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
雷猛摘下了墨镜,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撼。
他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都忘了切歌。
“头儿”
雷猛关掉了音乐。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里,传出来一阵阵沙哑却整齐的歌声。
那歌声在夜色中回荡,有股子让人鼻酸的力量。
向海烽站了起来,走到护栏边,探身往下看。
看着下面那群像落汤鸡一样狼狈,眼神却比狼还凶的姑娘们,这位硬汉支队长的眼眶居然有点发红。
“老林,你赢了。”
向海烽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
“这哪里是女兵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这口气,她们算是练出来了。”
林战也站起身,走到了井口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那张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那是作为教官,看到自己作品成型时的骄傲。
“天亮了。”
林战看了一眼远处泛白的海平面。
“该接孩子们回家了。”
当厚重的铁闸门终于打开,软梯放下时。
水牢里的歌声停了。
女兵们抬头看着洞口投下来的晨光,不少人当场就瘫坐在水里。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没有新的花样?没有新的折磨?
直到被教官们一个个像捞鱼一样拉上来,感受到清晨微凉的海风时,活着的感觉才重新回到身体里。
所有人都没力气说话了。
她们互相搀扶着,像是刚从战场撤下来的残兵。
没有欢呼,没有拥抱,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
看着这群站都站不稳,却依然梗着脖子的女兵,林战的眼睛眯了眯。
这就结束了?
不,火候还差一点。
他要在她们身体虚弱,精神刚放松的时候,碾碎她们仅剩的自尊,让她们明白什么叫毫无底线。
“屠夫,利刃。”
林战突然开口,语气严肃。
“把她们衣服扒了,吊起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旁边的向海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拽住林战的胳膊。
“老林!你疯了?”
向海烽压低声音,急促的说:“这可是严重违反纪律!这帮丫头虽然是兵,但毕竟是女的!男兵你怎么折腾都行,这这不行!”
另一边,雷猛和庄不凡几个大男人也僵在原地,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头儿”庄不凡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这咱们大老爷们儿上手,不太合适吧?以前训男兵扒光了吊着打是常事,但这”
“对啊头儿。”雷猛也缩了缩脖子。
“要不咱换个法子?这也太那啥了。”
看着这群掉链子的家伙,林战冷哼一声。
一直站在旁边的龙小璇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要不我来?你们回避一下,反正我也是女兵,方便动手。”
“不用。”
林战一摆手,眼神凌厉。
“既然他们不敢动手,那就我亲自来。”
说着,林战大步走向那群瘫坐在地上的女兵。
他就是要用这种羞辱,来碾碎她们的自尊,彻底击溃她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然而。
当林战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伸出手,准备去扯成心的衣领时,女兵们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们既没有尖叫,也没有恐慌。
原本瘫在地上的成心,看到林战走过来,那双快要翻白眼的眼睛居然亮了一下。
她费力的挺了挺胸,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
“总总教官亲自动手啊?”
成心虚弱的喘着气,嘴角咧开了一丝笑。
“那我是不是不用动了?”
旁边爱美的秦思雨,下意识的理了理乱糟糟的毛寸,还努力摆出了一个自认为优美的姿势。
就连一向保守的夏茉,虽然脸红的像猴屁股,眼神也直勾勾的盯着林战的手,一脸的跃跃欲试。
林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特么是什么反应?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是这帮丫头被折磨傻了?
“你们”
林战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这群眼神里都写着“来啊,快活呀~”的女兵,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长得太帅,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这场面起不到羞辱的效果,倒像是在发福利,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最后一课。
“算了。”
林战黑着脸,悻悻的收回手,转身就走。
“一群神经病。”
现在的时机已经不对了,气氛全被这帮花痴给毁了。
以后有机会再给她们补上这一课。
就在这时,等在附近的救护车开了过来。
林战看着这群快要崩溃却又莫名兴奋的姑娘,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
“上车。去医院。”
“洗个澡,做个检查,然后好好睡一觉。”
听到“睡一觉”这三个字。
成心当场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倒在米小鱼怀里。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了。
虽然没能让林战亲自扒衣服,有点失望,不过
据说这种表面禁欲系的男人,背地里都是反差怪,说不准林战私下里应该也很想要扒人家衣服吧?
算了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手段拿下这个表面桀骜不驯的男人!
先睡一觉,睡他个天昏地暗!
南海公立医院。
这可能是医院建院以来,接收过最奇特的一批病人。
十四个年轻姑娘,一个个浑身脏臭,像是刚从下水道捞出来。
但每个人身上的肌肉线条都绷着,哪怕在昏睡中,只要护士扎针的手重一点,她们的肌肉都会本能的弹动。
那一觉,昏天黑地。
等陆照雪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映入眼帘的不是地牢的天花板,而是洁白的病房。
鼻子里闻到的也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陆照雪猛的一惊,下意识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肌肉,疼的她龇牙咧嘴。
“嘶”
林战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个削好的苹果。
他没了那身迷彩服,也没戴吓人的面具,整个人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人样了。
“教教官。”
陆照雪嗓子还是哑的,吼歌的后遗症。
“别乱动。”
林战走了过来,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你们体征平稳,就是体力透支加轻微脱水,还有几个有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陆照雪看着林战,眼神有些复杂。
虽然知道是演习,但被折磨的记忆太深刻了,她现在看到林战,心里还会本能的发怵。
“大家都还好吧?”陆照雪问。
“都醒了,在隔壁病房闹着要吃肉呢。”
林战拉过椅子坐下,表情难得的正经。
“既然你醒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陆照雪心里咯噔一下。
又要干什么?
不会是告诉她还没结束,医院也是演习的一部分吧?
看着陆照雪那瞬间警惕起来的眼神,林战忍不住笑了。
“别紧张,这次不是演习。”
林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轻轻放在陆照雪的被子上。
“恭喜你们。”
林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地狱周sere考核,你们十四人过关,全部训练即将结束。”
陆照雪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那个红头文件,手指颤抖的想去摸,又有些不敢。
通过了?
真的通过了?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那段被当成牲口练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啊!”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突然爆发出掀翻房顶的尖叫。
显然,其他人也接到了通知。
“我们过了!我们过了!”
“不用被淘汰了!呜呜呜”
“老娘活过来了!想吃烤肉!想喝奶茶!想泡帅哥!”
听着隔壁那群魔乱舞的动静,陆照雪的眼泪也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她抓着那份文件,紧紧的按在胸口,又哭又笑。
太不容易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林战静静的看着她发泄情绪,等陆照雪稍微平静了一些,才再次开口。
“先别急着高兴。”
林战站起身,走到了窗前,背对着陆照雪。
他的声音里那点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冰冷味道。
“通过选拔,只是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你们现在,充其量只是一群见过血的狼崽子,离真正的狼王,还差得远。”
陆照雪擦干眼泪,挺直了腰背。
“女武神这个称号,不是靠演习和训练分数就能拿到的。”
林战转过身,逆着光,语气严肃。
“想真正配得上这三个字,想让全军区,乃至全世界都承认你们不是花瓶”
“你们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陆照雪下意识问道。
“一场胜利。”
林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一场在战场上,踩着敌人尸骨拿回来的胜利。”
“演习里的血是假的,脑浆是假的。但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是真的。”
“你们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
林战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陆照雪一眼,眼神里寒光一闪。
“而这个机会,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陆照雪听完,止不住的一阵胆寒。
林疯子又在憋什么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