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开玩笑的吗?”
廖贺只是笑笑不说话。
郑芝龙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他走了一辈子的私,看过了无数的商品。
可没想到自己被小小的一包盐打败了?
主要是他真的很难相信这种细如白雪的盐,每引居然才几百文?
如果按这种方法来说,哪怕一斤一钱也能赚翻了啊!
因为大明制盐最倚仗的就是煎盐法,除此之外就是乳岩以及将海水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这种原始方法。
这些方法不仅时间成本高,而且还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而朱由梁在几年前就已经改进了制盐法,采用现代的化学沉淀法。
对朱由梁这个理科博士来说,利用这种高中知识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因为明朝并没有不锈钢,所以在结晶和沉淀步骤里无法保证所有杂质被清除,也就无法做出类似于现代工业盐99的纯度。
而且这种做法很省力,也不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
听到廖贺这么解释,郑芝龙反而更觉得不能给玛哈分那么多利益了。
我们偷摸着赚钱,难道不香吗?
而这也是郑芝龙作为商人被禁锢的思想,简单来说就是他的政治头脑太差了。
我都跟国王合作了,就凭你那个破契约,我还鸟你干嘛?
这就是政治思路和商人思路的鸿沟。
如果这支船队是以大明的名义下南洋,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干的。
毕竟这招太恶心了。
但要知道,这条船可是以走私的名义出来的啊,要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怪不到大明身上。
而朱由梁就是想靠着这些商品在南洋大赚一笔巨款,才能够给间谍组织提供活动资金。
……
穿过一座座大门,郑芝龙和廖贺在玛哈的带领下走到了暹罗皇宫里面。
“好……小。”廖贺吐槽道。
郑芝龙皱起眉头,示意廖贺说话注意点。
虽然暹罗国皇宫的面积不足只紫禁城的1/10,但这也是他们国内能造出的最大尺寸了。
谁让暹罗只是个弹丸小国,人口不仅稀少,食物也被上层贵族拢断,而且一看皇宫装璜,就知道大部分器具都是由纯金打造的。
在如此奢靡的情况下,暹罗百姓也基本得不到基础的生活保障。
即将到达暹罗的大殿,在门外玛哈示意他们两人待会进去别说错话。
“好的。”郑芝龙回答道。
郑芝龙连忙下跪行礼:“我亲爱的陛下,您可安好。”
“恩……”
原本作为国王是不可能召见一个小商人的,但郑芝龙带来的糖和盐质量实在是太好了,让他忍不住好奇这个叫郑芝龙的人到底还有什么把戏。
“是的陛下,陛下想必已经知道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野心了吧,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陛下寻求解决方法的。”
自从1615年荷兰进驻暹罗后,便大肆在国内采购颜料和香料,起初帕拉塞·通并没有觉得不满。
因为荷兰东印度公司能给他们带来大批的订单,足够皇室和贵族吃饱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胃口越来越大,单纯的买卖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
他们开始尝试拢断国内任何商品,以达到敛财的目的。
换句话说,现在的暹罗虽然反感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拢断行为,但却阻止不了。
而暹罗要彻底解除这种困境,还得等到40年后的暹罗革命。
回到现在,郑芝龙拿出了一块布,交由玛哈递给暹罗国王。
他有些不满,带着如此大的好奇心,却被郑芝龙泼了桶冷水,但看在他向暹罗提供那些商品的份上,就不处罚他们了。
“陛下你或许觉得这布也没什么稀奇的对吧?”
“但如果我说,制作这块布料只需半刻钟,不知道陛下您还觉得这布简单吗?”
“什么!”通大为震惊,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布料。
他有点难以置信,这款中等材质的布料居然只需半刻钟?
但他还是对此存疑,毕竟不然别人说什么他就信,总得给他看看证据吧。
郑芝龙也是这么想的,他派人将殿外一台机器拿了进来,虽然这台机器小巧,但里面精密的结构还是令帕拉塞·通叹为观止。
“你是说用这台小机器?就能在半刻钟之内造出一匹布?”
“是的陛下,不如就让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吧?”
“也行。”
随后廖贺搬了只凳子,坐在这台纺织机的旁边,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用极快的手快速转动机器,将一缕一缕的线织一块布。
甚至还没到半刻钟,廖贺就将布做好了。
“陛下请看!”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通过这台机器赚很多钱的样子了。
而且还能通过高产量的布料,打击荷兰东印度公司对丝绸布料的拢断。
“好!好!我要给你们封爵!”通热情高昂的说道。
但郑芝龙拒绝了这个提议,傻子都知道一个外国人在暹罗的爵位连个毛都不值。
“陛下,看来您是搞错了,我们是寻求合作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