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跳舞,跳舞。”
大家又起哄起来。
二强他们还来劲了,上台跟着陈北跳起来。
孩子们也欢乐的很,围着跟着跳,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其他村过来的民兵,笑的肚子疼,青山村一天天可太欢乐了。
玩闹到吃午饭,老首长吆喝着喝酒。
老首长、姥爷、村长、苏健安,四人喝美了,又坐着打起麻将。
四个神人,手气不好怪酒没喝到位,整两口提提神。
支书、沈伟他们过来观战的也没少喝。
反正到晚上,五斤酒全造没了。
老首长和姥爷赢的多,两人凑了三块钱,让陈北明天再整五斤酒回来。
陈北无语,再有钱也禁不住你们这么造啊,一天三块,一个月就九十块钱。
要不说喝酒败家呢。
接下来的几天都这么过的,早上在村委唠嗑侃大山,中午陈北坐着码字,老首长他们坐着搓麻将。
村里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沈伟带头的,也是闲得慌,用家里干柴刻了副麻将出来。
这人呐,还是不能太闲。
只有民兵队在矜矜业业训练。
这天,陈北他们送完菜回来的路上,遇到周末休息来找崔曼曼的顾文轩,这家伙半路上自行车摔链条脱了,蹲在雪地里鼓捣。
看到他们过来,明明想请他们帮忙,就是不开口,摆着臭脸,高傲的不行。
陈北可不惯着,直接开着拖拉机走了。
摆架子给谁看呢,咋滴我们还得热脸贴冷屁股,主动给你修啊?
这不犯贱吗?
回到村里,陈北他们在村委闹腾了很久,顾文轩终于惨兮兮的骑着自行车来了。
崔曼曼心疼的不行,迎上去给顾文轩拍打身上的雪花。
“苏村长,你们村的素质有待提高,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看到熟人自行车链条脱了,都不搭把手,思想实在有问题。”
“传统美德都没有,怎么提高素质,提升思想”
顾文轩跟村长讲起大道理,疯狂阴阳陈北他们。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你自己不张嘴,我们怎么知道你需要帮忙?”
“就是,我们还以为你蹲雪地里研究啥了不得的事呢,都不敢打扰你。”
“你长张嘴干什么用的?你是皇帝老子还是咋滴,我们就该拿热脸贴你冷屁股是吧?”
“”
陈北几人半点不惯着,讲你娘的大道理啊。
自己摆臭脸不张口,还阴阳起他们没道德。
“我不开口,你们就不会主动点吗?”
顾文轩理所当然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当官,也不求你办事,我们就是没有眼力见。”
“一小小科员就摆上官架子了,要别人主动阿谀奉承讨好你,你要升到副科还得了,官威不得比省长还大呢。”
“到底你为人民群众服务还是人民群众为你服务啊?”
陈北都听笑了,这什么玩意,还有理上了。
典型的小人得势,一上岸,立马脱离人民群众,官架子摆的比谁都大。
不过绝大部分上岸的不都这德行吗?
但他都重活一世了,还能受这鸟气?
虽然他没上岸,但顾文轩还真没资格在他面前装。
“你住口,挑拨阶级对立,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或者居心叵测。”
顾文轩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呦呦呦,你一天摆着个臭脸,嫌弃农村这不好那不好的,到底谁在搞阶级对立啊?”
“刚当上官,别的没学会,扣帽子倒是学到精髓,大家都看到了,当官的欺负农民了。”
就他妈你会扣帽子是吧。
这年头主打一个我是农民我骄傲。
反正政策就这么个政策,欺负农民,坐实了,后果很严重的。
当然前提是有人给农民撑腰。
这时候城里人都称呼农民爷爷。
再后来农民伯伯、农民兄弟、乡下人、乡巴佬。
“你”
顾文轩气得五官都扭曲了,还要再说,崔曼曼赶紧把顾文轩拉走了。
“什么玩意,崔医生咋就看上这么个货色。”
“刚当上官,官架子比谁都大,要是让他当到县长,咱们安县绝对没好日子过。”
“”
大家恼火的唾骂起来。
没过多久,顾文轩骑着自行车走了,走前阴狠的溺了陈北一眼。
“这是个小人呐,怕是会报复。”
村长也看到了,神色凝重起来。
芝麻小官也是官呐。
“他是县委办公室科员,张科长的下属,他要是通过县委或者派出所报复我,我倒是不怕,就怕他通过革委会报复我。”
陈北眉头紧皱。
革委会,那都一群恶狼啊,盯上谁谁倒霉,没人愿意接触,包括他。
“革委会要是来查,别的我倒是不怕,就是钱说不清楚,盖房子盖了一千块钱的,我稿费和工资,还有奖金那些加起来就六百多。”
陈北尴尬的看向姥爷。
这只有姥爷能帮他挡一挡了。
“呦呵,你小子黑的挺多啊。”
老首长调侃道。
这小子胆子贼大,保密工作还做的好,他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赚的黑钱。
也就是这小子还有点良心,自己赚黑钱,但也确实带着红星大队创收致富了,不然他肯定收拾这小子。
这就回到那个问题了,无能清官和能造福一方的贪官,怎么选?
反正他选后者,造福一方,贪点,而且没害人,完全能接受嘛。
能力极强的清官,几千年来出过几个?
这人呐,要求不能太高。
“就说我给了你一千,我给我孙子钱,我看谁能挑出理来。”
姥爷霸气道。
“有姥爷的孩子是个宝啊。”
陈北抱着姥爷亲了一大口。
“多大个人了,也不怕人笑话。”
老首长无了个大语。
“多大那也是我孙子,我就喜欢。”
姥爷护短道。
他最喜欢的就是陈北的这份真实,不刻意的迎合孝敬他,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那种刻意的孝顺,太假,他不稀罕。
他就稀罕陈北没个正形的样子,自然,放松,人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如此。
陈北是打心底把他当成亲人。
这孙子倒买倒卖都不背着他,甚至带着他一起干,完全没把他当外人。
有姥爷兜底,那就没问题啦,陈北又没心没肺的和大家闹腾起来。
到中午散场时,崔曼曼拦住陈北:“对不起啊。”
“他干的,不关你的事,我这人对事不对人,我实话实说,第一次见面我就非常不喜欢顾文轩这个人。”
“有句话我不该说,但到底相识一场,你最好了解清楚,他到底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家世。”
陈北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终于有运势了。
【大凶】
【顾文轩匿名投信革委会,举报你搞资本主义,钱来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