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颂子的铜锤重重砸在司徒静琪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司徒静琪喷出最后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长发沾满泥土,素色连衣裙被血浸透,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广颂子也撑不住了。
他晃了晃,像棵被砍断的大树般轰然倒地,铜锤从手里滑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他张着嘴大口喘气,身上的伤口还在冒黑烟,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沈晋军看得心头发紧,刚想冲过去看看情况,周围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是风声,是人走路的声音,还不止一个。
“谁?”沈晋军握紧桃木剑,后背瞬间绷紧。
黑暗中走出十几个黑影,为首的正是轩辕暗羽、上官紫夜和孙述考。
黑月会的人!
他们动作飞快,像训练有素的杀手,瞬间把沈晋军等人包围起来。
轩辕暗羽依旧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表情。他抬了抬下巴,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人立刻走向被捆成粽子的了尘,还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了信。
了尘吓得魂飞魄散,胖脸拧成一团:“别别杀我!我知道往生阁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
回答他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噗嗤!”匕首干脆利落地刺入了尘的喉咙。
了尘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刀下鬼。
另一边的了信也没好到哪去,刚想爬起来求饶,就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翻,匕首同样刺穿了他的心脏。
老和尚眼睛里的光迅速熄灭,手里的破碗滚到一边,缺角的地方沾了点泥土,像个被丢弃的垃圾。
沈晋军看得眼皮直跳。
这黑月会的人也太狠了,说杀人就杀人,连个犹豫的眼神都没有。
广成子更是吓得缩成一团,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别杀我,我只是个卖药的我这药对你们没用”
上官紫夜往前走了两步,黑色长风衣在风中摆动。她扫了眼地上的端木墨瞳和司徒静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往生阁的人?”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却透着刺骨的轻蔑,“真是一群跳梁小丑。”
她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以前匡利睿、许馥妍在的时候,你们这些家伙只会躲在下水道里偷鸡摸狗,跟老鼠似的。现在倒敢出来蹦跶,还敢跟我们黑月会抢金土命格?”
端木墨瞳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的伤让他疼得龇牙咧嘴:“黑月会你们别得意往生阁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的高手侯尚培还在横江市。”
“往生阁?侯尚培?”上官紫夜嗤笑一声,“他打得过我们??”
她抬了抬手,对身边的黑衣人下令:“处理掉。别留活口,看着碍眼。”
两个黑衣人立刻走向端木墨瞳和司徒静琪,手里的匕首闪着冷光。
沈晋军心里一紧。
虽然司徒静琪刚才要杀他,但眼睁睁看着她被黑月会的人杀死,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更重要的是,下一个被杀的可能就是他们!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沈晋军忍不住喊道,“他们是往生阁的,跟我们不是一伙的!你们杀他们就算了,别牵连无辜啊!”
上官紫夜转头看向他,眼神像看个傻子:“无辜?你觉得你很无辜?”
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玄珺子和玄镇子,还有倒地不起的广颂子:“这些人,还有你,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尤其是你,金土流年。”轩辕暗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残雪风会长点名要你的命,我们可不敢怠慢。”
两个黑衣人已经走到端木墨瞳身边,匕首就要刺下去。
端木墨瞳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往后挪:“别杀我!我可以加入黑月会!我会布阵!我很有用的!”
没人理会他的求饶。
匕首带着风声刺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哎呀呀,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呢?”
众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一棵大树的树顶上。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像个刚下课的教书先生。
沈晋军愣了一下。
这不是四三草堂的何柏俊吗?
这个神秘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还站在树顶上?
轩辕暗羽和上官紫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们居然没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是谁?”轩辕暗羽沉声问道,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何柏俊从树顶上轻轻一跃,像片叶子似的飘落在地,连点灰尘都没带起来。
他笑着摆了摆手:“别急着问我是谁。”
他看了眼周围的黑衣人,笑容更深了:“你们刚才不是想当黄雀吗?现在看来,谁是黄雀,还说不定呢。”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掸掉不存在的灰尘:“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这话一出,黑月会的人脸色骤变。
那些黑衣人想抬手,却发现手臂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想迈步,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上官紫夜和孙述考也脸色大变,他们试着运起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被冻结了一样,一丝一毫都调动不了。
只有轩辕暗羽还能勉强活动,但动作也变得极其缓慢,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你你做了什么?”上官紫夜又惊又怒,看着何柏俊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何柏俊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树林里回荡,之前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狂傲。
“没做什么,就是布了个小小的阵法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对付你们这些小家伙,还不需要费太大劲。”
他的目光落在沈晋军身上,像猎人盯上了猎物,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金土命格,”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定了。”
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何柏俊看着像个好人,没想到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叫什么事啊?刚摆脱往生阁的疯女人,又遇上黑月会的杀手,现在又冒出来个更强的家伙,还说要抢自己的命格?
他偷偷捅了捅蹲在地上装死的广成子:“喂,胖子,你认识这货不?他是不是也买过你的药?能不能打个折让他放我们一马?”
广成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了眼何柏俊,又赶紧低下头:“不不认识他一看就是高手,看不上我的药”
叶瑾妍的声音在沈晋军心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家伙很强,比司徒静琪和黑月会这些人加起来都强。他布的阵法很诡异,能封锁灵力,我们也可能被盯上了。”
沈晋军心里凉了半截。
连叶瑾妍都这么说,看来这次是真的栽了。
轩辕暗羽咬着牙,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像是想捏碎求救。
何柏俊瞥了他一眼,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打在轩辕暗羽手上。
“咔嚓!”轩辕暗羽的手腕应声而断,黑色小球掉在地上。
“别费劲了。”何柏俊笑眯眯地说,“在我的‘锁灵阵’里,你们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任我宰割。”
他走到动弹不得的上官紫夜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黑月会的水组组长?操控水流的本事不错,可惜啊,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上官紫夜咬着牙,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何柏俊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向地上的司徒静琪和端木墨瞳。
这两人同样被阵法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往生阁的人,留着也没用。”何柏俊轻声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淡的白光。
这白光看着温和,却让沈晋军感觉到一股心悸的力量,比司徒静琪的阴气、黑月会的杀气都要可怕。
显然,他是想连司徒静琪和端木墨瞳一起解决掉。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昏迷的玄珺子、玄镇子,还有躺在地上的广颂子。
那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沈晋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何柏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下手比黑月会的人还狠!
这是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灭口啊!
“喂!姓何的!”沈晋军忍不住喊了一声,“你什么堂主吗?怎么也学人家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
何柏俊转头看向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金土道长,别急,等处理完他们,就轮到你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白光:“你的命格对我很重要,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的。”
沈晋军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
跑肯定是跑不了了,打又打不过,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
他看了眼蹲在地上发抖的广成子,又看了眼被阵法困住的黑月会的人,还有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
一股莫名的火气突然涌上心头。
他沈晋军穿越过来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难道今天要栽在一个看起来像教书先生的家伙手里?
“想杀我?”沈晋军握紧桃木剑,虽然知道没什么用,气势上不能输,“那也得看看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何柏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刚入门的菜鸟道士?”
他的笑声突然停住,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就先成全你!”
说着,他手里的白光朝着沈晋军飞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