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武此时更是心乱如麻,他本来是想着让其他人找到证据,这样可以避免自己的嫌疑,可这些人太废物,那么明显的东西都找不到。
于是他推动着轮椅,想去拿那个麦乳精空罐子,可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
陈胜武冷汗都下来了,刚才那个空罐子明明就在窗台上,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了。
军务处的人来得很快,他们站在门外,拿着笔记本逐个询问,很快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处长指着陈胜武还有他的三个狗腿子骂道:“你们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们这样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骂人的时候,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大家伙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可不能打扰雨薇学习。”
众人齐齐看向说话的人,只见赵志刚手里提着四大包药材,脸上全是汗。
围观的人也懵了,纷纷议论:“怎么回事?他不是畏罪潜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咱们误会了?”
陈胜武和周琳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跑了吗?
赵志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陆宣明:“大哥,你不是在训练场吗,带着这么多人干嘛?”
军务处长看到他,上前问道:“你就是赵志刚同志?”
赵志刚点头:“首长,我就是,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军务处长将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志刚听完后,放下手里的药材,冲上前去对着陈胜武的脸就是两拳:“狗比玩意,我早饭都没吃,去镇上给你抓药,你不仅不感激,反而质疑老子的医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陈胜武“嗷”地叫了一声,又惊又怕,挣扎着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
军务处长知道肯定得给赵志刚出一下气,否则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陈胜武挨了五六拳后,他才示意两个战士上前拉开赵志刚。
赵志刚冷眼扫过众人,朗声道:“你们这些人也是,他陈胜武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陈胜武急得满脸通红,嘶吼道:“你知道自己学艺不精,害姜老被送进了医院,所以就跑了。”
赵志刚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跑?你可以空口白牙污蔑我,说我是坏人,我还要举报你是通敌叛国的特务呢?”
此话一出,周琳和陈胜武都快吓尿了,这不是他们的计划吗,为什么赵志刚会知道。
赵志刚对军务处长说:“领导,他们没有在我家里搜出东西,为了自证清白,我请求你们再搜一遍。另外我要求去搜陈胜武家,我怀疑他才是那个藏在背后的坏人。”
听到赵志刚的话,军务处长让手下的人,再次把房间和客厅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最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又来到陈家,军务处长示意周琳开门。
周琳拿着钥匙的手,哆嗦得厉害,她的心里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赵志刚讽刺地说:“领导,有些人心里有鬼,连门都不打开。”
“要不要我来帮帮你?”
军务处长瞪了周琳一眼,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钥匙,亲自把门打开。
然后示意军务处的进去搜,其他人全部探着头在门外看热闹。
刚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屋里战士的说话声:“报告处长,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箱子。”
“报告处长,这里有一包药粉。”
“报告处长,有一封信和一张军事地图。”
军事处长把东西搬到客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一箱写着日语的手雷。
军务处长看了搜出来的信和军事地图,对两名战士说:“把这两个叛徒抓起来,等会儿我亲自审讯。”
周琳大声辩解:“这些东西不是我家的,赵志刚,肯定是赵志刚趁着我们不在,栽赃陷害。”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袁参谋长带着姜老、袁老,张医生和两名警卫员走了进来。
姜老脸上的面粉已经洗干净了,神色威严,扫了一眼陈胜武和周琳,沉声道:“是不是你们的,查一查就知道了。”
说完他从一个军绿色挎包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张医生,昨天晚上我打算喝水,后来发现缸子上面有不明粉末。”
“我想看看是谁害我,于是假装晕倒,现在麻烦你看看搪瓷缸子上面沾着的东西,跟这包药粉的成分是不是一样?”
当然,这个搪瓷缸子是众人盯着屋里动静的时候,赵志刚偷偷放进姜老挎包里的。
张医生先用手指沾了一些纸包里的药粉尝了一下,然后将搪瓷缸子外面的药粉也尝了一下,神色严肃地说:“是泻药。”
陈胜武和周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栽赃,居然成了自投罗网的证据。
周围的人群也终于明白过来,纷纷指着两人骂:“原来是你们陷害赵同志,又给姜老下药,简直太恶毒了。”
“还通敌叛国,简直是我们军区的耻辱!”
陈胜武和周琳被铐了起来,强行拖了出去。
两人哭喊着挣扎,说自己根本没有叛国,更不知道那一箱手雷是怎么回事。
可根本没人听他们的辩解,只换来了所有人的一片唾骂。
看着政治处的人把陈胜武和周琳带走,赵志刚长舒一口浊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当初猜忌赵志刚的人,这会儿当着姜旅长的面,全都不好意思地过来向他道歉。
姜老走过来,拍了拍赵志刚的肩膀:“好小子,有勇有谋,要不是你想得周到,还抓不到这两个蛀虫。”
袁老也笑着说:“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这一出将计就计,玩得漂亮。”陆雨薇抹了抹眼泪,跟着说:“吓死我了,刚才那些人冤枉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赵志刚拍了拍陆宣明的胳膊,笑道:“大哥,事情都解决了,你赶紧回训练场训练那帮兵崽子去,别耽误了正事。”
陆宣明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径直走了。
回到姜家小院,袁老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你小子,这一上午又是跑腿又是花钱的,买回来几大袋药材。可惜啊,我和老姜头用不上这些治疗腿伤的膏药。”
“袁爷爷,您这话可就说错了,谁说要浪费?”赵志刚眉毛一挑,笑着说,“陈胜武那腿,我还得接着治呢。收了钱就要办事,这可是咱们医者的职业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