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一边说,脸上的表情换个不停。
他一会儿哈哈大笑,象是在跟老朋友叙旧。
一会儿又眉头紧锁,似乎对什么安排不太满意。
接着又露出看见猎物似的眼神,最后却又象是有些发愁。
他这表情一通乱换,把女兵们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哎,你们看教官那表情。”
叶筱遥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陆照雪,压低声音说。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跟中邪了似的。”
“林疯子这是有对象了?笑得这么……荡漾?”米小鱼从后排探出个脑袋,一脸的八卦。
“不能吧。”
成心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插了一嘴。
“就他这样的变态,除了老娘看得上他,谁还能看得上他?”
“不对,我觉得除了那种二百斤起步的举重冠军,没人压得住他,就比如……我。”欧阳枫露给出了点评。
几个女兵嘀咕着,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冷面教官和悍妇的爱情故事。
那边,林战终于挂了电话。
只是挂断电话后,他嘴角的笑意却没收回去。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透着一股算计和看好戏的味道。
陆照雪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赶紧给周围人使了个眼色。
女兵们马上不敢出声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假装看风景,生怕被这个疯子盯上。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云层依旧厚重,飞机丝毫没有下降的意思。
陆照雪抬手看了一眼战术手表,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她低声说。
“我们从南海飞回来,按运20的速度,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飞虎山基地。”
“现在已经飞了两个半小时了,而且……”
她感受了一下飞机的姿态。
“飞机完全没有下降高度,还在平飞。”
“啊?难道是迷路了?”成心傻乎乎的问。
“你家开飞机会迷路啊?”叶筱遥白了她一眼,但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机舱里的气氛慢慢变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林战站起身,拍了拍手,打断了女兵们的猜测。
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慌的微笑,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姑娘们,醒醒盹。”
“本来想让你们多睡会儿,但这地方马上就到了。”
“作为你们顺利通过地狱周考核的奖励,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礼物?”
成心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不安一下就没了。
“是有好吃的吗?还是那种很贵的纪念章?”
米小鱼也来了精神:“难道是给我们发新装备了?我看国外特种兵都有那种帅气的墨镜。”
女兵们都一脸期待。
毕竟刚才林战那副慈祥的样子,加之又是专机接送,怎么看都象是要去开表彰大会。
林战笑意更深了。
他侧过身,对着站在机舱尾部的雷猛等人挥了挥手。
“上才艺。”
雷猛、庄不凡几个教官嘿嘿一笑,转身从装备箱里拽出了一堆东西。
是几个鼓鼓囊囊的绿色帆布包。
对于特种兵来说,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
伞包。
“卧槽……”
叶筱遥看着那堆玩意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机舱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刚才还一脸期待的女兵们,现在全傻眼了。
“教……教官,这就是你说的小礼物?”成心的嘴角抽搐着,指着那堆伞包,声音都在抖。
“不喜欢吗?”
林战随手拎起一个伞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可是目前军内最先进的单兵伞具,安全系数高,还能带武器装备进行武装跳伞。”
他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针。
“行了,别磨蹭。咱们到地儿了。”
“全体起立!整理装备!准备开门落车!”
“操,就知道没好事儿!”
陆照雪低声的骂了一句,认命的站了起来。
其他女兵也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哪里是回家?
这分明是上了贼船!
“教官,咱们这是要跳哪去啊?不是回飞虎山吗?”
一边笨手笨脚的往身上套伞包,欧阳枫露一边不死心的问。
林战走到机舱门口,手按在舱门开关上,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刚才那股嬉皮笑脸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前的肃杀之气。
“既然问了,那就在出舱前给你们发布任务指令。”
林战的声音突然低沉,在机舱内回荡。
“就在之前的电话,我们刚接到上级指令。”
“有一伙武装到牙齿的恐怖分子,带着重武器和大量爆炸物,潜入了我国边境的一处无人区。”
“他们控制了方圆两百公里的局域,依托复杂地形建了很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根据地防线。”
林战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现在,我们就在他们的脑袋顶上。”
所有女兵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恐怖分子?
实战?
经历过之前那场恐袭演习后,她们现在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但看到林战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她们的心跳开始加速。
真的要干仗了?
“对方有多少人?什么装备配置?有人质吗?”
陆照雪一边快速检查伞具扣环,一边冷静的问,手已经本能的摸向了枪带。
正当女兵们以为马上就要投入一场实战厮杀,肾上腺素开始狂飙的时候。
林战突然咧嘴一笑,那口大白牙晃得人眼睛疼。
“别紧张,放松点。”
林战话锋一转,语气轻快。
“当然,对方是这场对抗演习的假想敌。”
“嘘——!”
机舱里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嘘声。
刚才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气氛瞬间泄了一地。
成心翻了个大白眼,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
“教官,咱能不能别老玩这种狼来了的游戏?心脏受不了啊。”
“又是演习啊……”
叶筱遥一边系着伞带,一边没劲的摇摇头。
“就不能真刀真枪的干一下?上次那几个盗猎的太菜了,都没怎么过瘾就趴下了。这种演习也就是跑跑腿,没搞头啊。”
“就是,现在的假想敌,不是念稿子就是走过场,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女兵们七嘴八舌的抱怨。
在经历了sere这种级别的地狱周之后,她们的自信心确实膨胀到了极点。
毕竟连那种折磨都扛过来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常规演习能难住她们?
听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林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一种冰冷的气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真以为战场是过家家呢?”
林战冷哼一声。
“觉得没搞头?觉得没挑战性?”
女兵们感觉到了教官情绪的变化,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不敢吱声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好。
林战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每个人的脸。
“收起你们那点可笑的骄傲。”
“虽然是假想敌,但你们要面临的这支部队,可不是你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土鸡瓦狗。”
林战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们,是悬在我国七大战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传说中的第一蓝军部队。”
提到这个名字,林战的眼神都变了。
“这支部队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击溃、歼灭、羞辱所有敢于挑战他们的部队。”
“自从他们成立以来,不知道有多少赫赫有名的老牌劲旅、王牌铁军,在他们手上折戟沉沙。”
“有的部队还没下火车就被远程火力复盖了,有的部队刚进驻地就被电子干扰成了瞎子聋子,更有甚者,连蓝军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判了全军复没。”
“在他们面前,丢盔弃甲不是形容词,是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