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问题不在这儿。沈虎是什么身手您是知道的,作为特种侦察兵出身,哪怕是一只耗子溜过去他都能听见动静。”
“可那天晚上他愣是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听到敲门声去开门,外面既没有人影,也没有留下脚印。”
说到这,小姜咽了一口唾沫:“沈虎说人不可貌相,小赵同志藏得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冯远彪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缓缓点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是啊,一个小小的杏花村,居然卧虎藏龙。能让沈虎都察觉不到,这本事可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县城,低声喃喃道:“既然他想低调,咱们也就当做不知道,别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要是我那个在异管局当副局长的大哥在这儿,指不定绑也要把这小子绑进局里去。”
冯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除了父辈的功勋,更因为冯远彪的大哥冯长征所在的部门——是华国的异管局。
异管局是专门管理奇人异士的地方。
据冯远彪所知,局里的人个个身怀绝技,什么空间系异能、控水、控火,甚至还有能跟动物沟通的。
被他派去暗中保护那几位老专家的沈虎,就是冯长征手底下的编外人员,虽然没有异能,但一身硬气功已臻化境,徒手接子弹都不在话下。
连沈虎都听不到动静
冯远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吧,客气点,就说有好事找他。”
小姜顶着寒风,一路赶着马车来到了赵家院子门口。
传达完冯远彪要在土地庙见他的消息后,小姜也没多留,婉拒了赵志刚留饭的热情,又赶着马车回县城了。
送走小姜,赵志刚关上院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冯县长突然找自己干啥?
还是约在土地庙这种偏僻地方?
如果是为了打听向阳村那边的情况,不应该找自己,他既然派了人暗中保护,消息肯定比自己灵通。
赵志刚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自己隐身给牛棚送东西的事儿暴露了?
他用了隐身斗篷,不会留下脚印,可能是冯远彪派去的人觉察到了异样,这才找自己过去了解情况?
“啧,有点意思。”
赵志刚摸了摸下巴,很快就舒展开了眉头。
想不通的事儿,那就别想,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再说了,就算被人识破自己有点“特殊本事”又怎么样?
他赵志刚行得正坐得端,没偷没抢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反而是在救人、在帮人。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像他这样有真本事的人,正常来说应该受到上头的重视。
“怕个球,老子不仅有系统,还有空间,真要动起手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既然已经和冯远彪在一条船上了,那就选择相信他。
说不定自己把本事透露一点,还能让他行事更方便呢。
毕竟自己要去京城,这个年代出门不方便,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有冯远彪帮助,不论是开介绍信,还是买从春城去京城的火车票都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冯家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到时自己扯着虎皮拉大旗,肯定能把陆雨薇的亲爹,后娘和弟弟给轻松搞定。
赵志刚提着一瓶烧酒,敲开了于大爷家的门借走了马车。
北风呼啸,马蹄踩在冻土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到了县城,赵志刚直奔供销社。
刚过完年,供销社里冷清得很,售货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赵志刚掏出票和钱,先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既然答应了给知青们送喜糖分享喜悦,他就得说到做到。
紧接着,他又买了20斤小米、2斤红糖和50斤富强粉。
系统空间里的东西也在过年期间,被他全拿光了。因此他又买了六瓶罐头、两罐麦乳精、两袋奶粉和六斤老式鸡蛋糕。
看着空间里重新补充好的物资,赵志刚心里那个踏实劲儿就别提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买完东西,赵志刚又去了国营食堂,吃了一碗面条,随后赶着马车慢悠悠去了土地庙。
土地庙荒废有些年头了,门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赵志刚把马车拴在树干上,这才抬脚迈进庙门。
庙里头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供桌上落的灰落了厚厚一层。
赵志刚在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听着是一轻一重两个人。
赵志刚来到门口,只见冯远彪穿着军大衣,小姜警惕地跟在身后,两人都用帽子和围巾把脸挡得结结实实。
“冯大哥,过年好,给您拜个晚年!”赵志刚笑着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冯远彪也没摆架子,笑呵呵地拱手:“小赵同志,新年好,你倒是准时。”
小姜没有进去,守在庙门口,眼神犀利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冯远彪示意赵志刚进里面说话。
刚站定,冯远彪就开门见山:“小赵同志,今儿把你喊到这儿来,是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
赵志刚顺杆往上爬:“难怪今儿一大早出门,我就瞅见枝头的喜鹊喳喳叫,敢情是应在冯大哥这儿了。”
“哈哈,你这嘴啊,抹了蜜似的。”冯远彪大笑两声,随即收敛神色,“还记得你救过的那个当兵的,叫唐志强的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赵志刚点头,“他可是条硬汉,流了那么多血还坚持爬到了山下。”
“他这次放探亲假回京城了,不瞒你说,咱们两家是世交。昨儿个他家老爷子特意打电话给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你们家,尤其是你四姐的情况。”冯远彪盯着赵志刚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赵志刚瞬间明白了点什么,开起了玩笑:“冯大哥,唐志强同志该不会是看上我四姐了吧?照顾了他一晚上,唐同志对我姐一见钟情,还要以身相许了?”
冯远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赵,脑子转得真快,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志强是我看着长大的,十六岁参军,现在在部队的军职是连长,全是他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志强如今二十二了,个人问题一直没解决。”
“这次回去,家里给他安排相亲,那小子愣是没同意,后来被他妈逼急了才吐露实情。原来是被你四姐照顾了一晚上,铁树开花了。”
赵志刚没有露出冯远彪预想中的惊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冯远彪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没有催他,让他有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