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大g在土路上颠簸着,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沈晋军紧紧抓着扶手,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他回头看了眼后视镜,后面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司徒静琪他们的车影,距离越来越近。
“玄镇子,能不能再快点?”沈晋军急道,“那娘们快追上来了!”
“已经最快了!”玄镇子额头上全是汗,使劲打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坑,“这破路,再快就得散架了!”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横在路中间。
等车开近了才看清,是几根碗口粗的树干,被人从旁边的树林里拖出来,死死挡在路中间,别说车了,人想过去都得爬。
“操!路障!”沈晋军骂了一声,“谁这么缺德!”
玄镇子赶紧踩刹车,奔驰大g在地上滑出几米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最后稳稳停在路障前。
还没等他们想出办法挪开路障,后面的车已经追了上来,“嘎吱”一声停在几米外。
车门打开,司徒静琪带着端木墨瞳、何老狐、了尘和了信走了下来。
端木墨瞳推了推眼镜,走到路障旁,用脚轻轻踢了踢树干,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几位道长,别费力气了。”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的树林:“这里,也是我的阵。你们今天,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林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地面隐隐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土里蠕动。
沈晋军心里一沉,这是又进套了?这家伙是阵法专业户吗?走到哪儿都带着阵?
玄珺子和玄镇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玄珺子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灵光闪烁:“本来就没打算就这么走。既然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你们。”
玄镇子也拔出剑,声音冷得像冰:“往生阁作恶多端,今天就替天行道,让你们毁灭吧!”
“口气不小。”司徒静琪淡淡开口,素色的裙摆被风吹起,“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玄珺子和玄镇子已经动了。
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残影,一左一右朝着司徒静琪攻了过去。桃木剑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灵力,直取她要害。
司徒静琪不慌不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念诵,周围的阴气突然汇聚起来,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淡黑色的屏障。
“铛!铛!”
两把桃木剑砍在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屏障只是晃了晃,居然没破!
“有点意思。”司徒静琪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龙虎山的剑法,也就这样了。”
她双手一挥,屏障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阴气匹练,朝着玄珺子和玄镇子反卷过去。
两人赶紧回剑格挡,“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灵力与阴气在空中交织,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边刚开打,那边广颂子已经盯上了端木墨瞳。
他扛着大铜锤,大步流星地冲过去,瓮声瓮气地喊:“戴眼镜的,刚才在水库让你嚣张了,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端木墨瞳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低头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
随着他的操作,地面突然冒出几根黑色的藤蔓,像毒蛇似的朝着广颂子缠了过来。
“雕虫小技!”广颂子冷哼一声,抡起铜锤横扫过去。
“咔嚓!咔嚓!”藤蔓被铜锤砸断,化作黑气消散在空中。
但更多的藤蔓从地里冒出来,源源不断,缠得越来越紧。
广颂子一时竟被缠住,气得哇哇大叫,铜锤舞得像风车,却怎么也打不尽那些藤蔓。
端木墨瞳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操控更多的阵法力量。
旁边的广成子看着这场景,急得直搓手。
他看了看左边,玄珺子他们和司徒静琪打得难解难分;又看了看右边,广颂子被藤蔓缠得动弹不得。
“我我也不能闲着!”广成子咬咬牙,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
那是个小一号的铜锤,看着锈迹斑斑——是广颂子淘汰下来的旧锤子,被他捡来当宝贝似的收着。
“了尘!了信!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广成子举着小铜锤,朝着那两个和尚冲了过去。
了尘正躲在后面,偷偷从怀里掏出个油饼啃着,看到广成子冲过来,吓得差点把油饼掉地上。
“你你别过来啊!”了尘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信身上,“了信师兄,快拦住他!”
了信面无表情,举起手里的破碗,朝着广成子一甩。
破碗里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直扑广成子脸。
“我靠!什么东西!”广成子赶紧往旁边一躲,液体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落在地上,“滋滋”地冒起白烟,居然把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
“这和尚看着像讨饭的,居然这么狠!”广成子吓了一跳,不敢大意,挥舞着小铜锤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看我‘辨灵散’的厉害!”
他一边打,一边从兜里掏出纸包,往了尘和了信那边扔。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飘散,了尘没防备,被撒了一脸,顿时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油饼都掉了:“阿嚏!又是这玩意儿!辣死我了!”
了信反应快,用破碗挡住粉末,反手又是一碗黑色液体泼过来。
广成子左躲右闪,虽然打得狼狈,却也一时没让他们占到便宜,场面居然僵持住了。
沈晋军看得目瞪口呆,这广成子平时怂得不行,打起架来居然还有两下子?
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金土道长,没人跟你打,是不是很无聊啊?”
沈晋军回头一看,何老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白衣服在树林里格外显眼,脸上那点邪气在笑容里若隐若现。
“无聊你个大头鬼。”沈晋军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我可告诉你,我不好惹!”
“哦?是吗?”何老狐咯咯笑起来,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那我倒要试试。”
她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沈晋军面前,速度快得像道白光。
一只白皙的手朝着沈晋军的肩膀抓过来,指甲微微变长,闪着淡淡的寒光。
“我靠!偷袭!”沈晋军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抓。
他刚想爬起来,就见何老狐的身影又出现在他面前,嘴角带着戏谑的笑:“金土道长,你就这点本事?”
“本事大了去了!”沈晋军摸出几张符箓,往地上一扔,“给我起!”
符箓炸开,激起一阵灵力波动,暂时逼退了何老狐。
他趁机爬起来,喘着粗气道:“你这狐狸精,不学好,整天就知道偷袭!”
“对付你,不用点手段怎么行?”何老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点魅惑,“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你的。不如乖乖跟我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喝你的洗脚水还差不多!”沈晋军怒了,他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
尤其是被个狐狸精看不起。
他握紧拳头,虽然手里没了桃木剑,但气势不能输。
“干你娘的死妖精!”沈晋军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别废话了,开打吧!”
“这可是你说的。”何老狐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冰冷。
她双手一挥,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香风,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粉色光点,朝着沈晋军飘过去。
“小心!那是迷魂术!”叶瑾妍的声音在沈晋军心里响起,“屏住呼吸!”
沈晋军赶紧捂住鼻子,闭住呼吸。
那些粉色光点落在他身上,没起到作用,只是像灰尘似的滑落。
“哟,还有帮手?”何老狐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是那个剑灵吧?看来你们感情不错啊。”
她没再用迷魂术,而是身形一晃,再次朝着沈晋军扑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沈晋军这次有了准备,不再躲闪,而是迎着她冲了上去,手里捏着张“雷电符”,是他从邓梓泓给的《龙虎山正统符箓集》里学的,威力不算大,但对付妖精应该有用。
“给我劈!”沈晋军把符箓往前一推。
符箓炸开,一道细小的闪电劈向何老狐。
何老狐显然没料到他敢硬拼,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躲开。
闪电劈在旁边的树上,“咔嚓”一声,树枝被劈断,掉在地上。
“有点意思。”何老狐眼神凝重了些,“看来我小看你了。”
“知道就好。”沈晋军心里松了口气,这符箓还真管用。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脚下一沉。
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双脚居然被几根黑色的藤蔓缠住了,跟广颂子遇到的那些一样!
“不好!是阵法!”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
端木墨瞳虽然被广颂子缠着,居然还能分心操控阵法!
何老狐看到这一幕,笑了起来:“金土道长,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她一步步朝着沈晋军走过来,速度很慢,像是在欣赏猎物挣扎的样子。
沈晋军使劲挣扎,想挣脱藤蔓,可那些藤蔓越缠越紧,勒得他脚踝都疼。
“老婆,快想想办法!”沈晋军急了,在心里喊叶瑾妍。
“我试试!”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吃力,“这阵法的阴气压制着我,我只能暂时干扰一下藤蔓!”
随着叶瑾妍的话,缠住沈晋军脚踝的藤蔓微微松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沈晋军趁机运起灵力,猛地往上一挣。
“咔嚓!”藤蔓被他挣断了几根。
他刚想把脚抽出来,何老狐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抓向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沈晋军突然想起广成子的“辨灵散”。
他赶紧从兜里摸出个纸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何老狐的脸扔了过去。
“给你尝尝这个!”
纸包在何老狐面前炸开,白色的粉末撒了她一脸。
“阿嚏!”何老狐被呛得打了个大喷嚏,眼睛都红了,攻势顿时一滞。
“辣死我了!这是什么鬼东西!”她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沈晋军趁机彻底挣脱藤蔓,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米,远离了何老狐。
他看着何老狐狼狈的样子,心里有点小得意。
广成子这破药,关键时刻还真管用!
“你给我等着!”何老狐缓过来,眼神凶狠地看着沈晋军,像是要吃人。
沈晋军咽了口唾沫,赶紧摸出剩下的几张符箓,摆出防御的姿势。
虽然暂时占了点小便宜,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围的阵法还在运转,司徒静琪他们还在打斗,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树林里,风声、碰撞声、喊叫声混在一起,一场混战彻底拉开了序幕。
沈晋军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出门会这么危险,他就不该为了那点修墙的钱,跟了尘这死胖子计较。
现在好了,钱没讨回来,还把自己搭进了这么个破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符箓。
不管怎么说,先活下去再说。
至于能不能打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他这辈子,好像都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