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旁边的叶筱遥都听愣了。
这谐音梗……够烂，但也够劲！
在这生死关头，还能变着法子占恐怖分子的便宜，这陆大班长也是个狠人。
空气的温度陡然降到冰点。
林战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肩膀开始剧烈耸动，发出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笑。
“呵呵……呵呵呵……”
“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幽默感，希望待会儿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林战直起身，对着站在阴影里的庄不凡摆了摆手。
“教教她怎么做人。”
庄不凡一个字都没说，大步上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陆照雪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陆照雪的头被打得猛的一偏，半张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转过头，吐出一口血沫，眼神还是那么凶。
“没吃饭吗？软绵绵的像娘们儿！”
“啪！”
又是一巴掌。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连续几个大嘴巴子下去，陆照雪的脸颊高高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但庄不凡并没有停手。
他从旁边的水桶里捞出一条湿毛巾，那毛巾吸饱了脏水，沉甸甸的。
“既然嘴这么硬，那就洗洗吧。”
庄不凡一把捏住陆照雪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然后将那块厚重的湿毛巾狠狠的盖在了她的脸上。
接着，他拎起一桶水，对着毛巾就开始浇。
水刑。
一种古老又残酷的刑罚。
水流一下浸透毛巾，堵住了陆照雪的所有呼吸信道。
那种感觉，就象是整个人被按进了深海，不管怎么用力吸气，吸进来的只有冰冷的水。
窒息感扑面而来。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本能的求生欲让陆照雪的身体在铁椅上剧烈的挣扎。
铁链哗啦啦作响，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呜……呜呜！！！”
隔着毛巾，传出沉闷又痛苦的呜咽声。
她只感觉胸腔象是要炸开，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泛白，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人崩溃。
“住手……住手啊！！”
旁边的叶筱遥看不下去了。
看着陆照雪那双腿在空中乱蹬，手腕被勒出血痕，整个人在窒息边缘垂死挣扎，叶筱遥的神经终于绷不住了。
她不怕自己被打，甚至不怕死。
但她受不了看着战友在自己面前被这样折磨。
“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叶筱遥拼命的挣扎，眼泪鼻涕横流，彻底没了平日里富家千金的样。
林战一抬手。
庄不凡立刻停止浇水，一把扯掉了陆照雪脸上的毛巾。
“咳咳咳！咳咳咳咳！！”
陆照雪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身体蜷缩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喘息声。
“叶……叶筱遥……”
缓了好几秒，陆照雪才费力的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筱遥。
“你敢招……老子看不起你……别让我……别让我当那个被战友背刺的冤大头……”
“你是兵……他们是匪……这是叛国！！”
陆照雪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筱遥哭喊着，转头看向林战，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大哥！我知道这里的全部部署！你们想要弹药，想要机密文档……不管是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林战面具下的嘴角翘了翘，透着股玩味。
“哦？你真的知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叶筱遥拼命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这涉及到最高机密，我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林战沉默了两秒，象是在权衡。
随后，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叶筱遥面前。
“希望你把握这次机会。”
林战微微俯身，将耳朵凑到了叶筱遥的嘴边。
“说吧，我的大小姐。”
两人靠得极近。
叶筱遥甚至能闻到林战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以及面具下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就是现在！
叶筱遥原先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猛的划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她根本就没什么情报！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撕开这张面具！
她到现在依然坚信，这一切都是林战那个疯子导演的戏。
只要撕开这张面具，露出林战那张欠揍的脸，这场荒唐又残酷的闹剧就会立刻停止！
演习也就结束了！
“机密就是……”
叶筱遥轻声呢喃，随后猛的张开嘴，不是咬向林战的耳朵，而是狠狠的一口咬住了他脸上小丑面具的边缘！
与此同时，她用尽全身力气，脑袋猛的向后一扯！
“撕拉——”
固定面具的皮带在剧烈的拉扯下崩断。
那张惨白诡异的小丑面具，就这样被叶筱遥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林疯子！你给我露馅吧！！”
叶筱遥嘴里叼着面具，发出一声含糊不清却充满胜利感的怒吼。
她的心脏在狂跳，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她期待看到林战那张错愕的脸，期待看到演习被拆穿后的尴尬。
陆照雪闻言也是一惊，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这边。
难不成……这面具男真的是林战？！
然而。
当面具落下的那一刻。
叶筱遥脸上的表情从兴奋期待，一下凝固，然后一点点崩塌，最后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没有林战。
没有那张熟悉的，带着痞气跟冷峻的脸。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
那是一张典型的混血脸。
高挺的鹰钩鼻，深陷的眼窝，眼角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皮肤粗糙黝黑，眼神阴鸷的象是一条毒蛇。
这绝对不是林战！
就算是易容，骨相也不可能改变这么大！
“怎么……怎么可能……”
叶筱遥的大脑一片空白，那种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碎的绝望感。
“你是谁？林战呢？你们把教官弄哪去了？！”
她原本笃定这就是演习，就是林战在考验她们。
可现在，这张陌生的脸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如果这不是林战，那之前杀的人……难道都是真的？
陆照雪也愣住了，眼神瞬间变得灰暗。
完了。
这次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