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想要联盟，唔，那么，你能付出什么，你又想得到什么？”
脑海中过了一遍挪德卡莱这边的故事信息后，王缺便不客气的开口道。
菈乌玛神色不仅没有难看，反而更轻松了一点。
王缺既然开这个口了，那就代表双方是有合作可能的。
既然有可能，那就需要好好争取了。
“我对金钱商会不算太了解，仅限于奈芙尔给我的情报。”
菈乌玛先开诚布公了一句，然后才道：“不过，既然是商会，那么，你们追求的应该是利益，对吧。”
王缺微微颔首：“自然，作为商会，我们自然是看重利益的。”
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重利不是缺点，更不是什么值得愧疚的事情。
这点王缺在穿越前打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别说是资本家了，越是普通打工人，就越要重利。
当然，这个利不一定是金钱，可以界定为好处。
越是对你有好处的事情，你才越是要去做。
反之亦然。
总之，没好处的事情，别舔着个脸去干。
干好了没好处，干坏了分责任。
兄弟们，记住，重利是优点！为了重利去害人才是坏的。
“那么，我们便谈论一下利益上的事情吧。”菈乌玛露出笑容，开口道，“霜月之子愿意和金钱商会创建更加亲密的合作，无论是贸易，还是军事。”
王缺嘴角一翘，微微摇头：“抱歉，菈乌玛女士，说句不好听的，霜月之子如今的情况，对金钱商会来说，远远称不上一个合格的合作对象。”
合作，什么叫合作？
双方各有须求，那才叫做合作。
可就目前的霜月之子而言，体量甚至不如金钱商会的一个分部。
说句不好听的，不考虑【三宝磨】等亥珀波瑞亚王朝遗留的存在，以及菈乌玛解放自身的情况。
任何一个商会分部（除了挪德卡莱开拓分部），都有能力复灭霜月之子。
别的不说，距离挪德卡莱最近的，纳塔的言明，他手上就还有纳塔战争遗留下来的大量战争自律机关。
通过在高层会议上狗叫拿来的东西，他是一点没还。
这些自律机关打深渊可能不太够，但打霜月之子绝对没问题。
所以，如果仅仅是商业和军事上的合作，王缺完全看不上霜月之子。
菈乌玛被王缺如此贬低，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情绪稳定非常。
她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才再次开口：“我听奈芙尔说，金钱商会在超凡技术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资源？”
王缺露出一丝兴趣：“当然，技术力带动生产力，生产力带来财富。”
他自然不会说什么生产力解放人民，那不符合人设。
对王缺来说，生产力，就是财富。
当然，可能有人会说，你生产力发展起来，东西生产出来，卖不出去，或者，别人不买，那不就无法转化为财富了嘛。
这就狭隘了，生产力转化财富的方式，不一定靠单纯的买卖嘛。
开门，自由贸易也行。
“虽然在爱——”菈乌玛语言一滞，但很快恢复，带着笑容，“虽然霜月之子没落已久，但我手中依旧掌握了一些东西，或许，您会感兴趣。”
用月髓考古是这好用啊，特别是她挖掘的还是自己家的历史。
很多东西的至少虽然失传了，但东西破破烂烂的还是留下来了。
这让菈乌玛掌握了一些属于【黄金城】的知识。
王缺眼眸更亮了一点：“哦，我有点兴趣了。”
或许是天钉落下的原因，王缺并没有从【原初永恒统辖矩阵】中读取到太多【黄金城】的信息。
亥珀波瑞亚曾经拥有的技术，大概很多来自天外旅人，同样也没有被统辖矩阵记录。
当然，也可能那个年代，原初永恒统辖矩阵都还没有被创建起来。
毕竟，那时候的法大王还不需要这东西来辅助管理提瓦特。
龙族赞助的基因科技先不说。
光是那个叫【三宝磨】的亚原子质能衍构内核，王缺就很眼馋啊。
“既然如此，请您随我走一趟如何？”
菈乌玛起身邀请道。
王缺好奇：“去哪里？”
“沐光之台。”菈乌玛道。
王缺起身：“行，那就走吧，希望你可以给我惊喜。”
沐光之台。
其实就是少女大雕像所在的那片局域。
因为常年沐浴月光而得名。
当王缺来到这里，看着中心的巨大月神雕像，脑子忽然一闪：“我是不是可以把【哥伦比亚】给诱拐了？”
少女【哥伦比亚】想回月亮上去。
嘿，您说巧不巧，王缺完全可以做到啊。
等烬寂海再收割两轮，他就可以凑够再次升格的资粮了。
那时候，回月亮上去，还不是简简单单。
“啧，下次见到木偶，或许可以让她帮忙引见一下少女，然后给她拐了。”
王缺内心暗想。
之前了解了月矩力这种因为引力而诞生的光界力后，王缺就很想造一个月球出来，试试看能不能自然形成。
当然，手搓一个月球，确实还是有些费资源。
如果有一个现成的月亮给自己研究研究，那就更好了，嘿，你说巧不巧。
提瓦特的天空外，正好有一个月亮啊。
王缺：我要一个月亮研究，提瓦特外面就正好有一个月亮，这肯定是给我准备的！不然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是库塔尔大人的雕像。”
“是曾经的霜月之子采用最好的石料雕琢而成。”
看见王缺直愣愣的看着雕像，菈乌玛还以为王缺是看入迷了，于是开口介绍道。
王缺自然不是真的入迷或者失神了。
说起来，王缺之前经常有思考入神的毛病。
但现在，以他的信息处理能力，肯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微微摇头。
“我只是在想一些关于月亮的事情。”
“和库塔尔大人有关吗？”
菈乌玛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缺点点头：“算是吧。”
“可以询问细节吗？”
“呵，算了吧，你不会想知道的。”王缺嘴角带着笑意，眼眸却给菈乌玛一种非常非常危险的感觉。
似乎再问下去，王缺说出来的东西，会直接打碎她的三观。
于是，菈乌玛非常理智的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再问。
“请稍等。”
她径直走向广场中央那尊宏伟的月神【库塔尔】雕像。
月光如水银泻地，静静流淌在光滑的石质雕像表面，为少女神只的容颜披上一层圣洁而朦胧的光晕。
王缺也不打搅，知道对方大概是要打开秘境的入口。
菈乌玛在巨大的雕像基座前站定，与巨大的雕像相比，身形显得格外纤细。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庄重肃穆，眼睑微垂，面容无悲无喜。
紧接着，菈乌玛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胸前以一种古老而优雅的姿态缓缓交叉。
霜月之子最经典的祭仪礼。
在她摆出这个姿势的刹那，异象陡生。
弥漫在沐光之台上的清冷月华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
丝丝缕缕的银色光雾，如同被激活的萤火虫群，肉眼可见的从四面八方向着菈乌玛汇聚而来。
月之力。”
王缺看着这一幕，眼眸微闪，银蓝浮现。
在此刻的视角中。
在菈乌玛摆出祈祷的姿态后，她体内的血脉之力便如同沸腾了一般开始闪耀。
而在血脉力量的牵引下，周围的月之力都在非常欢快的回应她。
甚至——
王缺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在那虚假的帷幕之后，同样有细微却位格极高的力量降下。
光界力！
在王缺的注视中，这些亮白色的光流轻盈灵动，在菈乌玛周身萦绕盘旋。
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在她交叉于胸前的双臂之间，在掌心相对之处，凝聚成一个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凝实的光球。
当光球的光芒达到鼎盛，光晕稳定下来时，菈乌玛缓缓垂下眼脸，口中开始吟诵起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特的韵律，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与空气中流淌的月华产生了共鸣。
王缺听得撇撇嘴，在信息粒子的解析下。
这并非什么咒语，至少对月神的祷告。
大概类似于仪式上说好话。
属于删除也不影响的东西。
不过，这大概是霜月之子每次仪式上都要进行的一步吧。
王缺虽然内心吐槽，却也没有打断菈乌玛的动作。
随着咒文的进行，她胸前凝聚的那团月之力光球，其内核开始缓缓旋转，一道道纯净的月之力从中流淌而出。
在菈乌玛意志的精准引导下，如同有生命的溪流，蜿蜒着流淌而下，注入到库塔尔雕像正前方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平整石板地面上。
银色的光流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月之力浸染的地面石板微微震动，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机括声响出现。
紧接着，地板移动，一个深邃的信道出现。
“在创建库塔尔大人雕像的时候，先辈们也修建了这处秘境。”菈乌玛轻声说道，“一般来说，只有在月之潮汐最强的时候，才能打开，不过，今天情况特殊。”
声音中出现一丝疲惫。
显然，调用那么多的月之力，对她来说，也不轻松。
王缺点点头，倒是没有反驳。
别看好象只是打开一块地砖。
可实际上，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涌入，你就是把这里全拆了，也发现不了入口。
不过，它并不挑力量。
没有月之力，你用点元素力，甚至是深渊之力也行。
“请随我来吧，王缺阁下，很多东西，我将其放在了秘境中。”
她率先踏上那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表面同样镌刻着细微的符文，在月之力的浸染下散发着微光。
王缺没有丝毫尤豫，紧跟其后踏入了信道。
信道并不长，仅仅向下走了十数阶，眼前便壑然开朗。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空间展现在王缺眼前。
作为此处的管理者，菈乌玛自然不需要进行什么考验。
两人很轻易的便一路前进，来到了最深处。
一颗月白色的宝珠”被供奉在上方。
“这是月髓，也是霜月之子世代传承下来的宝物。”
菈乌玛介绍道。
王缺微微点头。
为什么之前和蓝衣管事聊天的时候，王缺承认霜月之子算半个月神眷属。
因为人家手里真的有月神的遗留啊。
而且还是三月中最大的恒月之月髓。
这东西，你说是怎么落到霜月之子手里的呢？
看着上方供奉的宝珠我，王缺内心微微感叹。
当然，感叹归感叹，他眼眸中的银蓝色也没有消退过。
菈乌玛在边上看着，眼眸飞快的掠过王缺的眼睛，却发现王缺忽然转头看向了她。
而王缺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无语。
“你从奈芙尔那边获取的信息，是不是还有我的坏话？”王缺直接问道。
菈乌玛一愣，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您为何这样说？”
王缺没瞒着，直接指了指上方的月髓”：“你直接找了个月落银，注入点月之力就拿来冒充月髓，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本来王缺还以为菈乌玛是太心急，想要和金钱商会合作，所以带自己进入了这里。
结果，全知视界一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月髓，压根就是月落银冒充的。
啧，菈乌玛果然不是什么信男善女。
神奇小鹿有什么坏心思？神奇小鹿满心眼都是坏心思。
菈乌玛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如同被寒霜冻结。
被王缺那带着一丝无语和了然的眼神锁定，菈乌玛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好象是被某种恐怖的掠食者盯上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姿态，对着王缺深深一躬，头颅低垂，姿态放得极低：“万分抱歉，王缺阁下！上面放着的，确实不是月髓。
王缺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无语并未散去，只是多了一分审视，似乎在等她能给出什么解释。
菈乌玛抬起头，脸上带着清淅的歉意和坦诚的无奈：“这并非存心戏弄，霜月之子——如今的处境，阁下想必也看得分明。”
“我渴望与金钱商会达成更深层次的联盟，这关乎霜月之子的生死存亡。但我——我不得不谨慎！”
“王缺阁下，我害怕引狼入室！这片土地上，觊觎我们最后一点遗泽的恶狼还少吗？奈芙尔的情报——确实提及过您的手段和能力，也——暗示过您对有价值之物强烈的兴趣和行动力。”
“我承认，我退缩了，我不敢轻易将真正的内核珍宝展露在一个实力远超我们、动机不明的强大盟友面前。”
意思很明显，这月落银”，就是她设置的一道保险。
如果王缺直接出手抢夺，她不会拦着，但和金钱商会的合作，自然不会继续。
如果王缺不抢夺，那就代表金钱商会不是那种无尽贪婪的家伙，是可以合作的。
只是，菈乌玛大概也没有想到，王缺直接一眼就看穿了她伪造的月髓。
她确实没有预料到这点，毕竟，按照道理来说，王缺根本没有见过月髓，怎么可能一眼看破呢？
菈乌玛内心依旧奇怪。
王缺其实没有多少生气的，这很正常，第一次见面，直接带他见最重要的宝物，这才不正常呢。
他无语的点是，奈芙尔出售的，关于他的信息里，绝对有某些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说，他很贪财的信息。
要不然，菈乌玛即便会试探他，也不可能拿一个假月髓来试探。
“呵，你真该庆幸我如今对财富的渴望并不是非常大。”
王缺看着菈乌玛，带着你很幸运的表情，“若是放在之前，即便你拿一个假的月髓出来，也不可能挡得住我的，我如果想要，这处秘境和透明的没有区别。”
说着，王缺伸出手，似乎在搅动着什么。
“作为未来可能是的合作伙伴，我必须给你一个告诫，不要太迷信奈芙尔的情报了，世界在变化，并且很快。”
“盲目相信外人的情报，只会让你陷入被动。”
“比如说——现在！”
话语落下，王缺伸手一握，银蓝之色闪铄，一颗月白色的宝珠被他握住。
“月髓！怎么会！”菈乌玛直接惊呼出声。
银蓝色将月白色的宝珠包裹。
“如果换成其他人，你的计策其实很不错的，虽然简单，但确实大概率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行。”
“但对我而言，这就有点——嗯，简单了。”
“你们搭建的这个秘境，放确实不错，可惜，对我无用。
王缺手里把玩这月髓，信息神力飞快的读取其中的信息。
作为恒月留下的力量凝聚，月髓中确实蕴含了极大的能量。
简单点说，这东西拿回去，给王缺的【母舰】计划做动力源，那大概就不用开发什么新能量了。
月髓绝对够用。
甚至，王缺想要捏一个月亮出来，有这颗月髓帮助，也是简单的很。
只要提供足够的质量就可以了。
其他的，月髓都可以搞定。
这就是一颗死去的月亮留下的种子，随时可以作为另一颗月亮重生。
至于借助月髓观测过去的能力。
与其说是借助月髓，不如说是借助月髓蕴含的庞大光界力，来观测提瓦特本源光界力记录下来的历史画面。
这种观测，只是看电影。
并不是伊斯塔露那种真正的穿越时间的观测。
片刻。
月髓上的银蓝之力缓缓消失。
王缺直接伸手一丢，将月髓丢给菈乌玛。
“我们还是聊聊，关于【黄金城】遗留的，技术知识的事情吧。”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