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青回来了,让陈知青看看。”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赶忙让开一条路。
陈北满头黑线,这个时候你们想起我干什么。
早知道就不来看热闹了。
陈北硬着头皮进去。
“治不了你当什么医生,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王来弟还在尖酸刻薄的骂崔曼曼。
“这里医疗器械有限,你儿子伤口那么大,都看见骨头了,要做手术的。”
崔曼曼似乎被打了,捂着脸委屈的直抹眼泪。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这是诊所,不是医院,诊所要啥都能治,还要医院干什么?”
村长实在看不下去,恼火的护着崔曼曼。
“苏进深,你好歹也是志伟姑父,帮个外地来的外人都不帮自己侄子,你他娘的丧良心。”
苏志伟父亲苏永强也是个不讲理的。
“少他娘的跟我吼,谁有理我帮谁,崔医生住在青山村,由不得你们欺负。”
村长火气也上来了。
“别吵了,陈知青回来了,让陈知青看看。”
支书在旁边劝架。
陈北黑着脸,请你们这时候别想起我。
陈北极其不情愿的过去看了看,苏志伟左手小臂被咬掉了一大块肉,骨头都能看得见,血滋滋的流。
人都已经因为失血而有气无力的。
“被咬下来的肉呢?”
陈北问道。
“在这里。”
王来弟赶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肉。
“我靠,废了,一开始摁在上面,还能缝合,慢慢愈合,现在缝不了了,赶紧送医院,还吵个屁,回头你儿子流血流死了你就满意了。”
陈北无大语,感觉眼睛受到暴击。
那肉上沾了很多灰,而且都被冻硬了,明显坏死了。
“当时我就说放上去摁着,你非要自作聪明,说我懂个屁,我在部队当过兵,见识还没你多是吧。”
沈顺也是无语。
“现在按上去行不行?”
王来弟慌了。
“肉都冻硬了,你说行不行?你要想你儿子死你就试试。”
“你看看你儿子流血流的脸都白了,还在这吵呢,要钱不要命是吧。”
陈北厌恶的不行。
这不仅是蠢,还坏。
“快,快开拖拉机送我们去。”
王来弟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不去,自己想办法,别回头又讹上我。”
陈北恼火道。
“我们一家人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王来弟又开始撒泼了。
“谁跟你一家人了,我只知道你们一家欺负我丈母娘,少给我整道德绑架,老子没道德。”
陈北厌恶到了极点。
“小北,人命关天,大家会给你作证的。”
吴翠莲为难道。
到底是亲侄子,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而且今天要是不救,他们一家会被戳脊梁骨的。
“唉,送去医院吧。”
村长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烦死了,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要我把你们背上车啊,我要不看我岳父岳母份上,你们爱死哪死哪去。”
陈北不耐烦的招呼。
“我儿子要是出事,都是你没本事导致的,我跟你没完。”
王来弟不敢得罪陈北,火全撒崔曼曼身上。
崔曼曼泪眼婆娑的,忽然觉得这里也没那么好了。
陈北不情不愿的开着拖拉机拉着人来到医院,沈顺、村长、吴翠莲、吴家村村长吴敬山、苏家兄弟都跟着来。
陈北带着到急诊室找李医生。
“肉呢?”
李医生赶忙询问。
王来弟从口袋里掏出来。
“你装口袋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摁在上面,小伤也变大伤了,赶紧进手术室止血。”
李医生也是遭受到了暴击。
“他不让的。”
王来弟指向陈北。
“我尼玛。”
陈北气到无语。
看向村长和吴翠莲道:“当好人吧,当好人吧。”
李医生顾不得听原由,赶忙去手术室里做手术。
“都怪你们,你们没把狼打死,我儿子才被咬的,我儿子要是出事,我要你们给我儿子偿命。”
王来弟又怪起沈顺。
“我有没有说让你们别出来?你儿子想占便宜,自己跑出来才被狼咬的,关我们屁事。”
沈顺也是气得要死。
“这咋能怪到民兵队头上,你儿子自己跑出来的怪谁?谁让他出去的?”
吴敬山也是受不了了。
“还有你们,你们要是把工作名额给志伟,志伟去当了工人,怎会被狼咬?”
王来弟又怪到村长一家头上。
“没错,给外人都不给自己侄子,白眼狼,丧良心。”
吴永强对着吴翠莲破口大骂。
“我尼玛。”
苏家兄弟哪还忍得了,一左一右架住吴永强。
“我是你们舅舅,你们敢动手试试,大逆不道的玩意。”
吴永强又道德绑架,有恃无恐的叫嚣。
“住手,卫兵,去报公安,立马去。”
陈北拦住两人。
“妈,有些人天生没良心,报有希望只会让自己受伤,你要再心软,回头受欺负,我们绝对不会再帮你。”
陈北看向吴翠莲,直接下猛药,把话说的很难听。
“嗯。”
吴翠莲点点头,抹着泪转身出去,本来他想着这么大的恩情,大哥一家总会感恩,以后不会再把事情做的难堪。
结果人家半点不知感恩,还怪上他们一家了。
她现在气的都不是这一家子狼心狗肺,而是自己让孩子们寒心了。
“现在,你们给我闭嘴,有什么话跟公安说去。”
陈北恼火的瞪了一眼吴永强两口子,招呼着大家出去。
一个个都被气得不轻,站医院门口猛猛抽烟。
“你怎么管的吴家湾?”
陈北把火撒吴敬山身上。
“我能管人吃饭还能管人拉屎啊,你当我不烦啊,人不讲理我能咋办?又没犯法,我有权力把人赶走吗?”
吴敬山也是一肚子火,丢人现眼的玩意,把吴家湾的脸,他的脸,都丢光了。
“崔医生未婚夫在县委工作,那家伙报复心极重,跟我有仇,回头人家报复,别来找我。”
陈北烦躁的打起预防针。
他娘的,难怪龟爷显示中凶呢。
龟爷没错,错的是他,半场开香槟。
半个小时后,苏卫兵把公安喊来了。
“你们又惹啥事了?”
孙青山无奈的看着陈北。
“我被人诬陷了,吴村长,你们村搞的事,你自己去摆平,我看见那两口子就恶心。”
陈北看向吴敬山。
吴敬山无奈,你当我不恶心啊。
但谁让他是吴家湾村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