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沈顺带人下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背下来足足十七头狍子。
“哈哈,今晚分肉,抽化工厂那个工作指标。”
村长朗声大笑。
“喔喔,嘎嘎”
大家高兴的在地里鬼嚎辣叫。
昨天吃肉,今天又有肉吃,钱也赚到了,吃也吃好了,这日子,巴适。
“人类早期反祖现象。”
陈北不自觉的想起前世网上流行语录。
崔曼曼在旁边听到,没忍住笑出声来。
“话说你家境应该不错吧?”
陈北转头唠了起来。
崔曼曼现在在村里稳定下来了,每天就傍晚比较忙,大家一般都傍晚下工,吃过晚饭过来打针吃药。
距离远的就中午过来。
红星大队拢共四千两百多人,青山村、王家村、新坝村,三个村加起来就占了两千多人。
新坝村和王家村近,一般都傍晚过来看病。
反正傍晚诊所挺热闹的。
翠花婶和阿霞现在傍晚不去村口了,去诊所和其他村的老娘们唠八卦。
本来村里没结婚的年轻人都在打崔曼曼主意,但得知崔曼曼有对象,还在县委工作,便没人再敢打崔曼曼主意了。
周末,顾文轩都会来找崔曼曼。
村里人对崔曼曼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很不待见顾文轩,摆城里人架子,傲慢的嫌弃村里穷、脏、不方便。
嫌弃,你倒是把崔曼曼调回城里啊,就会抬着嘴说,说给谁听呢?
“一般吧,我爸爸是轧钢厂高级技工,我妈妈是会计。”
崔曼曼道。
陈北点点头,果然,崔曼曼家境不错。
高级技工工资很高的,而且在工厂里地位极好,干部都得给面子,各种哄着。
会记地位也高。
比如村会计,干部级的。
顾文轩去当兵,没当上军官,四年退伍,靠着当兵才找到工作,说明顾文轩家境一般。
顾文轩的自行车都是旧的,这一点也足以说明。
顾文轩长相不错,又会哄人,反正崔曼曼对顾文轩很痴迷。
崔曼曼大抵是顾文轩能追到的家世最好的了,加上崔曼曼很漂亮,可不得追着过来吗。
换他他也得追着过来,错过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好的了。
只是顾文轩那人,自家家世也不好,还各种眼高于顶,傲慢的不行。
不过跟他没关系,他和崔曼曼顶多算是朋友,不喜欢顾文轩,不接触就是了。
傍晚下工,大家纷纷往村委集合,登记工分,还农具,顺便分肉和抽工作指标。
陈北坐沈丰收旁边,学登记工分。
这个倒不难,各家基本上每天都有固定的地,干完就是满工分。
分配活计是生产队长的事,计分员就负责登记和核查。
每天早上登记谁领了什么农具,时不时去地里转转,看看干活进度。
傍晚去和生产队长核查各家分配的活计干完了没。
然后回来登记工分,核查农具有没有归还村集体。
基本上就早上和晚上忙一会,很轻松。
工分登记完,狍子肉也分好了。
“陈北发现的狍子,民兵队去打的,他们多分一些,先来分。”
“狍子皮归村集体,回头卖了买子弹那些。”
村长安排着。
狍子轻,一般也就三十公斤左右。
看起来十七只很多,其实也就五百多斤,去掉骨头内脏那些,净肉没多少。
不过一家也分到了两斤,加上骨头、内脏那些。
陈北他们一人分到三斤肉,都选的骨头,内脏实在腥啊,没大料,压不住。
苏卫国和苏卫兵虽然跟着去了,但民兵队用的56式自动步枪,根本轮不到哥俩的破猎枪。
所以村长也不好给哥俩多分。
村长家就分到了两斤肉和一些骨头。
分完肉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分工作指标环节了,村支书拿上来个木盒子,把一百章纸条放进去,其中一张写着工作二字。
不算知青,村里一共一百零三户人家,当然,现在是一百零四户了,得加上陈北家。
村长家、陈北家、苏进堂家、苏健安家都腾不出人去,不参加。
反正参加的各家自己决定让谁去,然后谁上去抽,抽不到也怨不得别人。
上台抽的人,兴奋又紧张,抽出来没抽到,瞬间心情爆炸,郁闷的苦着脸下台。
过半,终于被沈二柱抽出来了,翠花婶的侄子。
“我抽到了,我抽到了。”
二柱激动的又蹦又跳。
二柱一家都跑上去围着二柱又蹦又跳的,跟奥运会夺冠了似的。
其他人羡慕啊,酸啊。
散会,各回各家吃晚饭。
陈北和苏秀秀也不在家开火,提着狍子肉去村长家吃饭。
两个人吃饭太冷清了。
陈北砍了一块肉,一斤多,又拿了一些骨头,骑着自行车给姥爷送去。
回来正正好,开饭了。
“吃完饭,咱们再去狼头湾那边砍点柴火过来,昨天吃饭的人多,柴烧了不老少,过冬柴不够用就麻烦了,再去弄一车回来。”
村长道。
“好。”
陈北几人都痛快的答应。
刚吃完饭,二柱一家提着鸡蛋和狍子肉过来。
“卫国、卫兵,谢谢啊,我们也不懂,明天还得麻烦陈知青带二柱去化工厂办手续。”
二柱父亲沈满仓说着,把鸡蛋和肉塞给村长。
“这是干什么,二柱和卫国他们一起长大的,也沾亲带故的,这么整见外了。”
“东西拿回去,走,去帮忙砍柴去,昨天柴耗的多,怕过冬不够用。”
村长把东西推了回去。
“好,好。”
沈满仓把东西拎进村长家厨房,拉着二柱和三柱跟着去砍柴。
村长无奈,不过也没再推辞。
沈满仓是翠花婶的二哥,还有个大哥,叫沈满庆,生的大儿子叫大柱,小儿子叫四柱。
这都不是小名,就是真名字,这年头大家没啥文化,取名字主打一个随便。
大牛、二牛、铁牛,还有叫红牛的呢。
总之就透着一股质朴。
“二柱啊,秀秀已经嫁给我了,你惦记不上了,还不赶紧找媳妇?”
来到狼头湾,一边砍柴,陈北一边唠起来。
二柱以前也是他情敌啊,翠花婶还想撮合二柱和秀秀来着。
“这不沾你们光,回头我也成工人了,找媳妇还不简单,你信不,明晚媒婆就到我家说媒了。”
二柱嘚瑟道。
“这个我信。”
陈北点点头,这年头有工作,不要太吃香,金龟婿啊。
“这上班咋办呢,腿着去,肯定得迟到,陈知青,老支书修的那个二手自行车多少钱一亮啊?”
沈满仓关心正事。
“姥爷只负责修,不负责卖,别乱说,要的话明天我弄一辆过来,九十块钱,这个最低价了。”
陈北很严谨的说道。
“额,行,得亏今年赚了点,回头我再借点,够了,拿几个月工资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沈满仓满眼都是期待和欣喜。
“好像第一年都是一个月十八块钱。”
“”
唠着嗑,干活也不觉得累,很快就整了一车回去。
都拉去陈北家了。
院子左边有个柴房,没用砖,木头钉起来的,顶上倒是盖了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