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大门在陆尘身后合拢,隔绝了清晨山间的寒意。
“还知道回来?”
沈瑶光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冷意。她手里捏着一支电子测温笔,转过身时,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此刻却瞪得圆溜溜的,目光在陆尘身上上下扫视,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刚返厂维修的精密仪器。
叶灵儿正趴在桌子上啃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屯粮的仓鼠。见到陆尘进来,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老大,早啊!沈医生刚才差点就要带人去山里搜山了,连爆熊的战术盔甲都给套上了。”
“闭嘴,吃你的面包。”沈瑶光没好气地瞪了叶灵儿一眼,随后大步走到陆尘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有些冰凉,轻轻搭在陆尘的手腕上,随后另一只手迅速将测温笔抵在他的颈动脉处。
“体温三十六度八,心率七十二,血压正常。”沈瑶光盯着测温笔上跳动的数字,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些,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去哪儿了?鞋上全是泥。”
陆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着湿润泥土的皮鞋,那是公墓特有的红土。他没有隐瞒,只是轻声说道:“去看了个老朋友。”
沈瑶光的手指微微一颤。她当然知道那个“老朋友”是谁。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收回手,转身走向厨房。
“洗手,吃饭。只有清汤面,爱吃不吃。”
随着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叶灵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坏笑道:“老大,你发现没?沈医生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像管家婆了。以后谁要是娶了她,啧啧,那日子过得……”
“叶灵儿!”厨房里传来一声娇喝。
“在呢在呢!”叶灵儿吐了吐舌头,对着陆尘挤眉弄眼,“不过说真的,老大,你这一大早出去,我们还真有点担心。毕竟现在外面那帮人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似的,都在盯着咱们。”
陆尘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让他们盯吧。只要他们敢伸手,我就敢剁。”
正说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放在了他面前。面条上卧着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边缘金黄,旁边还撒了一小把翠绿的葱花,几滴香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瑶光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快吃,吃完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陆尘拿起筷子。
“林婉儿那边发来了邀请函,今晚有个酒会,点名要你去。”沈瑶光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说是林氏集团的新能源项目发布会,但我看她是想趁机把你这个‘大功臣’展示给全世界看。”
陆尘动作顿了一下,夹起一块荷包蛋:“我去。”
“你就这么想去?”沈瑶光眉头一挑,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医生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那种场合全是虚伪的笑脸和算计,你去了只会浑身不自在。而且……那些女明星和名媛千金们,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保不齐就想往你身上贴。”
“瑶光。”陆尘放下筷子,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沈瑶光的手指冰凉细腻,被陆尘温热的掌心覆盖,她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陆尘稍稍用力握住。
“我有分寸。”陆尘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而且,我不去谁给你撑腰?万一有人欺负我们家沈大医生怎么办?”
沈瑶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慌乱地抽回手,别过头去小声嘀咕:“谁要你撑腰……我自己能把他们全毒死。”
叶灵儿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
夜幕降临,滨海市的灯火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这座高达数百层的摩天大厦此刻灯火通明,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建筑表面循环播放着林氏集团最新的宣传片。无数豪车汇聚在门口,各国的政要、富商、名流纷至沓来,闪光灯将这一刻变成了光的海洋。
陆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中走出。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前呼后拥,只是独自一人站在红毯的边缘,却仿佛自带引力场,让周围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
“陆先生,您终于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婉儿从大厅的入口处迎了出来。
她今晚穿着一袭深蓝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脖颈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典雅。但当她看到陆尘的那一刻,那种属于女强人的冷硬面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她不顾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快步走到陆尘面前,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林婉儿轻声抱怨道,语气里却满是撒娇的意味。
“路上堵车。”陆尘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那种淡淡的香水味让他感到安心,“而且,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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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婉儿拍了拍他的手臂,像是安抚一只不安的大猫,“但今晚不一样。今晚,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做到了。”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婉儿?她今晚真美。”
“她挽着的那个男人是谁?看起来好面生,但是那股气势……”
“你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守护者’!听说太平洋裂缝就是他修补的!”
“天哪,原来真人这么年轻……”
面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林婉儿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将陆尘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向他倾斜。这是一种无声的宣示主权,也是对陆尘的一种依赖。
发布会现场,巨大的led屏幕上展示着林氏集团最新的科研成果——一种基于“维度能源”转化技术的无限电池。这项技术彻底解决了能源危机,被誉为“开启新纪元的钥匙”。
林婉儿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她自信、从容、睿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散发着领袖的魅力。陆尘站在台下阴影里,看着那个曾经柔弱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影响世界的巨人。
“这项技术的成功,离不开一位特殊的朋友。”林婉儿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陆尘身上,“如果没有他和他的团队,就没有林氏集团的今天,也没有我们现在的和平。”
聚光灯随之移动,打在了陆尘身上。
陆尘微微皱眉,但他没有躲避。
“他不需要任何头衔,也不需要任何赞美。”林婉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他只是我们所有人的守护者。而我,很荣幸能站在他身边。”
掌声雷动。陆尘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酒会开始后,林婉儿拉着陆尘穿梭在人群中,应对着各色人等的恭维和试探。
“陆先生,我是能源部的代表,不知道关于那个核心反应堆的参数……”
“陆先生,我是《时代周刊》的记者,想请问您对现在的世界局势有什么看法?”
面对这些围攻,陆尘始终保持着一贯的冷淡和疏离。就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林婉儿巧妙地挡在了他面前,举起酒杯,用得体却不容拒绝的话语将这些人一个个挡了回去。
直到将那些烦人的苍蝇都打发走,林婉儿才拉着陆尘躲到了露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燥热。
林婉儿靠在栏杆上,脱下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凉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
“累坏了吧?”陆尘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林婉儿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陆尘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陆尘的手掌带着温热的电流,按揉在她的穴位上,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刚才那个能源部的大胖子,看你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林婉儿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陆尘,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要不是我拦着,估计他们恨不得把你解剖了研究。”
“让他们来。”陆尘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正好,我也想看看谁的骨头更硬。”
“别这么凶嘛。”林婉儿笑了笑,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将那抹戾气抚平,“现在我们是文明社会,要讲道理。当然,如果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林氏集团的财力砸死他们。”
陆尘也笑了,站起身,将她的高跟鞋拿过来,细心地帮她穿上。
“婉儿。”
“嗯?”
“你做得很好。”陆尘认真地看着她,“苍龙要是能看到,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林婉儿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继续努力,把这个家撑起来。这样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担心我们。”
……
几天后,市中心的一家私人康复中心。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是苏沐雪和沈瑶光联手打造的高端医疗基地。不同于普通医院的嘈杂和压抑,这里更像是一个疗养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消毒水的味道。
陆尘推开门走进诊室时,苏沐雪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一份厚厚的病历上飞快地批注着。她依然穿着那身白大褂,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用一支铅笔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透着一股知性的冷艳。
沈瑶光则在一旁的实验台前忙碌,手里拿着试管,正在调配一种淡蓝色的药剂。
“来了?”苏沐雪头也没抬,手中的笔依然没有停,“去洗手,那边有新的白大褂,换上。今天有个特殊的病人,需要你帮忙。”
“什么病人?”陆尘一边洗手一边问。
“一个先天性基因缺陷的孩子。”沈瑶光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常规治疗手段完全无效,苏姐想尝试用你的血液提取物结合中医针灸疗法进行刺激。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我们不敢贸然动手。”
陆尘擦干手,换上白大褂,走到病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父母跪在床边,早已哭成了泪人。
“这就是那个……‘活死人’症?”陆尘看着女孩的数据,眉头紧锁。
“嗯。”苏沐雪终于放下了笔,走到陆尘身边,递给他一套银针,“这是我们要尝试的最后一种方案。你的血液里含有高活性的‘源初’能量,如果引导得当,或许能修复她的基因链。但是,一旦失控,她可能会瞬间灰飞烟灭。”
陆尘接过银针,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针体,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
“开始吧。”
他并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女孩的寸关尺上。闭上眼,感受着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力。
沈瑶光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监视器,手心里全是汗:“心率在下降……陆尘,快点!”
陆尘没有理会,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一个生命律动最微弱的瞬间。
突然,他猛地睁眼,手中的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了女孩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银针如雨点般落下,每一针都刺在特定的穴位上,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与此同时,陆尘的另一只手划破指尖,一滴金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女孩的眉心。
那滴血并没有滑落,而是像渗入海绵一样,瞬间消失在女孩的皮肤里。
“滋滋滋——”
监视器上原本平直的心电图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能量反应过激!苏姐,数值爆表了!”沈瑶光惊呼道。
“闭嘴,看着。”苏沐雪死死盯着陆尘的手,虽然她依然面无表情,但捏着病历的手指却已经泛白。
陆尘的手腕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引导那股狂暴的能量,像驯服一头野马,将其一点一点地注入女孩枯竭的经脉中。
这是一场无声的搏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几分钟。
“哇——”
一声清脆的啼哭声打破了诊室内的死寂。
小女孩猛地睁开眼睛,原本灰暗的瞳孔中恢复了神采。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醒了!宝宝醒了!”孩子的父母激动得抱头痛哭,跪在地上对着陆尘疯狂磕头。
陆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沈瑶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你疯了吗?刚才那种能量输出,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沈瑶光一边骂着,一边迅速拿出仪器检查他的生命体征,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我没事。”陆尘摆了摆手,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很好。
苏沐雪走过来,看着病床上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陆尘额头上的汗水。
“做得不错。”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看来,除了杀人,你确实还有点别的用处。”
“苏姐,你这是在夸人吗?”沈瑶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客观陈述。”苏沐雪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今晚留下来吃饭,我做了红烧肉。”
“我要吃两碗!”陆尘立刻说道。
“想得美,给你盛半碗就不错了。”沈瑶光哼了一声,但扶着他的手却更紧了一些。
……
离开康复中心,陆尘驱车来到了位于城市地下的网络监控中心。
这里是叶灵儿的领地。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叶灵儿穿着宽松的卫衣,光着脚蜷缩在一张巨大的电竞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
“老大!你来看这个!”叶灵儿头也没回,兴奋地喊道,“我的‘天眼’系统升级了!现在的版本能捕捉到全球范围内任何超过标准值的空间波动。你看这里——”
她挥手在空中一点,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三维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点,但每一个红点旁边都附带着详细的说明。
“这是北美的一处地下实验,这是欧洲的一个黑市交易,这是……天哪,这是某国的核弹发射井!”叶灵儿指着屏幕,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全世界都在我的监控之下,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我的眼睛!”
陆尘走到她身后,看着那些红点,心中微微震撼。这个曾经只会跟在他身后撒娇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掌握了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力量。
“灵儿。”陆尘轻声唤道。
“嗯?”叶灵儿转过身,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
“记住,力量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窥探。”陆尘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有些秘密,一旦被揭开,可能会带来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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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儿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似乎听懂了陆尘的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老大。”她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只看那些会对我们构成威胁的东西。其他的……我会把它们过滤掉。”
“这就对了。”陆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好。今晚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要吃火锅!特辣的那种!”叶灵儿立刻恢复了元气,欢呼雀跃道。
……
夜深了,陆尘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酒吧。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流淌着低沉的大提琴乐曲。
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秦若曦,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思考着刚才的国际刑警会议。
另一个则是慕容倾城。
她依然穿着那身如血般殷红的古装长裙,赤足踩在木质地板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你来了。”慕容倾城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得像是梦中的呓语。
陆尘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
“若曦。”陆尘点了点头。
秦若曦抬起头,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是连续加班了许久。看到陆尘,她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举起酒杯:“听说你今天又当了一次神医?那个小女孩的事已经在医学界传疯了。”
“只是举手之劳。”陆尘说道。
“对于那个家庭来说,你就是神。”秦若曦抿了一口酒,苦笑道,“不像我,整天忙着处理那些该死的政治斗争。有时候真想脱下这身制服,跟在你后面去打架算了。”
“那可不行。”慕容倾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迷人的痕迹,“国际刑警组织要是没了秦局长,这个世界可就要乱套了。而且……”
她微微前倾,那只独眼盯着陆尘,带着几分戏谑:“你这只老虎,要是没有链条拴着,指不定要闯多大的祸呢。”
“我什么时候闯祸了?”陆尘反问。
“哼,每次你出手,都要震碎方圆几公里的空间结构,修补费可是很贵的。”慕容倾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账单,推到陆尘面前,“这是天机阁上次帮你掩盖能量波动的人工费,结一下。”
陆尘看着那张上面写着无数个零的账单,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是敲诈。”
“这叫商业合作。”慕容倾城理直气壮。
秦若曦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刻,那些沉重的责任、危险的任务、复杂的阴谋,仿佛都暂时消失了。
“对了,关于那个‘源初之地’……”秦若曦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的情报网发现了一些线索。在太平洋的一处海底海沟里,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能量反应,和你体内的能量波动非常相似。”
陆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时候去查?”慕容倾城问道。
“不急。”陆尘端起桌上的酒杯,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现在的日子挺好的。我想多享受一段时间。”
“也是。”慕容倾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最珍贵的。”
……
凌晨时分,陆尘回到了基地。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悄悄来到了后院的草坪上。
赵清菡正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把吉他,轻轻弹奏着一首舒缓的曲子。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美得像是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弹奏,转过头,露出一个纯净如水的笑容:“回来了?”
“嗯。”陆尘在她身边坐下,拔了一根地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给你写首歌。”赵清菡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关于你的歌。”
“我有什么好写的?”
“有很多啊。”赵清菡歪着头想了想,“有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你,有在病房里温柔救人的你,有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的你,还有……现在这样,坐在我身边,看月亮的你。”
她轻轻拨动琴弦,轻柔的歌声在夜色中流淌开来。
没有激昂的旋律,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最真挚的情感。歌声里藏着阳光,藏着风雨,藏着泪水,也藏着希望。
陆尘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些血腥的过往,那些未知的恐惧,那些沉重的责任,都在这歌声中慢慢消融。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世界。
这就是他的家。
一曲终了,赵清菡放下吉他,侧头看着陆尘,发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笑了笑,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晚安,我的英雄。”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回应着她的祝福。
而在遥远的星空深处,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正穿过无尽的黑暗,静静地注视着这颗蔚蓝的星球。
新的时代已经开启。
而属于陆尘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