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北姐夫,你要不要也查查我?”
李孝也给陈北撑场。
“陈北同志刚在医院献血救公安,我们没脸不给陈北同志主持公道,你们今天要是搜不出来什么……”
赵宝山直接威胁,别人怕革委会,他可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
姥爷更霸气,进屋拿出来一个铁盒子。
“国家每个月都给我发津贴,我大孙子盖房子,我出了一些钱,我给我孙子钱也犯法吗?”
“你要不要数数,一分一分的跟我对,前几年大旱,我拿了一些钱出来给大队里救急,也没写个条子,算不清你是不是要抓我?”
姥爷把存钱的盒子递过去。
“没错,陈北带着大队创收,为了奖励陈北,大队把一套缝纫机票低价卖给了陈北,这算倒买倒卖吗?”
大队长也给陈北撑腰。
“大队长,你怎么还能要陈知青的钱呢?”
大家不满起来。
宋海脸色变了又变,愣是没敢接姥爷的钱盒子。
陈北这民望太高了,众怒难犯。
回头几千人闹起来,俩老爷子再动一动关系,上下夹击,他不完谁完?
“咳,应该是举报的人误会了。”
宋海陪着笑脸,做出让步。
革委会横行霸道,为了立功无所不用其极,那也得看人下菜碟。
至少他们这种级别的,还做不到只手遮天,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也得完蛋。
这么一个乡下人,竟然如此硬核,他是万万没想到。
“那封举报信呢?连名字都不敢署的腌臜玩意,真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
“搜,你们使劲搜,搜完必须给我一个公道,我带你们去跟那王八蛋玩意对质。”
陈北腰杆挺得梆硬,他就不信宋海敢搜。
搜他也不怕,黄花梨桌子那些他从废品站买回来的。
至于搜到盒子里的钱,就说姥爷给他的,他就不信宋海能查得清。
“没有署名,人家不承认,你知道是谁,我们也没法抓人啊。”
宋海摊摊手。
“你把那举报信给我,我搞不死他也让他身败名裂。”
陈北道。
“这不合规矩。”
宋海为难道。
“人家举报我,我去对质,很合理嘛,他认不认都是我跟他的事,不会牵扯到革委会,一个臭虫罢了。”
陈北道。
最后一句话就是提醒宋海,对方就一个小角色,翻不起什么浪花。
宋海听懂了,当即把举报信拿出来给陈北。
“事说开了就好,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宋队长,我也没骑车来,就厚着脸蹭你们顺风车,纺织厂刘厂长正好有喜事,请我吃饭,走走,一起。”
李孝吆喝起来,对着陈北使了个眼色,宋海交给我,你去办你的事。
说罢,拉着宋海有说有笑的走了。
陈北也不得不感叹,老油条有老油条的好啊。
“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孙青山也问起正事。
“郑福严重点,医生说幸好陈北止血得当,不然就危险了,陈北和孙芊一人献了三百毫升血给郑福输血,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两个间谍伤的太重,医生说能不能活过来就看能不能挺过今晚。”
赵宝山一本正经道。
陈北眼皮一跳,很快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是说给那个被活捉的间谍听的。
上心理压力,你不招供,回头那两人挺过来招供了,你就得死的很惨。
“多谢。”
孙青山绷紧身体,对着陈北敬礼,其他公安齐刷刷跟上。
“客气客气,都熟人嘛。”
陈北笑着摆摆手。
“我们先回去处理,事情我们会如实上报。”
说罢,孙青山急匆匆带着人走了。
“如实上报,会不会被其他间谍报复?”
村长很是担心。
“放心吧,培养一个间谍,并成功让间谍潜伏下来,需要花费巨大代价,用来报复几个老百姓,败家子都干不出这事。”
老首长道。
村长一想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哪个王八蛋举报的,走,我们去弄他去。”
二柱暴脾气上来了。
有好事,陈北特意去接他蹭功劳,这他亲大哥。
“先吃饭,他娘的,整不死他我也让他掉层皮。”
陈北说着,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崔曼曼。
崔曼曼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连陈知青都举报,简直坏到根了。”
“是不是陆景和钱章那俩王八蛋。”
“就见不得陈知青好呗,陈知青能盖起砖瓦房,那靠的是自己本事。”
“有本事自己也盖啊,自己没本事就想着害陈知青,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
“……”
村里人群情激奋的唾骂起来。
陈北盖起砖瓦房,他们当然羡慕,但也止于羡慕,毕竟人家陈北真的带着他们赚到了钱。
妒恨陈北说不过去。
“咳,不是我们大队的人。”
陈北尴尬的咳嗽一声,还真误会人家钱章和陆景了。
这哥俩还真就没有顾文轩毒。
会咬人的狗不叫。
陆景那哥俩没这境界,一天天就想着跟他明着干。
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起是谁。
“幸好把老支书他们接过来这边了,不然不知道咋样呢。”
大队长后怕道。
“可不嘛,这人还是得孝顺。”
陈北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首长没好气的给了个白眼,这家伙脸皮是真厚。
气氛也松缓下来。
这时,孙芊没精打采的回来。
“你咋回来了?”
陈北一愣。
“队长给我放了一个星期假修养身体,我要跟秀秀睡。”
孙芊坏笑道。
陈北没好气道。
“哈哈,换我我也不干,大冬天抱着媳妇多暖和。”
“盖好房子立马娶秀秀,给猴急的,怎么可能让你占着秀秀呢。”
“……”
众人纷纷调侃起来。
苏秀秀都给整害羞了,红着脸关心陈北:“你头晕不晕啊?献了多少血?疼不疼?”
“晕,很晕,可疼了。”
陈北贱兮兮的把头靠在苏秀秀肩膀上撒娇。
“不要脸,他骗你的,他精神着呢。”
孙芊一个白眼甩过去。
“你懂个屁,这叫情趣。”
陈北回了个白眼。
“人家是想让秀秀心疼,人家两口子恩爱着呢,秀秀红光满面,可幸福哩。”
翠花婶又懂了。
一众婶子带着羡慕的跟着一顿调侃。
苏秀秀羞红了脸,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反正她真的没有难过过。
陈北一天贱贱的,老欢腾了,带着她也欢腾起来。
“二柱,你咋回来了?”
这时有人问道。
“我义父说带我蹭功劳,回头化工厂得开会表彰我,说不定我就涨工资了。”
“义父,受孩儿一拜。”
二柱说罢,对着陈北单膝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