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么村长,喊爸。”
村长没好气的从屋里出来。
“哎,好嘞。”
陈北应了一声。
“兔崽子,占我便宜是不?”
村长脱下鞋子扔了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爸,你是爸,这不喊村长喊习惯了嘛。”
陈北陪笑着把鞋子捡起来递给村长。
“进堂,你家之前采的木耳也拿过来,一起拿去卖了。”
村长一边穿鞋子一边说。
二叔赶忙跑回去拿。
二叔家的少,就几斤。
他们攒的就多了,得有三四十斤。
五人东西拿上,提着三壶开水过去晒谷场那边,淋在油箱上解冻。
冻的太厉害了,淋了五壶热水,柴油才化开。
雪太厚了,拖拉机都有些打滑,差点拱不动,难顶。
来到新坝村,拖拉机都不敢熄火,怕柴油又冻上。
“大队长,血太大了,你赶紧通知各村加固牛棚和猪舍,别回头被雪压塌,损失就大了。”
称菜的时候,陈北拉大队长到一边提醒。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盖猪舍,忙着采榛蘑,没好好盖。”
大队长点点头。
大队长上心了,陈北便没多说,收完菜开着拖拉机进城,先去国营饭店后面卖木耳。
苏健安抓的鱼卖了两块二。
二叔家的木耳五斤,他们采的三十五斤。
“李叔,木耳你按着五毛一斤给就想,也不能让你白干,你给了我们渠道,我们才能卖东西赚钱。”
陈北把李大厨拉到一边,塞了两包烟给李大厨。
人家不收,他们弄到也卖不出去。
不能让人家白干,人家也有的赚,才能长久。
李大厨笑着拍拍陈北肩膀,没拒绝,就喜欢这种懂事的。
最后,二叔的木耳卖了两块五,他们的木耳卖了十七块五。
相当于李大厨拿了四块抽成。
来到外面,陈北先把钱分了,然后送二叔去粮站上班,才去送菜。
回到村里,四人被冻成了孙子,麻布套子都冻的梆硬,把拖拉机停在晒谷场,赶忙跑回家去取暖。
陈北跑到厨房,恨不得骑灶上去。
苏秀秀进来,帮陈北扫了扫身上沾的雪,从后面抱着陈北。
“别抱,别冻着你。”
陈北回头亲了一下苏秀秀。
“我穿的厚,不怕。”
苏秀秀眉眼弯弯,抱的更紧了。
孙芊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吃了一嘴狗粮,识趣的出去。
陈北暖和过来,掏出分的九块钱给苏秀秀存着。
加上昨天卖鱼分的,存款突破一千六了。
过了一会,苏卫兵过来帮忙整屋顶上的雪。
雪还在下,太大了,不清理怕把房顶压塌了。
“爸呢?整猪舍了没?”
陈北出来帮忙。
“整了,带人先把猪舍和牛棚顶上的积雪清理了,现在各回各家先处理自家房顶上的。”
“等各家弄好,去山上砍树来加固牛棚和猪舍。”
苏卫兵道。
陈北点点头,村长是个行动派,而且听得进去建议。
不是那种做官不做事,就顾着玩心眼子的。
把自家雪清理完,村长在村委用大喇叭通知壮劳力过去集合。
“你们在家窝着,别整生病了。”
陈北叮嘱一声,和苏卫兵过去村委集合。
到的时候,村里壮劳力都到了,一百多号人,有的手里拿着斧子,个个身上套着麻布罩子,都认不出来谁是谁。
村长带着去后山砍树。
修牛棚和猪舍属于保护集体资产,树随便砍。
路过河边时,发现河面结冰了。
“今年雪这么大,等开春雪一化,河水肯定暴涨,河堤怕是还得加固一下。”
支书道。
“确实,等快开春,天气暖和些再弄吧。”
村长点点头。
来到山上,捡着直的树砍。
纯靠斧子砍,也是累人。
陈北都帮不上啥忙,就扛树回去的时候能帮着扛扛。
冒着雪干了一早上,把牛棚和猪舍加固的杠杠的。
吃过早饭,陈北家又热闹起来,过来打麻将。
陈北挺想打的,但是排不上,只能乖乖在正屋码字。
傍晚,王强那货突然着急忙慌跑过来:“陈知青,王家村猪舍倒了,砸伤了好多猪,你快去看看。”
“大队长不是让修吗?咋还倒了?”陈北皱眉。
“看着挺牢固的,雪一直下个不停,只扫了顶上的雪,没,没修。”
王强心虚道。
“行,偷懒嘛,抱着侥幸心理,这回满意了。”
陈北无语的摇摇头,他还能说什么。
有些人真的就是注定发不了财,机会送到面前都把握不住。
坐在侧屋看打麻将的人,都不禁一阵后怕。
早上村长让加固牛棚和猪舍,他们也抱着侥幸心理不想动,是村长强制命令的。
之前还觉得村长小题大做,现在看来,村长是对的,还是村长靠谱啊。
“你去找崔医生吧,这个我弄不了,受伤的猪给伤口消消毒,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又不是兽医,哪知道怎么处理。”
陈北摇摇头,不想掺和这糟心事,别回头猪死了还怪到他身上来。
反正王来弟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不是谁都知道感恩的。
“这,你不去大家心里没底啊。”
王强为难道。
“我不是兽医,我去了还能给猪开刀是咋滴?让你们加固的时候你们干啥去了,现在找我我能怎么办?”
“赶紧找崔医生去,再拖,猪死光了。”
陈北态度很坚决。
王强无奈,只能去找崔曼曼。
雪一直下到第二天才停。
今天无运。
送完菜回村时,遇到一个人背着医药箱,苦哈哈踏雪回村的崔曼曼,陈北一道给拉回去。
“王家村那边咋样了?”
苏卫国八卦道。
“一共八十头,砸死了二十二头,受伤的也有二十多头,重伤的有十多头,骨头断了,估计过不了了。”
“大队长在那边骂了一晚上村干部。”
崔曼曼道。
“还是我爸靠谱,王德财连儿子都教不好,能管啥,得亏重选村干部过了,不然怕是要换村长了。”
苏卫兵吐槽起来。
“王德财组织了,是村里不当回事,其他村干部也觉得不会有事,还真不怪王德财。”
崔曼曼道。
“只能说有些人不配发财,八十头猪养成了,就算一只二百斤,按肉联厂的整猪收购价,一斤四毛,六千四呐,偷个懒,一下子没了一半。”
陈北摇摇头,只能说该。
“现在一只有一百斤出头,砸死的和活不了的拿去卖了,还能回一些,大队长正在阻止。”
崔曼曼道。
“那也亏了一两千啊,算球,不关咱们的事。”
陈北结束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