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眯着眼,透过重重雨幕,看到了远处那几根在闪电下显得异常高大的水泥立柱——正是刚浇筑好的营房框架。
“去那边,钢筋水泥浇筑的立柱,到不了,把咱们绑在柱子上!”
赵志刚这一喊,众人顿时认为方法可行。
七个汉子手挽着手,再加上那个被拖着的倒霉俘虏,像是一条在风浪中挣扎的小船,一步三滑,艰难地朝着营房框架挪动。
平日里一百米的路,这会儿愣是走了十几分钟才到。
到了柱子底下,赵志刚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一捆粗麻绳。
“快!先绑腰上,再打个死结在柱子上,咱们一起来的,就得整整齐齐地回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捆绑,先把麻绳在自己腰上绕上一圈,打个结,再把绳子固定在水泥柱和裸露的钢筋上。
那个南越俘虏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海水混合着雨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惊恐地看着黑压压的海面和仿佛要撕裂天空的闪电,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把被手铐拷住的手举到杨健面前,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喊:“救命,给我松开!我会死!”
杨健正烦着呢,听他在那鬼哭狼嚎,眼中厉色一闪。
“大晚上的给老子找事,真他妈烦。”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利落地劈在俘虏的后脖颈上。
南越俘虏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再瞎逼逼,老子直接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省得还要给你喂水!”杨健骂骂咧咧地把晕过去的俘虏像挂腊肉一样,随手用绳子往柱子上一绕。
这一夜,对于东建岛上的众人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狂风怒吼,暴雨倾盆,他们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几只蚂蚁,死死抱着那几根代表生存希望的水泥柱子。
直到凌晨四点半,风势渐歇,雨也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呼——”
众人解开绳子,一个个瘫软在泥水里,手脚都被泡得发白起皱。
赵志刚打了个喷嚏,赶紧说道:“快起来,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这时候要是感冒发烧,可是大麻烦。”
说着,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六套干爽的长袖长裤出来,一一发到众人手里。
老李一边哆哆嗦嗦地脱衣服,一边看着赵志刚:“小赵啊,幸亏有你的空间外挂,把咱们的铺盖卷和吃的都收起来了。不然今儿早上,咱们就只能穿着湿裤衩,啃着泡了海水的压缩饼干了!”
换上干衣服,众人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一些。
但看着满地狼藉的沙滩,一个个又犯了愁。
虽然还有帐篷,可台风一来就能把它给刮到海里去,刚才的遭遇,众人不想再来一次。
老李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所有人说:“对了,我前两天勘探水源的时候,在岛那边的一处浅滩上,看见了一艘搁浅的战舰。”
杨健也想起了这回事,他拍了拍脑袋:“我也看到了,好像是鹰酱搁浅在沙滩上的,听说是什么设备被撞坏了。“
“上面的发动机和有用的设备都被拆了个精光,可那个铁壳子还在。”
老李越说越兴奋:“战舰很重,台风吹不跑,稍微收拾一下,不就是现成能住人的地方吗?”
众人眼睛一亮,全都觉得晚上住在战舰里面,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赵志刚也是个行动派,意念一动,四辆边三轮摩托车再次闪亮登场。
“走起,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把那个还在昏迷的南越俘虏往车斗里一塞,五分钟后,车队停在了一处礁石滩边。
一艘生了锈但依旧巍峨的战舰,静静地搁浅在沙滩上。
众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下,里面虽然空荡荡的,但结构完整。
接下来他们爬上去,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有十个原本属于船员的休息舱,每个虽然只有四平米,却分了上下铺,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杨健拍了拍厚实的船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只要把这里面的灰尘和鸟屎冲刷干净,晚上关好门,倒也将就能住。”
说干就干。
老李一个响指,几股清流从指尖射出,冲刷着舱壁上的污垢。
其他人拿着赵志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扫把和抹布,上蹿下跳。
不到一个小时,废弃的战舰内部就变得焕然一新,虽然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但住人没有问题。
忙活完,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咕噜噜的声音在空旷的船舱里,格外响亮。
赵志刚从空间里拿出干柴,就在甲板背风处架起了大锅。
雨后的清晨透着湿冷,这时候没什么比一碗热姜汤更合适的了。
一大锅红糖姜水被煮得沸腾,辛辣的姜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顺着海风飘出去二里地。
“来,一人一碗,驱驱寒气!”
赵志刚给每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连那个刚醒过来、一脸懵逼的南越俘虏都被灌了一碗。
俘虏捧着热乎乎的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被姜辣的,还是感动的。
喝完姜汤,身子暖和了,接下来就是填饱肚子。
赵志刚淘好米,把切成薄片的红肠铺在米饭上,盖好锅盖。
等锅边冒出白气,传出“滋滋”的声响时,他揭开锅盖,把十四个鸡蛋打在米饭上,再次焖上五分钟。
最后,淋上一圈特制的酱油汁,撒上一把翠绿的小葱花,滴上几滴香油。
一锅简单的腊味煲仔饭,简直就是碳水和油脂的完美结合。
红肠的油脂渗进了米饭里,每一粒米都晶莹剔透,吸饱了肉香。
鸡蛋还是溏心的,一筷子戳破,金黄的蛋液流淌下来,拌着下面焦香酥脆的锅巴……
“咔嚓!”
“红肠真好吃,还有这锅巴,绝了!”小余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把南越俘虏的右手烤在船上,给他盛了半碗饭,他把碗放在腿上,左手抓着饭,吃得狼吞虎咽。
老李打着呵欠,满足地说:“经过了昨天晚上,我想通了一件事。人生短短几十年,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咱们还是得珍惜眼前,活在当下。”
众人皆深以为然,点头表示赞同。
战舰的背阴处,海风习习。
重新给南越俘虏蒙上双眼,赵志刚把行军床拿出来,众人躺上去,伴着海浪声,瞬间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