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龄抱着蜜浆罐,警惕地缩了缩脖子,绿豆眼瞪得更圆了:“要你管!上古时期便存在的玄龟!十缸灵泉蜜浆算什么?!”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惹得机舱里的队员们哄堂大笑
沧龄的脸“唰”地红了,龟壳都隐隐透出几分粉色,他恼羞成怒地将蜜浆罐往茶几上一放,小短爪叉腰:“笑什么笑!个不过是千白岁的小妖,在祖宗面前也敢放肆!”
队员们笑得更厉害了,姚贤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清朗,“好啦好啦,不笑你了。你幻化出来的模样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按人类的年纪算,你才应该叫我们哥哥”
沧龄哼了一声,玄光闪过,瞬间幻化成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模样,声音也跟着苍老起来,朝着他们七个招了招手,“来~孙子叫爷爷”
七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围着沧龄准备暴揍他一顿!~
“哎呀呀!倒反天罡了!”
连城蹲下身子,将变成小玄龟的沧龄提溜了起来,调笑道,“沧龄~有本事你变回来啊~别做缩头乌龟啊”
“什么缩头乌龟?!习性就是喜欢将头缩进壳里!你们不懂”沧龄缩在壳里悠哉悠哉地道,声音又变回了清脆的少年音~
七人又是一顿哄笑
连城又将沧龄又放回了茶几上,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的龟壳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机舱里的笑闹声与主舱的静谧交织在一起,随着飞机朝着东方疾驰而去,渐渐融入了云层深处
飞机的轰鸣声渐渐低沉,最终稳稳地落在红日集团大厦的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气流掀动了洪涛的衣摆,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我搂得更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在我的发顶,替我隔绝了那点微凉的风~
我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呼吸轻浅均匀,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荣伯紧随其后走下舷梯,他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银丝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
他脚步轻缓,目光时不时落在洪涛哥哥的背影上,无声地颔首,示意随行的护凤队成员们跟上~
另一边,连城肩上趴着圆滚滚的沧龄,玄龟的小肚子还微微鼓着,嘴角的蜜渍没擦干净,沾了点在连城的肩章上。
他的绿豆眼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睡过去,却又强撑着精神,小爪子紧紧抓着连城的衣领,生怕自己掉下去。
连城身姿挺拔,黑色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侧头看了眼肩上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脚步却丝毫未乱,带着护凤队的成员们依次走下飞机,每个人手中都拎着沉甸甸的行李,步履沉稳,气势凛然~
停机坪的另一端,红日集团京区负责人赵阔早已带着一众下属等候在此。
赵阔年约四十,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角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远远看见洪涛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身后的下属们也纷纷跟上,神色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洪涛一个淡淡的眼神扫了过来。那双黑亮的眼瞳里,方才的柔波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像是淬了千年的寒,冻得赵阔的后背瞬间绷紧,剩下的话尽数咽回了喉咙里
洪涛没说话,只是抱着我,抬脚朝着停机坪边缘的专用电梯走去。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怀中的人却像是一道暖光,柔化了他周身的戾气
荣伯对着赵阔微微颔首,声音不高不低,“吩咐下去,所有人都噤声,不得惊扰凤儿小姐休息”
“是是是”赵阔连忙应声,额角的汗落得更急了,看着洪涛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连城肩上的沧龄这时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小爪子还攥着那点沾了蜜渍的肩章,龟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护凤队的成员们相视一笑,眼底的笑意里,藏着几分属于他们的默契与轻松
电梯门无声滑开,暖黄的灯光漫过玄黑的大理石地面,将一行人修长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洪涛抱着我径直走向休息室的软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又俯身替我掖好毛毯边角,指尖掠过我鬓角的碎发时,黑亮的眼瞳里漫着化不开的柔情
荣伯守在门口,朝赵阔微微颔首。
赵阔会意,屏退了随行的下属,只留自己一人跟在荣伯身后,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待洪涛转过身,赵阔立刻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洪总,您离开的这些年,公司一切正常,但京都您名下有几处产业出了些怪事儿”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的湿意沁着凉意,“起初只是城郊的荒坟冢被刨开,尸骨散落得七零八落,守墓人说夜里总能听见荒林里有啃噬声,可每次派人去查,都只捡回几片沾着黑血的碎布”
“后来?”洪涛的声音淡得像淬了冰,他踱到窗边,指尖轻轻叩击着冷硬的玻璃,窗外的铅灰色云层沉甸甸地压着,像藏着无数窥伺的眼~
赵阔背脊绷得更紧,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多了几分后怕,“后来城里的老宅子就开始闹鬼了。
前几日西城那座百年的苏式园林,夜里总传出女子的哭声,管家带人进去查,竟在假山石缝里发现了三具干尸——那干尸的脖颈处都留着两个洞,血被吸得一干二净,皮肉却还带着点弹性,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榨干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