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母鸡们的第一次空中开伞实跳,或是因伤势导致,或是心理干预问题,一下就再度刷掉了六个人。
如今整个集训队,只剩下了三十名女兵。
也不知道下一次,在林战给她们准备的惊喜中还能坚持多久……
转眼又是一周时间过去,这一个周里,女兵们几乎是每天三小跳,三天一大跳,开始熟悉各种伞型和跳伞高度以及各种开伞动作。
在林战变态般的折磨下,剩下女兵的跳伞技术也个个突飞猛进。
虽然距离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的空降兵,还有很大的差距,但这差距也会在训练期间逐渐拉近。
终于,女兵们四肢囫囵的挨到了周末,竟是迎来的难得的休息日。
飞虎山基地的午后。
犬舍边的草地上,一级军士长柳海山正蹲在那儿,手里捏着块切的四四方方的生牛肉,那肉贼啦新鲜,上面还挂着诱人的红血丝。
“旺财,来,吃饭。”
柳海山嘴里发出那种象是逗弄娃娃的声响,手里的肉往前递了递。
在他旁边,通体乌黑的功勋犬王恺撒正趴在地上吐舌头。
听见这动静,恺撒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柳海山手里那块肉,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小不点狼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新兵蛋子真难带的无奈。
柳海山见那小家伙不动,手腕一抖,一块牛肉精准的抛给了恺撒。
恺撒头都没抬,嘴巴微微一张,“啪”的一声接住,嚼都没嚼直接吞了,然后继续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假寐。
而在柳海山正对面三米远的地方,蹲坐着一只大概两个月大的狼崽。
这小东西长的有点怪。
耳朵尖尖的,立的笔直,一身灰扑扑的杂毛看着不起眼。
但那双眼睛却是罕见的异瞳——左眼透着幽幽的蓝,右眼泛着浑浊的黄。
正是那次围剿盗猎分子时,成心顺回来的那只狼狗混血崽子。
面对柳海山再次递过来的牛肉,这小崽子非但没摇尾巴,反而把脑袋高高扬起。
那眼神,三分不屑七分傲慢,活脱脱一副对嗟来之食不屑一顾的德行。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跟老子摆谱?”
柳海山气笑了,拿着牛肉在自个儿大腿上拍了拍。
“这可是师部特供的腱子肉,我都舍不得吃,你还不乐意?”
小崽子哼了一声,甚至把身子转了过去,拿屁股对着柳海山。
“柳班长,我都说了,您那名儿起的太土,狗都嫌弃。”
一阵脚步声传来,成心手里拎着个水壶,一边走一边把作训帽摘下来扇风。
她刚搞完训练,脸上红扑扑的,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深处。
“土?哪土了?”柳海山不服气,“旺财,多吉利,还招财进宝。”
“那是村口看大门的土狗才叫的名儿。”成心翻了个白眼,走到跟前蹲下。
“这可是狼的后代,您叫它旺财,它能乐意吗?这是伤自尊了。”
“那你说叫啥?”柳海山把牛肉往盆里一扔。
“怎么也得霸气点。”成心眼珠子一转,盯着那小狼崽子。
“它是咱们从那帮盗猎的手里抢回来的,又是咱们女兵队的第一只编外神兽,我看,不如叫哮天?”
“二郎神那狗?”柳海山撇嘴,“那是细犬,这玩意儿串的都不知道祖宗是谁了。”
“那就叫贪狼?”
“杀气太重,不吉利。”
两人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争论了半天。
那小狼崽子似乎听懂了他们在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耳朵动了动,终于转过身来。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成心一拍大腿。
“我看它这眼珠子一蓝一黄的,跟个波斯猫似的,不如就叫花花?”
柳海山嘴角抽搐:“……你这还不如旺财呢。”
最后还是成心不想纠结了,一锤定音:“就叫少爷!你看它那难伺候的劲儿,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说来也怪,这名儿一出,那小崽子居然没再转过身去。
成心嘿嘿一笑,伸手从柳海山手里拿过那块牛肉。
“少爷,开饭了。”
她声音特意放软了,跟哄孩子似的。
下一秒,柳海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刚才还高冷的象个王子的少爷,一见是成心喂食,立马换了副嘴脸。
尾巴虽然不象狗那样摇的欢实,但那屁股扭的可是相当带劲,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舌头一卷,把肉吃了下去。
吃完还不够,这小东西顺势往地上一躺,四脚朝天,把最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嘴里发出那种类似于猫呼噜的撒娇声。
“这……”
柳海山指着这没骨气的玩意儿,气的胡子直翘。
“这他娘的还是个色胚?!我喂就不吃,你喂就露肚皮?”
成心乐的不行,伸手在它肚皮上挠了挠。
少爷舒服的直哼哼,干脆一翻身,脑袋直往成心怀里钻。
成心刚跑完步,身上热乎,作训服领口微敞。
这小东西也是会找地方,脑袋直接拱进了那两团柔软之间,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眯着眼不动了。
“哎哎哎!!往哪钻呢!”
成心脸一红,想把它拽出来,但这小东西爪子勾着衣服,死活不撒手。
“哟,这还没断奶呢?”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卓玛其木格穿着一身速干背心,露出两条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浑身大汗淋漓的走了过来。
她刚在操场上加练了十公里,那手臂上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看着就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
她这一靠近,原本在成心怀里享受温柔乡的少爷瞬间炸了毛。
“呜——!”
小狼崽子猛的把头拔出来,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的盯着卓玛其木格,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往成心骼膊底下缩。
动物的直觉是最敏锐的。
卓玛其木格身上那股子味儿,不是汗味,而是常年在草原上猎杀野兽沉淀下来的煞气。
那是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出息。”
卓玛其木格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怂成一团的狼崽子。
“就这胆儿?要是搁我们在草原上,这种见了人就哆嗦的狼崽子,早被打成肉臊子喂鹰了。”
说着,她故意往前凑了一步,呲着一口白牙,做了个凶狠的表情:“嗷呜——!”
“吱!”
少爷吓的一声惨叫,也不顾什么尊严了,脑袋一缩,整只狼都恨不得钻进成心的衣服里去。
“行了行了,你别吓唬它。”
成心赶紧护住怀里发抖的小东西,没好气的白了卓玛一眼。
“它才多大点,能跟你这女魔头比吗?你那是杀过狼的,身上带着血气呢。”
卓玛其木格也不生气,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头想去弹那狼崽子的脑门。
狼崽子虽然怕,但还是龇着牙想咬,结果被卓玛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了嘴筒子。
“公的母的?”卓玛捏着狼嘴左右看了看。
“公的。”成心把狼崽子抢回来,顺了顺毛。
“那就对了。”卓玛其木格松开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脸上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坏笑。
“公的都这德行,这不妥妥的和林教官一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