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扬起一路黄尘。
车厢里,杨健端正坐姿,不带个人情感色彩,用最简练的语言开始汇报。
从上岛后的找水打井,到种树种菜、建设基地,再到遭遇南越偷袭、硬抗12级台风,最后发现废弃战舰并安家落户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姜旅长时而皱眉,时而惊叹。
“都说我们琼岛的驻军辛苦,我看你们特战队才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啊!”
姜旅长感叹道,看向赵志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慈爱:“小赵一手种地的本事,倒是给咱们海防驻守提供了个新思路。”
话锋一转,姜旅长又问起了最关键的海战:“遭遇南越巡逻舰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敢硬碰硬的?”
杨健也不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们如何急中生智,让陈鹏假扮日本浪人,用日语忽悠南越舰长,最后趁机发动突袭的过程全说了。
赵志刚在一旁摊着手,一脸无辜地插嘴:“姜旅长,天地良心,我可是尽力维护世界和平了。”
“我在甲板上都想跟他们讲道理来着,可那个俘虏不给力啊,非要在船舱里撞得咚咚响,坏我好事。”
他一脸正气凛然:“你想想,作为军人,我们肯定不能看着谭叔他们被欺负。”
“我们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保护任何一个华国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当时那种情况,要是姜旅长您在现场,肯定也会做出和我们一样的决定,说不定您那一枪比我开得还快呢。”
这一顶高帽子戴下来,姜旅长被噎得没话说,只能无奈地笑骂:“你小子,少给我灌迷魂汤。”
杨健也难得违反一次纪律,沉声道:“首长,我们虽然先开了枪,可那完全是出于自卫。我们才七个人,两条渔船,他们有先进的武器和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在那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如果不先下手为强,不对他们斩草除根,他们肯定会倒打一耙,甚至把我们全部击沉。”
“小赵同志考虑得对,只要咱们不说,巡逻舰就是日本浪人炸的,死无对证。至于那个俘虏,直接关到死,让他好好赎罪,别想重见天日。”
吉普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旅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你们这事儿闹得太大了,炸了一艘外籍军舰,我这级别兜不住,也没法替上头做决定。回到军区,我得立马打保密电话到京城汇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安抚道:“不过你们放心,你们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缴获了重武器,这笔功劳,我会着重强调。”
杨健和赵志刚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笑意。
赌对了!
至于写检讨?那都不是事儿,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这样的保证谁都会写几句。
一个小时后,京城,一间不起眼的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主位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下首两侧坐着九位肩扛将星的将军。他们手里拿着文件,眉头紧锁,低声讨论着。
一位起来颇为儒雅的稳健派将军放下文件,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去年才和南越打过自卫反击战,局势还没彻底平稳。”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虽然是我们占理,但直接炸沉了对方的巡逻舰,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甚至引来鹰酱那边的施压?”
“啪!”
冯长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这位将军的话,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我呸,老张,你越活越回去了。咱们都打赢了,还能让南越那帮孙子骑在头上拉屎?”
他站起身,替赵志刚他们争取:“要我说,咱们不仅不能罚,还得给这七个参与拓荒任务的战士发奖章。”
“他们维护了我们的领土主权,保护了渔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还带回来了鹰酱造的榴弹炮和重机枪。这样英勇的好战士,必须全军通报表扬。”
稳健派将军皱眉反驳:“老冯,你这是土匪逻辑。要是部队的将领都学他们这样先斩后奏,到时候我们的国际形象就会受损,外交上很被动”
“去他娘的国际形象!”冯长征怒吼道,唾沫星子横飞,“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落后就会挨打,这是一百多年来血的教训。”
“咱们在海上受的气还少吗?当务之急,不是在这扯皮,而是赶紧派专家去琼岛,把那几挺重机枪和榴弹炮的技术研究透了,学到他们的技术,造出咱们自己的好东西!”
双方争执不下,会议室里火药味渐浓。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老者缓缓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这动作虽轻,却让所有人的讨论瞬间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老者。
老者低咳一声,缓缓说道:“南越挑衅在前,我们的战士在海上孤立无援的紧急情况下,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果断出击,包括四名渔民在内的所有人,可能都回不来。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环视众人,一锤定音:“既然他们已经把巡逻舰给炸了,并且沉到了深海里。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对外,这就是一起不明原因的海难。如果事后,南越想给我们泼脏水,那就把那个南越俘虏给拉出来,让他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讲讲故事,顺便问问南越的发言人,想要拿多少钱来赎人!”
“散会!”
会议结束,冯长征第一时间赶回办公室,抓起保密电话就拨通了琼岛军区。
“老姜,这回你倒是没让老子失望,硬气!”
姜旅长在那头嘿嘿一笑:“老冯,我这也是被小赵他们架在火上烤啊。不过,我顶住压力替小赵他们说话,换回来一门能装在军舰上的榴弹炮和五挺2重机枪,这买卖划算!”
“哼,你心里肯定偷着乐吧?”冯长征笑骂道,“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次的事儿上面定调子了,小赵他们没过,只有功,检讨书也就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