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点项目在磕磕绊绊中推进了一个月。虽然有凌云用规则和透明度强行架着，但暗地里的阻力从未停止。王处长等人就等着看笑话，巴不得项目出点纰漏，好证明凌云那套“野路子”行不通。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两份截然不同的阶段性报告。
按照仙界惯例，重要项目需提交月度进展报告。旧流程下的其他项目，报告往往厚得像本书，充斥着“高度重视”、“扎实推进”、“取得阶段性成效”等空话，真正有用的数据却遮遮掩掩。
而凌云负责的两个试点项目，报告却薄得可怜，只有寥寥几页。但内容极其硬核：
《天河汛期防护加固项目月度报告》
《蟠桃园虫害联防项目月度报告》
这两份报告，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没有废话，全是干货！进度、耗时、问题、责任人，一目了然！尤其是那鲜明的“耗时对比”，更是刺眼无比！
报告经由改革办汇总，直接呈送到了天庭高层。据说玉帝看了都微微颔首，说了句“看来这新法子，确实有点意思。”
消息传开，仙界震动！
“什么？天河项目提前20天完成？”
“蟠桃园那边虫害都控制住了？这么快？”
“他们那个协作平台我偷偷去看过，信息更新是真快！不像我们这边，问个进度都得打十八个报告！”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部门，顿时坐蜡了。尤其是之前被凌云怼过的，或者暗中使过绊子的，更是脸上火辣辣的。
王处长看着自己桌上那份由规划处起草的、关于另一个项目的、厚达五十页却进展缓慢的报告，再对比凌云那薄薄几页却成效显着的报告，气得差点把最喜欢的紫砂壶给摔了——当然，他没真摔，毕竟之前放过狠话。
风无痕兴冲冲地跑进凌云办公室，手舞足蹈：“凌顾问！火了！咱们的试点项目火了！现在整个天庭都在议论！好多部门偷偷打听咱们这个新流程呢！王处长那张脸，啧啧，跟吃了苍蝇似的！”
凌云对此依旧反应平淡。数据会说话，这本就在他计算之中。
然而，试点项目的成功，带来的不全是掌声，还有新的“意外”。
这天，凌云被太白金星叫了过去。
“凌云啊，试点成效卓着，上面很满意。”太白金星笑容和煦，“不过，也因此引来了一些……额外的关注。”
他递给凌云一份玉简：“这是织女司刚提交的申请，希望将‘云锦生产与配送流程’也纳入下一批试点范围。”
织女司？凌云挑眉。那可是仙界着名的“女儿国”，主要负责炼制各种仙衣云锦，据说内部关系盘根错节，流程极其繁琐，是出了名的难搞部门。她们竟然会主动申请试点？
“织女司司长亲自找了我，态度很是恳切。”太白金星意味深长地说，“说是深受旧流程之苦，迫切希望改革。我看，她们是看到天河和蟠桃园项目的甜头了。”
凌云神识扫过玉简，里面罗列了织女司目前面临的种种问题：原料采购周期长、设计与生产脱节、成品配送效率低下、库存积压严重……问题倒是很典型。
“可以。”凌云点头，“正好验证新流程在不同类型部门的适用性。”
“好。”太白金星满意地捋了捋胡须，“不过，织女司情况特殊，你去了之后，除了流程，或许……还能有些别的发现。”
凌云没太在意太白金星话里的深意，接下任务便离开了。
他刚回到办公室，风无痕又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凌顾问，织女司的活儿可不好接啊！”风无痕压低声音，“那里是出了名的关系户扎堆，好多都是各方大佬的家眷、弟子在那儿挂职，干活不行，搞事情一流！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表情：“据说那位新上任的司长，云华仙子，是个绝色美人，但性格……嗯，比较特立独行，追求者能从南天门排到蓬莱岛，都没人敢招惹。您去了，可得小心点，别着了道。”
凌云瞥了他一眼：“我是去优化流程，非是去招惹是非。”
风无痕嘿嘿一笑：“流程要优化，但这人际关系嘛……有时候比流程还复杂。总之您多留个心眼！”
第二天，凌云便带着改革办的公文，来到了织女司。
织女司所在的宫殿群仙气缭绕，繁花似锦，与改革办的庄重、资源回收部的粗犷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来往的皆是身着霓裳羽衣的仙娥，莺声燕语，看得人眼花缭乱。
通报之后，一位身着淡紫色流仙裙、容貌昳丽、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女仙迎了出来，正是织女司司长，云华仙子。
“这位便是凌顾问？久仰大名。”云华仙子声音清越，目光在凌云身上流转，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没想到名震仙界的‘流程杀手’，竟是如此……年轻俊朗。”
她这话带着几分调侃，若是寻常仙官，怕是早已心旌摇曳。
凌云却面色不变，公事公办地行礼：“云华司长过奖。奉命前来，协助贵司优化流程，还请司长支持。”
云华仙子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侧身相请：“凌顾问请进，我们里面详谈。正好，也让您见识一下，我们织女司这摊子，到底有多‘难搞’。”
凌云随着云华仙子走入织女司深处，心中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这里不过是另一个需要优化的“系统”而已。
至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和这位特立独行的司长？
不过是系统运行中，需要清理的“冗余信息”和可能需要特殊处理的“异常节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