞿浩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铁骨铮和寒铁心都死了,手下也折损了大半,那消失的圈圈太厉害了,还有沈晋军那小子,尽耍阴招”
绾青丝终于抬了抬眼皮,声音淡淡的:“说完了?”
瞿浩宸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完了。”
“说完就闭嘴。”绾青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金组损失惨重,是你没用,跟别人耍不耍阴招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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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浩宸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反驳。他知道这个女人看着优雅,心狠起来比谁都厉害。
沈晋军一行人正好走到打谷场门口,听到这话乐了。
“听见没?人家说你没用呢!”沈晋军冲瞿浩宸喊,“还不快找个地缝钻进去?”
瞿浩宸回头看到他们,眼睛都红了,指着沈晋军对绾青丝说:“绾大人,就是他!还有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杀了我们好多人!”
绾青丝的目光落在消失的圈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消失的圈圈?你到底是谁。”
消失的圈圈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警惕:“风舞轻荷?什么破名字。”
“你的名字好听。”绾青丝收起折扇,轻轻敲着掌心,“传言许馥妍都打不过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黑檀木折扇突然张开,扇面朝着消失的圈圈一扇。
一股浓郁的阴气“呼”地涌了过来,比寒铁心的寒气阴毒得多,所过之处,地上的青草瞬间枯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消失的圈圈脚尖一点,往后退了几步,同时甩出几道银线。
银线穿过阴气,发出“滋滋”的响声,好像在燃烧。那些阴气遇到银线,居然像冰雪遇热似的融化了。
“有点意思。”绾青丝挑眉,折扇再挥,这次的阴气更浓,还夹杂着无数黑色的小虫子,看着像阴虱,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小心!那是阴煞虫!”叶瑾妍的声音带着警示,“被叮一下就会中尸毒!”
消失的圈圈眼神一冷,银线在空中织成一张网,把那些阴煞虫全挡在了外面。银线金光一闪,阴煞虫瞬间化为黑烟。
“看来,不用点真本事是不行了。”绾青丝的眼神沉了下来,周身的阴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消失的圈圈深吸一口气,旗袍的下摆无风自动,更多的银线从她指尖涌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要打赶紧打,别耽误时间。”消失的圈圈冷冷道,“我赶时间回去吃午饭。”
“狂妄!”绾青丝折扇一合,朝着消失的圈圈冲了过去。
两道身影瞬间战在一处。一个是淡紫色的连衣裙,折扇开合间阴气弥漫;一个是紧身旗袍,银线飞舞如灵蛇出洞。两人速度都快得惊人,只能看到两道影子在打谷场中间穿梭,时不时碰撞出金黑色的火花。
打谷场边,其他人都看呆了。
沈晋军捅了捅旁边的广成子:“你说,圈圈姐能赢不?”
广成子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不好说。那女人的阴气挺邪门的,不过圈圈姐的银线更厉害。我赌五块钱,圈圈姐赢。”
“我赌十块!”广颂子立马跟上,“圈圈姐刚才秒了那白脸,肯定比这女人厉害!”
玄珺子和玄镇子没说话,但都握紧了手里的符纸,随时准备支援。
瞿浩宸带着几个残余手下站在另一边,脸色难看。他刚才哭诉了半天,绾青丝居然理都不理,直接就跟消失的圈圈打起来了,这是没把他金组的损失放在眼里?
可他又不敢上去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
沈晋军看了一眼瞿浩宸,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坦克残骸,气不打一处来。
他朝着瞿浩宸走了几步,叉着腰喊:“喂!瞿浩宸!别光顾着看,说正事呢!”
瞿浩宸皱眉:“什么事?”
“赔我坦克!”沈晋军伸出手,“一百多万,现金转账都行,我给你发个收款码?”
瞿浩宸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脑子坏掉了?我凭什么赔你?”
“就凭你炸了我的车!”沈晋军理直气壮,“那可是坦克700!限量版!你知道多难买吗?我还没开够呢!”
“那是你活该!”瞿浩宸冷哼,“谁让你跟黑月会作对?”
“作对归作对,炸车归炸车,一码归一码。”沈晋军拿出手机,真的调出了收款码,“赶紧的,扫码付款。不然我让圈圈姐打完架顺便把你也收拾了。”
瞿浩宸气得脸都白了,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被人追杀还不忘要钱的。这沈晋军到底是道士还是讨债的?
“你做梦!”瞿浩宸怒道。
“不赔是吧?”沈晋军眼珠一转,看向广成子,“广成子,把你的辨灵散拿出来,给他们加点料!”
广成子眼睛一亮,立马摸出纸包:“好嘞!这次给他们用特浓版的!”
瞿浩宸的手下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刚才寒铁心的惨状他们可是看到了,谁也不想被辣椒面糊一脸。
“你敢!”瞿浩宸色厉内荏地喊。
“你看我敢不敢!”沈晋军说着就要抢过纸包扔过去。
就在这时,打谷场中间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赶紧回头,只见消失的圈圈和绾青丝分开站在两边,都在喘气。消失的旗袍下摆被撕开了个口子,绾青丝的发髻散了一半,碧玉簪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显然,刚才那一下,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有点本事。”绾青丝捡起断簪,眼神冷得像冰,“不过,你赢不了我。”
消失的圈圈没说话,只是指尖的银线变得更亮了。
一场更激烈的打斗,眼看就要开始。
沈晋军看着这架势,悄悄把手机收了起来。
“算了算了,坦克的事回头再说。”沈晋军小声对叶瑾妍说,“先看看圈圈姐能不能搞定这女人。要是搞不定,咱们可能连皮卡都保不住了。”
叶瑾妍哼了一声:“总算说了句人话。”
沈晋军没吭声,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他有种预感,今天这场架,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而远处的断墙边,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上,歪着头看着打谷场里的一切,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