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弄醒的小金子和小银子打了个激灵,随即想起晚上的约定,兴奋地顺着他的胳膊爬进了背篓里,只露出两个小脑袋。
赵志刚从系统空间取出隐身斗篷披上,整个人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他走到院墙下,双腿微屈,脚尖在墙上轻轻一点,便翻墙来到了外面。
出了院子,他不再压抑速度,双腿发力,在空无一人的村道上狂奔起来,速度之快,竟在身后带起了一道道残影。
路过一片碎石地,他停下来,弯腰捡起一把石子,随手扔进了系统空间。
背篓里的小金子看得满头雾水:“主人,这些破石头硌牙又不好吃,你捡它们干啥?”
赵志刚拍了拍它探出的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山人自有妙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秦春辉家到了。
赵志刚松翻进院子,随即又攀上了屋顶,将小金子和小银子从背篓里拎了出来。
接着,意念一动,那堆石子便出现在它们脚边。
“听好了,”他压低声音,给两个助手布置任务,“等会儿我会在下面点燃火把,你们就往院子里扔石子,动静不用太大,但要持续不断。”
“一边扔,一边用你们最委屈的声音小声哭,记住,要哭出那种幽怨、凄惨的感觉,明白吗?”
小金子一听,两眼放光,恍然大悟:“我懂了,主人,你要扮鬼吓唬这家的坏蛋,对吧?”
“这个我会,太好玩了,保证完成任务!”
小银子还是一脸懵懂,小金子凑过去用爪子比画着:“你别管那么多,跟着我就行,我哭你也哭,我扔你也扔,有样学样,简单。
布置完任务,赵志刚一闪身,又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他再次返回,左手多了一支浸了油的火把,右手则捏着一块不知从谁家晾衣绳上顺来的红布。
他清了清嗓子,夹着声音,发出一阵女人般如泣如诉的低哭,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飘飘荡荡,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与此同时,他划着火柴,点燃了火把。
“信号来了!”屋顶上,小金子精神一振,立刻开始行动。
“呜呜呜啪嗒”
“呜呜啪嗒”
睡得正香的徐莉被外面的动静搅得心神不宁,她睁开眼,只见窗户纸上,一道火光正鬼魅般地来回晃动,耳边还萦绕着女人的哭声和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一把推醒身旁打着呼噜的丈夫。
“老秦,老秦快醒醒!”
秦春辉被摇醒,睡眼惺忪,不耐烦地吼道:“三更半夜的嚎丧呢,干啥?我明天还得上班”
一阵凄厉的哭声伴随着石子敲击窗棂的“哒哒”声传来,让他瞬间清醒。
徐莉瑟瑟发抖:“老秦,你听外面的动静。有鬼火,还有女人在哭,房顶上还有东西”
秦春辉侧耳一听,脸色也变了。
他仗着自己割委会主任的身份,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短暂的惊惧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老子就是专门抓牛鬼蛇神的,还会怕鬼!”
他坐起来,怒气冲冲地骂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浑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披上棉袄,下地穿上鞋子,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莉也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给自己打气:“对,肯定是有人恶作剧”
秦春辉一手举着煤油灯,一手抄起门后的铁棍,猛地拉开房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一股阴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倒灌,吹得煤油灯的火苗一阵狂跳。
两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院子里,一个火把正凭空飘浮,快速移动,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天上,石子还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而那若有若无的哭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时断时续,锥心刺骨。
秦春辉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大吼一声:“谁在那装神弄鬼,有种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火把“噗”的一声熄灭了,天上的石子停了,连那哭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院子,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看来真是个恶作剧的,被吼一嗓子就吓跑了。
秦春辉正准备关门,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等老子查出来是谁”
突然,徐莉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阴风贴着头皮吹过,她下意识地一摸,一缕头发掉了下来。
紧接着,脸颊传来一阵刺痛,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啊——!”
她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就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秦春辉只觉得膝盖窝一麻,被一根铁棍狠狠敲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面朝下扑倒在地。
“谁?”他惊怒交加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徐莉捂着流血的脸,连滚带爬地后退。
就在这时,院中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那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忽上忽下,根本看不清模样。
一道尖厉的嗓音响起,仿佛用指甲在刮擦玻璃。
“秦春辉,徐莉,你们夫妻二人,作恶多端,鱼肉乡里,山神爷命我前来,收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桀桀桀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希望你们,能承受得住!”
这番话徐莉彻底崩溃。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那道红影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神仙饶命,仙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有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照办!”
而秦春辉却从地上爬了起来,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冲回屋里,抄起一把立在墙角的铁锹,对着院子疯狂挥舞,口中狂吼:“出来,给老子滚出来。我管你是人是鬼,今天非把你剁成八块!”
隐身状态的赵志刚冷眼看着他发疯,嘴角含笑。
当秦春辉挥舞着铁锹冲到他近前时,赵志刚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屁股上。
“嗷!”
秦春辉惨叫一声,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再次扑倒在地,啃了一嘴的雪。
他爬起来再冲,赵志刚便再踹。
周而复始,秦春辉的铁锹连鬼影子都没碰到,自己反倒被踹得鼻青脸肿,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
打了半天空气,自己反被打得半死,秦春辉心底的防线终于被恐惧击溃了。
他扔掉铁锹,也跟着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仙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可惜,院子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呼啸的北风,如同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