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交任务,领贡献。一通忙活下来,王彬垣分到了足足十万贡献点!外加一株三百年份的龙血草。其他那些炎龙卵啊、杂七杂八的材料啊,一部分换了眼下急需的修炼资源,剩下的都交给宗门统一处理,折算成贡献。悬赏台那位瘦瘦高高的长老,清点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时,难得地露出了笑脸——这次任务完成得确实漂亮,比预想的好太多了。赵莽那家伙拍着胸脯保证巢穴深处有古怪,还把周衍关于古封印阵法的猜测,原原本本通过范增师尊报了上去。
这消息,好象在宗门里悄悄荡开了一点波纹。接下来几天,王彬垣隐约感觉到有那么几次,特别隐晦又强大的神识从太虚峰扫过,但都象蜻蜓点水,一碰就收,很快又没了动静。没过多久,宗门正式下令:黑风山脉那片地方,暂时划成丙级禁地,没经过允许谁都不准进去。可奇怪的是,上面也没组织人手再去深入探查,更没多解释什么。王彬垣心里琢磨,这大概就是大宗门的做派吧——牵扯到古老的隐秘,总是慎之又慎,或许在暗地里评估,或许在等什么时机。既然宗门有了决定,他也就不多想了,心思收回来,全放在自己的修行上。
那株龙血草,他没急着吃。这种补气血的宝贝,直接吞了太浪费。他特意跑了趟翰丹峰,花了些贡献点,请相熟的孙鹏师兄帮忙,又添了几味调和药性、导引龙元的辅药,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熬出一池子药性澎湃、颜色赤红的药浴。
洞府密室里,热气腾腾,浓烈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弥漫着。王彬垣脱了衣服,慢慢坐进药池。滚烫的药液裹住全身的瞬间,他立刻运转起《五行锻体术》和《九劫涅盘身》。龙血草里那股磅礴的气血之力,就象无数滚烫的小蛇,顺着全身毛孔拼命往里钻,冲刷着每一寸筋肉、骨头和内脏。那一缕虽然微弱却霸道十足的龙元所过之处,更是带来撕裂般的疼,可也偏偏激发出血肉深处更强的潜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缓慢而坚定的变化。气血运行得象水银一样,又沉又稳,举手投足间都暗暗蓄着力;骨头在药力和功法的双重淬炼下,隐隐透出温润的玉质光泽,结实多了;五脏六腑的生机也更旺盛了。这种提升不是一下子爆发的,而是把根基打得更加扎实、拓宽了,为他将来承受“神雷化罡”更猛的反噬,还有结婴时必定会来的恐怖天劫,都垫下了更稳的底子。
修炼起来,日子过得飞快。自从那场打出名头的七峰会武之后,五年时间,就象山涧里的溪水,在他专心修炼和忙活各种宗门事务之间,悄悄流走了。
这天,在太虚峰听涛小筑的静室里,王彬垣盘膝坐着,周身灵气形成了一个肉眼能见的旋涡。丹田里,那枚九窍雷纹金丹缓缓转动,表面的雷纹一个接一个亮起璀灿的光,九个窍穴吞吐灵气的速度猛地加快。五年来的深厚积累,早就把金丹中期巅峰的境界打磨得圆圆满满,此刻要突破到后期,完全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过的事。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遇到什么艰难的瓶颈。九窍雷纹金丹这底子,实在厚实得有点过分了,普通金丹修士觉得象天堑一样的后期门坎,对他来说,倒更象一层轻轻一捅就破的窗户纸。随着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仿佛从灵魂深处响起的轻微嗡鸣,金丹的旋转一下子稳在一个新的节奏上,体积好象缩紧了一丝,光芒却更加内敛深邃,里面包含的法力总量和精纯度,直接蹿升了一大截!
金丹后期,成了!
神识紧跟着蓬勃壮大,能复盖的范围扩大了好几倍,而且更加凝练,像无数无形的、伶敏的触手,能察觉到更细微的灵气波动和物质结构。对自己法力的掌控,对天地灵气的牵引,都到了全新的层次。原本就象指挥自己手脚一样顺溜的“戊乙共生雷”,现在运转起来更是圆融自如,心念一动,戊土的厚重沉实和乙木的生机灵动就能完美地交织在一起。他甚至开始试着把这种独特的“共生”意境,和“天雷剑”里蕴含的雷霆剑意初步融合,想摸索一条专属于自己的“剑雷合一”的路子。
识海深处,“真知”数据库的重建几年前就搞定了,现在已经是修行路上离不开的智库和推演内核。五年里,他把所有新得到的功法感悟、战斗数据、杂七杂八的知识,甚至对天地自然的一些新观察,都分门别类录了进去。“真知”那套冰冷又高效的逻辑,帮他理顺了庞杂的信息,建起了无数交叉索引和关联模型。
这里面最重要的一次推演,是两年前的事。受了飞宇真君留下的“先天造化”理念启发,王彬垣结合自己九窍雷纹金丹的独特性,决定对主修功法《太初鸿蒙造化经》的金丹篇做一些局部优化。他不是想改动根本大道,只是希望基于自己的理解和金丹特性,微调一下法力运转的某些细微路线,还有造化之气的凝练法门,让它更适合自己。
“真知,调出《太初鸿蒙造化经》金丹篇全部已知数据,结合九窍雷纹金丹特性模型、飞宇真君‘先天造化’理念解析,还有我过去三年所有相关的修炼记录和感悟。目标:推演金丹后期阶段,法力运转和造化气凝练的局部优化方案,必须保证安全,还要有正面增益。。”他当时这么下令。
“指令收到。开始综合推演……创建多维仿真……安全性校验……预计耗时九天。。。”真知冷冰冰地回答。
九天后,一份详尽的优化方案出现在他意识里。方案特别复杂,涉及几十条细微经脉路线的调整、三种造化气凝练手印的变种,还有吸纳灵气时神识波动的特定频率配合。王彬垣一点不敢大意,先用极少的一点法力在体内仿真运行,确认没问题了,才慢慢推行开来。效果是明显的:优化后的功法,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效率提升了差不多半成,对混沌、鸿蒙这类高质量元气的亲和力和捕捉能力也强了些。更重要的是,新的运行路线好象能更好地滋养金丹内部那个由雷霆纹路构成的、玄妙的“循环网络”,让它更活跃、更稳固。
他把这份优化心得,仔细抹去了“真知”的存在和九窍金丹的内核秘密,用自己悟道偶得、受前辈理念启发的形式,重新整理成册,报给了师尊范增。范增真人刚看的时候,眼里露出惊奇的光,仔仔细细推敲了好一阵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玉简送去了宗门内核长老会。
这次引起的动静,虽然比不上当年献上“三策”那种涉及宗门战略转向的力度,但也让几位深居简出的太上长老,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太虚峰这个年轻弟子。能在金丹期就对《太初鸿蒙造化经》这种镇宗功法提出有价值、还验证过的优化思路,这份对功法的领悟天赋,简直有点妖孽了。宗门暗地里对他的重视和资源倾斜,不知不觉又加了一码。
五年沉淀下来,王彬垣在宗门内的名声算是彻底稳了。“太虚峰符器双绝、战术大师、功法奇才”这形象,算是深入人心了。他主持的传法堂越来越红火,讲课内容深入浅出,特别实用,甚至吸引了不少其他峰头的低阶弟子专门跑来听。他在这些年轻弟子里的威望和号召力,已经超过很多老牌的金丹执事了。
当然,他对十宗大比的准备,从来没松过劲。通过金毓峰的生意网络、悬赏台的信息渠道、苏婉师姐给的宗门情报,还有一些私人交情,他对其他九大宗门可能参赛的精英弟子,了解得越来越深。他甚至用“真知”建了一个叫“潜在对手文档”的加密数据库,里面录了近百号人的详细信息:出身背景、知道的神通功法、招牌手段、常用战术、战斗风格特点、脾气性格分析、最近的动向传闻等等。这份详细得吓人的文档,他分享给太虚峰负责大比筹备的师兄师姐后,连一向沉稳的范增真人都忍不住夸了句:“心思够细,快赶上宗门情报司了。”
不过,平静的水面底下,总有暗流藏着。
这天,王彬垣正在洞府里,借着“真知”推演怎么把“小挪移符”涉及的空间折叠原理,和“土遁术”的地脉感知结合起来,搞出一种更灵活、更难被堵住的地下遁行法子。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是金毓峰陈岩发来的紧急消息,就短短一句:“王师兄,赶紧来坊市‘聚宝轩’三楼甲字雅间,有要紧事商量,跟你一直盯着的‘碎星山庄’有关!”
碎星山庄!
王彬垣眼神一凝,手里正在推演的法力模型无声无息地散了。这个名字,真是他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百越域坠星崖那场星术对决,虽然是公开的,有天道誓言作证,金煜道途被毁也是他自己找的,按修仙界明面上的规矩,碎星山庄确实不能拿这个当理由直接报复。可是道理归道理,仇怨归仇怨。毁了一个被宗门寄予厚望、有望结婴的天才弟子,对方哪能真就这么算了?尤其是那位出了名护短又霸道的炼虚老祖——金焰真君!
他立刻站起来,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子,又用《太虚观想法》里的小技巧稍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和气息波动,这才悄悄离开太虚峰,熟门熟路地来到金毓峰坊市,进了那家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的“聚宝轩”。
三楼甲字雅间,陈岩早就等在那儿了,面前的灵茶都凉了,脸色是少有的严肃。
挥手布下两层隔音和防窥探的禁制,陈岩才压低声音开口:“王师兄,事情有点麻烦。我从南域‘飘渺岭’的跨域商行,还有中州几个大坊市的暗线那儿,最近听到了不少风声。碎星山庄明面上碍着规矩不敢乱动,可暗地里的手脚,一直没停过。”
“具体怎么回事?”王彬垣脸色平静,眼神却很锐利。
“主要分三路。”陈岩伸出三根手指头,“第一,商业上使软刀子。他们正通过控制的几家商会,暗中抬价收购,或者故意捣乱,干扰‘小挪移符’、‘千机伞’、这些跟师兄你关系紧密的符器产品需要的几种关键原料。同时,在他们有影响力的坊市,压价卖同类竞争产品。手法还在商业规矩里头,但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从原料和销售两头,挤掉我们的利润空间,削弱金毓峰甚至宗门相关产业的收益。这事儿我已经报告峰主了,峰主说了,商战的事就用商战手段还击,金毓峰已经开始布置反制,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对方谋划很久了,我们难免要吃点亏。”
王彬垣点了点头。商业竞争,只要不公开破坏规矩,宗门层面确实不好直接插手。这一手,算是在规则之内恶心人。
“第二,”陈岩声音压得更低了,“是情报收集和搞舆论。他们好象动用了些见不得光的力量,拼命搜集师兄你从入门以来所有的公开信息——七峰会武每一场的细节、擅长的神通法术、经常来往的同门、甚至做过的任务记录。同时,在一些非正式的修士聚会、茶楼酒馆,开始出现一些闲话,说什么‘天道宗某个天骄下手太狠,公平对决还毁人道途,有失大宗气度’,或者‘仗着宗门势力大,在百越域横行霸道,结了私仇’之类的。虽然没点名道姓,可圈子里的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这是想先泼脏水,坏你名声。尤其是十宗大比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名声有了污点,有时候比实力不够更麻烦。”
王彬垣眼里寒光一闪。这招确实阴险。修仙界说到底还是人的世界,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好名声不一定能直接增加战力,可一个被抹黑成“狠毒霸道”的形象,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敌意和猜忌,甚至关键时刻影响裁判或者旁观者的倾向,给某些“意外”创造舆论环境。
“还有第三,”陈岩语气更沉了,“是我一个在碎星山庄外围有点关系的远亲,喝酒后透露的,没完全证实,但宁可信其有。听说碎星山庄这几年,在年轻弟子培养上投了巨资,尤其针对‘雷法’和‘高速突袭’战术,搞了近乎残酷的特训。他们这一代最顶尖的几个金丹,最近外出任务或者私下交流时,都或多或少露出了对雷系法术异常强的抗性,还有一套专门对付快速近身搏杀的反制打法。很难说,这不是给什么人特意准备的‘大礼’。”
无形的压力,就象慢慢收紧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悄悄围拢过来。碎星山庄没法正面强攻,就选了这种阴柔但持续不断的法子:经济上施压消耗,舆论上抹黑污名,战术上针对性克制。所有的动作,好象都是在为某个“合适”的场合铺路——而五年后的十宗大比,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舞台,那里规则允许“失手”,那里局面复杂,“意外”也多。
“这些情况,宗门知道吗?”王彬垣沉声问。
“商业打压和舆论风向,我已经通过金毓峰和悬赏台两条线,用正式情报的格式报上去了。”陈岩肯定地说,“宗门高层肯定知道,也一定有相应的布置。据我所知,执事殿已经加强了对外情报的筛查和监控,金毓峰也在加快商业反制的步骤。但是师兄,宗门是宗门,个人是个人。宗门的力量更多在于大势和在规则内提供庇护,可某些阴私手段,尤其是针对个人的算计,真是防不胜防。大比的时候,龙蛇混杂,规则之内,也能暗藏杀机,你千万要小心。”
王彬垣站起来,郑重地向陈岩拱手行了一礼:“陈师兄今天这份情,我王彬垣记在心里了。”
离开聚宝轩,走在热闹的坊市街上,王彬垣心里倒没多少害怕,反而有一股冰凉的火焰烧了起来。碎星山庄越是这么处心积虑,越说明他们忌惮自己,越证明这些年的成长已经够分量,成了对方眼里非拔掉不可的钉子。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承认?
回到太虚峰,他没有马上去惊动师尊,而是先回洞府,冷静分析。“商业手段嘛——伤不了我根基,我有‘真知’帮忙推演,符器之道可以一直更新,他们堵不住源头。舆论污水,清的自清,浑的自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流言总会碎掉。至于针对性训练……”他嘴角弯起一丝冷冷的弧度,“我的底牌,难道只有雷霆?”
他立刻沉入识海,联系“真知”:“调出数据库里所有关于‘星辰之力运用’、‘星力防御体系解析’、‘快速突袭战术模型和反制案例’的资料,结合碎星山庄已知的功法特点,做专项反制战术推演。重点方向:一,用非雷霆属性的手段破解或者绕过星力防御;二,构建多层复合防御和控场体系,应付高速点杀;三,仿真在复杂环境里,被多个带着针对性法器或符录的对手围猎的场景。
“指令收到。。”真知的声音毫无波澜。
之后,他才把今天和陈岩见面的主要情况,简单禀报了师尊范增真人。范增听完,只是轻轻“恩”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淡淡说道:“魑魅魍魉,跳梁小丑的把戏。宗门自有规矩法度,你别自己乱了阵脚。不过,他们既然把你当猎物看,你就更得把自己炼成最锋利的剑。十宗大比,是试剑石,也是断头台。用堂堂正正的实力,碾碎所有阴谋,才是对宵小最好的回击。宗门,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弟子明白。”王彬垣躬身行礼。师尊的态度,清楚地表明了宗门高层的立场:支持庇护会给你,但更希望你能在规则之内,靠自己的力量斩开荆棘。这既是考验,也是磨炼。
压力,在这一刻彻底转化成了汹涌澎湃的动力。接下来的日子,王彬垣修炼得更克苦,也更有针对性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加强雷霆之外的手段。花大把时间打磨“撼山藤杀术”,不光是提升它的生长速度和坚韧度,还试着给藤蔓加之不同的特性——有的侧重缠绕捆绑,有的强化尖刺穿透,有的甚至能分泌麻痹毒素。“惊神刺”的修炼也被提到了新高度,结合《太虚观想法》对神识的锤炼,他开始摸索怎么把神识力量变成更隐蔽、更多变的攻击,甚至初步碰触到“用神识编织短暂幻象,干扰对手感知”的边缘。本命法宝“天雷剑”的温养祭炼一天没停,剑身里蕴含的雷霆剑意越来越纯粹凌厉,和自己戊乙共生雷的共鸣也更紧密了。
更重要的是,他根据“真知”不断更新的推演结果,开始试着构建全新的战术体系。比如,把“土幕回春”的防护和“小周天困灵阵”结合起来,形成既能抵挡攻击、又能拖慢削弱对手的复合场域;或者把“镜花水月符”制造幻影的原理揉进身法步法里,在高速移动时留下难辨真假的虚影,迷惑对手判断。
同时,他也开始为十宗大比做更具体的物资准备。用攒下的海量贡献点,从宗门宝库兑换了大量高质量的制符、炼器材料,然后关起门来埋头苦干。一批改良版的“千机盾”炼了出来,防御更灵活,灵气传导更顺畅;“破法符”的符文结构优化了,对能量护盾的穿透力更强;匿息披风加之了新的伪装阵法;甚至还成功做出了几枚威力更大、激活更隐蔽的“雷震子”。最大的收获,是在“真知”花了额外能量帮忙设计下,成功研制出一种结合了“小挪移符”空间跳跃和“镜花水月符”幻象特性的新符录,他给起了个名字叫“幻影移形符”。这符炼制起来极难,材料贵得吓人,成功率低得可怜,但激活后能在很短距离内进行一次闪铄位移,并且在原地留下一个持续几息、足以乱真的灵力幻影,关键时刻说不定能起到逆转战局的奇效。
这期间,他也从二师姐苏婉那儿听说,宗门经过好几轮筛选,初步定下的参加十宗大比的内核弟子候选名单已经出来了,一共十五个人。他的名字毫无疑问在里面,一起的还有赵干、陈玉、铁棠、韩君这些七峰会武的老对手兼老战友,再加之另外几位各峰这几年声名鹊起的金丹后期精英。这份名单本身,就意味着新一轮的内部竞争已经开始了。
碎星山庄的阴影就象悬在头顶的剑,却没搅乱王彬垣的心境,反而让他象一块被扔进溶炉、反复捶打的铁胚,杂质去尽,越来越坚韧、纯粹,闪着内敛的寒光。这天,他刚完成清剿盘踞在“阴风峡”那伙邪修的任务回来,正在洞府里调息恢复。腰间那枚代表太虚峰内核真传的身份玉牌,忽然传来一阵持续而温热的悸动。
紧接着,师尊范增真人那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里响起:“彬垣,马上来太虚殿正殿。宗主和各峰峰主都到了,有要紧事宣布,关系到十宗大比的最终安排。”
王彬垣精神猛地一振,眼里精光湛然。他知道,长达几年的准备和等待,真正风暴的前奏,现在终于要正式敲响了。
等他整理好衣袍,快步走进庄严肃穆的太虚殿时,殿里已经聚了十几号人。上首坐着宗主刘辉宇,还有六峰的峰主,包括自家师尊范增真人。下面站着的,就是包括他在内的十五名内核弟子候选人,个个神色凝重,气息收敛,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气氛弥漫开来。
看人都到齐了,宗主刘辉宇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面每一张年轻而锐气的脸,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响在每个人耳边:“五年后,十宗大比,定在‘中州天都山’举行。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正式激活宗门终极备战的议程。”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次大比,跟往届完全不同。十大宗门商量好了,要共同开启一处新近发现、还没完全探索的‘上古遗迹’,作为最终试炼场。根据先遣探查,这遗迹里面自成一界,危险重重,机缘也是无边,更可能牵扯到……上古某些道统之争残留的痕迹和考验。”
“所以,经过宗门太上长老会决议,”刘辉宇的声音陡然加重,“将对你们十五人,激活为期三年的‘龙渊特训’!这次特训,由各峰峰主轮流主持,太上长老也会找机会指点。内容包括:功法瓶颈的突破指导、生死边缘的实战厮杀、极端秘境下的生存挑战、高强度团队协作演练、甚至……宗门秘藏里,部分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极强的‘禁术’和‘秘法’的有限度修习许可!”
“三年特训结束,会通过一系列终极考核,综合评定,最后选出五个人,代表我们天道宗,出战十宗大比!为我宗荣耀而战,为无上仙缘而争!”
“告诉我,”刘辉宇的目光象有实质,压在每个人心头,“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去迎接这炼狱般的三年,搏一个既能光耀宗门、也能照亮自己道途的未来?”
殿里十五名弟子,胸膛起伏,眼中无不爆发出炽热如火焰的战意和决绝。王彬垣深吸一口气,跟着众人一起,抱拳躬身,声音汇聚如雷鸣,震撼殿宇:
“弟子等,万死不辞,绝不负宗门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