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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问你,你平时不是也不爱来这儿吗?今天怎么有空?”傻柱反问。
“厨房缺东西,我顺道过来看看。”南易随口应付。
“真的吗?马华?”傻柱转头问。
觉醒后的傻柱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也明白后厨只有马华真心拿他当师父。可惜有些事回不了头,他只能尽力弥补。年前马华结婚,他不仅到场,还包了个厚厚的红包。
傻柱请马华吃了一顿饭,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有所缓解。但傻柱心里清楚,像马华这样老实的人,以后恐怕很难再遇到。
马华被问到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边是现在的师傅,一边是以前的师傅。
如果傻柱还是以前那样,他肯定不会理会,可现在傻柱已经改过自新,还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这让他左右为难。而一向好脾气的南易,一见到傻柱就变得火气十足。
虽然两人不至于动手,但见面就吵架已经是常态。旁边的冯林对此早已习惯,假装没看见马华求助的眼神,把目光转向别处。
要说这两人关系不好,可当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出现时,他们又立刻赶过来为她撑腰。但一见面就吵,冯林对此也很头疼。
这种情况发生过太多次,他只好装作没听见,装聋作哑。
屋里的何雨水听不下去了,板着脸走过来,不满地说:
“傻哥!南易哥!你们俩都这么大年纪了,孩子都会走路了,怎么还欺负老实的马华?”
马华眼框湿润,心中对何雨水充满感激。老天爷!终于有人替我说话了!
太不容易了!我真是太难了!太难了!
“哟!雨水长大了!不错!早就让你过来,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以后也不用担心你了!”南易立刻变脸,笑呵呵地说。
“正好海棠在这里当广播员,有空你去看看她!”
“好!中午吃饭时我就去!”何雨水点点头,看向傻柱。
傻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能来这儿也好!”
“以后哥罩着你。晚上回去我那儿,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行!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放心吧,冯主管对我很好!”小厨娘挥手,还夸了冯主管一句。
冯主管暗自点头,觉得这小丫头懂得感恩,知道替自己说好话。
“那是!我和老冯可是好哥们,你来了就是自己人。他要是不好好教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傻柱咧嘴一笑。
“就你!人家老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南易不服气地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冯林赶紧向何雨水求助。
他算是看明白了,无论是傻柱还是南易,都对这个小姑娘格外疼爱。
后厨两位顶级大厨的怒火,只有何雨水能平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再也不用装聋作哑了。
何雨水就是这两个人的克星。一想到后厨来了能治住他们的人,冯林心里激动不已。
之前他还觉得何雨水是靠关系进来的,现在却觉得她来得太对了!
太对了!
那两个倔脾气在何雨水面前,还不是一句话就老实了?
“老哥!南易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工作了,今天得熟悉一下这儿!”何雨水停了一下又说。
“好好好,你好好学,老哥不打扰你。”傻柱乐呵呵地说。
“对,好好学!你这么聪明,比你傻哥强多了,肯定没问题!”南易也赶紧接话。
两人说完又想斗嘴,可一瞧何雨水瞪着眼,只好冷哼一声,默契地带人走了。
“雨水真行!真行!咱们这儿有你真是太好了!”两人一走,冯林就竖起大拇指。
“那是!我老哥和南易哥都可疼我了!”何雨水一脸得意,停了停又说,“冯主管,咱继续吧!”
她心里其实挺感激的。她明白,老哥和南易哥过来,就跟建民哥一样,是来给她撑腰的,就想让她在后勤过得顺心点。
何雨水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轧钢厂这么好,当初就不该逞强去纺织厂。白白浪费了半年不说,手都磨出茧子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她总算回到“大家庭”了。
中午,轧钢厂铃声一响。
何雨水高高兴兴拿着饭盒往食堂走,没走几步,就看见马华迎面过来。
“马华?你怎么来了?”何雨水有点意外。
“给,这是师傅特地给你做的!他说你傻哥肯定想不到。”
马华递过来一个饭盒。何雨水闻着香味,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替我谢谢南易哥!”
“恩,你喜欢就好。放心吃,这菜是师傅自己掏钱买的,不怕查!”
“好!”
马华刚走,傻柱端着饭盒笑呵呵地走过来。
“雨水,老哥今天特意给你做了红烧肉!”
“放心,肉是老哥自己带的!趁热吃!”
傻柱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何雨水手里的饭盒,脸色顿时变了。
“哼!该死的南易!”
“老哥,南易哥也是为我好,你就别说了!这个也给我吧,我去找海棠了!”
何雨水接过傻柱的饭盒,高兴地往外跑。
傻柱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有个妹妹真好。
“雨水你来啦!好香!”何雨水一出来,于海棠笑着招呼。
“海棠!我还正要找你呢!”见到多年的好友兼高中同学,何雨水格外开心。
“海棠,这位是?”杨为民眼睛一亮,笑着问。
“脚步发飘,眼圈发黑,脸色发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海棠,你怎么认识这种人?”何雨水皱眉,露出嫌弃。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于海棠正要开口,一旁的杨为民突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
“杨为民你闭嘴!雨水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再这样现在就滚!”
于海棠冷着脸制止。
自从当上广播员,又因长相出众,她身边总有人靠近,杨为民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实在不喜欢他,心胸狭窄,还爱挤兑人。
若不是看在他叔叔是副厂长的份上,于海棠早就让他走了。
她烦透了,看着杨为民阴沉的脸,继续冷冷地说:
“我和雨水是好朋友,现在我们要单独吃饭,请你离开!”
“于海棠你长能耐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我叔叔开除你?”杨为民脸色铁青,低声怒吼。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不少人。正值下班时间,轧钢厂里最不缺看热闹的。
何雨水挑眉看向于海棠,一脸惊讶:“你真喜欢这种废物?”
于海棠白了她一眼,不想把事闹大,皱眉说:
“我和雨水只是想去吃饭,请你回去吧!”
何雨水一听就明白了。
这哪是喜欢,分明是没看上眼前这个肾虚男。她眯眼笑道:
“我就说嘛,你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居然看上这种货色!”
“臭丫头!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你在这待不下去?”
杨为民双眼通红,脸色阴沉,声音沙哑,“肾虚”两个字像戳中了他的要害。
何雨水抱臂而立,一脸讥讽:
“我还真不信!轧钢厂是组织管的,不是你说算就算的!”
“怎么,你把轧钢厂当自家产业了?那我可得去警局问一问,什么时候这大厂轮到一个肾虚男做主了?”
“你以为你叔叔能一手遮天?他不过是个副厂长罢了,这儿副厂长多得是,我就不信他的话比厂长还管用!对了,说了半天,你叔叔到底是谁?”
何雨水连珠炮般地怼过去,杨为民被说得头晕目眩,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神情狰狞。
人群中有人同情地看着两人,也有人起哄插话:
“这小子叫杨为民,他叔叔就是原来的杨厂长杨国栋!”
何雨水恍然大悟,嘴角浮现笑意:
“原来是杨国栋副厂长,就是管清洁科的那个?”
“一个犯过错误的副厂长,难怪教出你这么没教养、心眼又小的人!”
何雨水挺直腰板,大声道:“来!老娘今天就站在这儿,倒要看看你那个副厂长叔叔怎么开除我?”
“就因为我骂了你?还是我说你肾虚?”
“瞧你脸色苍白、走路发软的样子,不是肾虚是什么?现在连说句实话都不行了吗?”
于海棠在一旁紧紧拉着何雨水的手臂,始终没有说话。
她是南易的小姨子,要顾及自家姐夫,不想和杨副厂长正面冲突。但何雨水不一样,她的身份地位,哪是杨为民这种人能比的?
看到何雨水毫不留情地反击,于海棠悄悄投来感激的眼神。
何雨水心领神会,这才火力全开,一句接一句地怒斥杨为民。若不是看在他是海棠对象的份上,她本来是想忍一忍的。
“你……你这丫头给我等着!保卫科!还愣着干嘛?把她抓起来!”杨为民气急败坏地吼道。
王大圆早看他不顺眼,懒洋洋地反问:“杨技术员,你让我以什么理由抓人?”
“这么多人看着,难道真象她说的,说实话都不行?”
“还是说,你真把轧钢厂当自家产业了?”
“杨副厂长知道你这么干吗?”
“你们敢不听我的?”杨为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张亮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冷:“我们凭什么听你的?说难听点,你不过是个技术科科员!”
“除了仗着你那副厂长叔叔,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们!”杨为民气得满脸通红,“都给我等着!”
他转头瞪向于海棠,脸色铁青:“于海棠,你也等着瞧!”
“敢拒绝我?我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哦?是谁说要让我小姨子待不下去的?让南易看看,什么人这么嚣张?”
南易面色冷峻地走出来,语气中满是讥讽与愤怒。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位副厂长的侄子嘛!杨副厂长,以前还当过厂长呢!”
傻柱的声音随之响起,同样带着浓厚的讽刺。
两人一唱一和,分别站在于海棠和何雨水身旁。
傻柱盯着杨为民那副癫狂样子,连连摇头:“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眼圈发黑——没少往八大胡同跑吧?”
“这样下去,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
“何雨柱,你要替她们出头?”杨为民稍微冷静了一些,冷着脸问。
啪!
傻柱一巴掌甩过去,杨为民脸上顿时印上一道红痕。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柱改性了,好欺负了?轧钢厂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货色在这儿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