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便是金曦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复杂情欲的俊脸!
以及他那只正放在自己腰间、已经解开了一半衣带的手!
霜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
一股被冒犯的羞愤和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金曦!你无耻!趁人之危!”
她厉喝一声,声音虽然沙哑虚弱,却充满了怒意。
求生的本能和护道的本能驱使她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自爆灵力!
轰!
尽管她体内灵力枯竭,但作为一宗之主的底子尚在。
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她体内猛然炸开,直接将还维持着亲昵姿势的金曦,结结实实地震飞了出去!
“哇靠!
”啊!”
金曦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而且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同归于尽式的自爆。
他措手不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金曦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炼丹阁那早已摇摇欲坠的承重柱上。
尘土飞扬!
金曦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狼狈地从柱子上滑下来!
一手扶着酸痛的后腰。
一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发懵的头。
他抬首,看向霜月!
只见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
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三分。
显然是刚才那一下耗尽了所有残存的力量。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是要将他烧成灰烬。
金曦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脑袋。
看着霜月那副“你要再敢过来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心中那点被震飞的郁闷瞬间化作了哭笑不得。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霜月那副明明理亏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
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知道她这是在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宗主威严。
他耸了耸肩,并没有再上前,只是双手环胸,靠在那根被他撞得裂纹更深的柱子上,懒洋洋地说道:
“霜月宗主,我好心救你,你不仅不领情,还出手伤人?”
“你不应该先感谢我救了你一命吗?”
“为了给你续命,我刚才可是给你输入了不少灵力呢!”
“你这一醒来就恩将仇报,这不太合适吧?”
霜月闻言,动作一僵。
她下意识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果然,原本寸寸断裂的经脉虽然依旧疼痛,但却被一股温暖而霸道的金色灵力暂时稳固住了。
丹田内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也多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火种。
这股灵力……确实是金曦的。
她这才明白,刚才那股涌入体内的温暖力量,并非幻觉,而是金曦在用这种方式给她续命。
一时间,霜月脸上那层愤怒的寒霜有些挂不住了。
她手忙脚乱地拉好自己的衣带,耳根悄悄泛起了红晕。
但她嘴上依旧不肯示弱,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救我,也不必用如此……如此轻薄的方式。”
“金曦!你……你出去!我要自己运功调息。”
金曦看着她那副羞恼的模样。
心中暗笑!
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轻薄?霜月宗主,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你经脉尽断,识海破碎,普通的灵力输入根本留不住,不用口对口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至于我刚才……嗯,手滑了一下,纯属意外,意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她:
“再说了,我金曦年纪尚小,根本就不会男女之事,你又没教过我……”
“现在就算你主动扒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啊。”
“不过我聪明得呢,你教教我我便会了!”
“金曦!!”
霜月气得浑身发抖,再次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激得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
金曦见好就收,立刻举手做投降状,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你要是能自己调息最好。”
“我出去守着,没人打扰你。”
“不过……”
“不过,霜月宗主,你这伤势虽然暂时稳住了。”
“但经脉寸断、灵力枯竭的根基之伤,绝非一时半刻能靠自己恢复的。”
“你刚才那一记灵力自爆,虽然震飞了我,但也再次震荡了你本就脆弱的经脉。”
“若无外力相助,单凭你体内那点我留下的纯阳真气护住心脉,你别说恢复修为了,恐怕连出这炼丹阁都难。”
他顿了顿,看着霜月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她的要害。
霜月一生要强,最重宗主威严,若真因此沦为废人,恐怕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逆徒!你……你想怎么样?”
霜月的声音依旧沙哑,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慌乱和警惕。
她死死盯着金曦,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腰间,顿时让她既羞愤又心惊。
“我不想怎么样!”
金曦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金曦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我救你,纯粹是因为你若死了,谁来救活我姨父啊,仅此而已。”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狡黠。
“呵!”
霜月冷笑一声。
满脸怒气。
“顽劣不堪!说!你刚才为何要解开我的衣带?”
“那是为了检查你的伤势!”
金曦义正辞严地回答。
“医者仁心,讲究望闻问切,不接触肌肤,我怎么知道你经脉断裂的具体情况?”
“怎么输送灵力才能最精准地修复受损之处?”
“你这人,怎么总往歪处想呢?”
“难道在你心里,我金曦就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难道不是吗?”
霜月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眼神如刀。
“当然不是!”
金曦一脸正气凛然!
“我金曦虽年少,但也知礼义廉耻!尊师重道!”
“我……我那是为了救你!对,为了救你!若非情况紧急,我岂会行此权宜之计?”
他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说辞,简直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霜月气极反笑:
“呵!好一个权宜之计!”
“金曦,你今日之恩,我记下了。”
“待我伤愈,必当十倍奉还!现在,请你出去!”
她已经不想再跟这个无耻之徒多费口舌,只想赶紧运功调息,恢复一丝力气,也好掌握一些主动权。
“十倍奉还?那我可得好好记着了。”
金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眼神却在霜月那张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怒火和羞愤,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情。
“不过,霜月宗主,你确定你能自己行功?”
金曦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体内的纯阳真气虽然霸道,但也顽劣!”
“若无我引导,你强行运功,恐怕会引火烧身,经脉寸断都是轻的,搞不好会爆体而亡。”
霜月脸色一变。
她刚才内视之时,确实发现那股金色灵力虽然温暖。
但极为霸道,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盘踞在她的丹田和经脉之中。
若无控制,一旦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再次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焦急。
“我不想怎么样!”
“你若死了,谁又能救我姨父?”
金曦不再靠在那根裂纹斑驳的柱子上,而是直起身,一步步向霜月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