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前往盛家，玉玺现身
如今的盛家距离皇宫只有三五公里，乘坐马车不过一炷香时辰便可抵达。
半路上，明兰和小桃主仆二人早已按捺不住，相视一眼后，双双掀开车帘，笑嘻嘻的往外看去。
看着明兰明媚欢快的笑容，赵晗温声道：“朕决定，往后多陪你出宫走走。”
“圣上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闲空。”
“况且这也不合规矩，如果让言官们知道，臣妾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个狐媚惑主的罪名。”
“万一在宫外出点什么差错，盛氏一族就得千古罪人了。”说罢，明兰回眸浅笑，眼底带着一抹狡黠。
赵晗轻哼一声，“朕是英明神武的天子，出趟宫难道还得看旁人的脸色？”
“不光是出宫，朕还打算将来带你们乘船南下，巡幸大周各地。”
此话一出，明兰顿时又惊又喜，笑道：“圣上一言九鼎，臣妾可记在心里了，千万不能食言啊。”
“自然！”赵晗搂着她的纤软的腰肢，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临近盛府。
葳蕤轩内，檀香袅袅。
盛纮今日刚好休沐在家，此刻正斜倚在软榻上，慢悠悠拎起茶壶，斟满一杯盛维昨日遣人送过来的灵隐佛茶。
此茶十分珍稀，每年仅产十两，价值不菲，是盛长松特意买来孝敬两位长辈。
王若弗歪在旁边，懒洋洋的撑着脑袋，时不时抬眼看盛一眼。
只见他慢悠悠的吹开浮沫，正准备享用。
却见冬荣跟跄着闯进来，连礼数都顾不得，喘着粗气道：“主君，夫人！”
“圣————圣驾已至府外，官家和宸妃娘娘来了！”
“什么？！”盛纮惊的手一歪，茶汤顺势泼在衣襟前。
王若弗睁大眼睛，险些从榻上滑落。
撑着刘妈妈的手站起身后，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发髻，一边吩咐女使小厮扫洒正堂，看茶备点心。
不多时，盛、王若弗、盛长柏、海朝云、及盛老太太等人皆穿戴一新，恭谨立在府门外。
大周的朝臣与百姓们，在面见皇帝时，只需行揖礼，跪拜礼只用于祭祀等特定场合。
在大周之前，百官们上朝时按官阶坐在绣墩上，奏事也不用站起来。
但大周脱胎于五代十国，太祖皇帝是发动兵变才黄袍加身，登基为帝，多少有点得位不正。
为强化皇权，将大臣们从坐着上朝改成站着。
赵晗踏下马车，命他们平身后，便在盛纮的引路下，牵着明兰往正堂走去。
眼下这座盛府无论规模还是位置，都远超积英巷老宅，五进院落带东西跨院，光是各处抄手游廊就比老宅宽出两尺。
老太太跟在后头，目光忍不住看向明兰，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
盛元慧扯了扯海朝云的袖子，低声道：“原来这就是皇帝姨父，丰神朗朗，雄武威风，和祖父说的竟毫无差别。”
海朝云扭头看她一眼，“别乱说话，我们是臣，皇帝是君，岂能以姑父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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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盛元慧悻悻点头。
正堂内，茶香氤氲。
几名女使垂首立在一侧，随时听候吩咐，赵晗与明兰端坐在主位上，盛家众人按长幼次序站定。
“都坐下吧，不必拘束，朕只是闲来无事带明儿回家瞧瞧，当做寻常女婿登门拜访就行。”赵晗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谢圣上恩典。”盛纮应声后，不等房妈妈上前，率先搀扶着老太太坐下。
赵晗幽幽道：“盛大人孝心有嘉，朝中上下有口皆碑，朕今日也算亲眼瞧见了。”
盛纮心头一跳，忙躬身道：“圣上谬赞，臣本是庶出，自幼养在母亲身边，若非母亲悉心教导，断不会有今日。”
“养育之恩，臣便是肝脑涂地也难以为报，孝顺母亲只是分内之事，当不得圣上如此夸赞。”
盛老太太颔首微笑，“我这儿子和儿媳，别的不说，最是孝顺懂事，从不用我多操心。”
见老太太连着自己一块夸，王若弗扯了扯嘴角，一股心虚感顿时从四面八方涌上心头。
她这些年对老太太算只得上尊重，孝顺根本谈不上。
明兰看向老太太，眉眼弯弯，满心关切道：“祖母近来可还好？”
“得老天保佑，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你阿娘昨儿登门看孙女时，刚给我请过安，她也好的很，你不必担忧。”
明兰连连点头。
接着从一旁乳母手中接过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小侄女，指腹在她小脸上轻轻逗弄着，眼中满是疼爱。
对盛元慧她们，明兰也喜欢的很，但怀中这个毕竟是和自己有着血脉相连的小侄女。
盛长柏霍然起身，躬身一礼后，温声道：“圣上待盛家恩重如山，自臣与父亲入仕以来，蒙陛下提携眷顾。”
“此番屈尊降贵亲自带着宸妃娘娘归家，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臣盛长柏在此立誓：盛氏一族子孙后代，凡有敢仗外戚之名，行骄纵之事，败坏朝纲者。”
“无论长幼亲疏，皆以族规严惩，逐出宗族，永不得入盛氏宗祠，绝不姑息纵容！”
“若有干涉朝政、结党营私，臣在世一日，必亲手缚之，送至御前听凭发落。”
这番话说的老太太欣慰不已，连连点头。
盛纮则是心头一跳，忙跟着起身附和，“不错，长柏所言，句句皆是臣的心声！”
赵晗摆了摆手，“则诚言重了，朕早就看出你是个忠君之臣，否则也不会对你屡加提携。”
“盛氏一族的家风，朕信得过，你父子二人的忠诚，朕亦信得过。”
闲谈一番后，盛纮和盛长柏父子亲自引赵晗逛了逛盛家的园子。
这也是明兰头一次逛，盛家搬至国公府时，她已经在后宫，一路上和老太太海朝云等人说说笑笑，心情大好。
王若弗扭头看向刘妈妈，压低声音道：“老太太刚才说那话，是不是在点我呢？”
相处多年，刘妈妈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二人故意放缓脚步，空出点距离。
“夫人多虑了，奴婢瞧着老太太没存那些心思，只是在圣上面前，想顾及一下夫人的脸面罢了。”
王若弗拧了拧眉头，轻叹一声，“你说我是不是该对老太太孝顺些？晨昏定省、伺候膳食？
刘妈妈呵呵一笑。
“这就要看夫人您了，奴婢觉得，这样做是有好处的，老太太早已年逾八十，是难得的高寿。”
“说句不中听的，能活的年头现下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夫人多孝顺着些，一可堵堵下人们的嘴，二可给家中的姐儿们做个榜样。
“”
“二哥儿媳妇伺候您时，也不会起什么闲言碎语，就是将来全哥儿媳妇进门，夫人做祖母的，也能得些益处。”
王若弗心中暗暗权衡一番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说的有几分道理，就辛苦些吧，免得到时候她们都不孝顺我。”
待跟上她们的步伐。
明兰看向王若弗，温声道：“大姐姐在宫内亦是一切安好，她位居中宫，事务繁杂，不象我这般清闲。”
不等王若弗开口，盛老太太率先道：“你们姐妹几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回来都是一样的。”
“对对对，母亲说的对！”王若弗呵呵直笑。
临近午时，在盛纮的热情相邀下，赵晗决定留在盛家用午膳。
在海朝云的操持下，数名女使轻手轻脚的布菜，为显示亲近，虽采用男女分席，但席间只用一扇屏风隔开。
各式菜肴摆放好后，庆云手持银筷，按例挨个拨出一点品尝起来。
一为防止有毒，二为避免有不合皇帝胃口的菜端上来，败坏皇帝心情。
席间，王若弗一改常态，忙前忙后的伺候老太太，极尽殷勤，看的海朝云满心疑惑，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老太太全然没将她放在心上，只笑呵呵的给明兰夹菜。
午膳结束后，明兰想和老太太说些体己话，正挽着她的手往寿安堂走去，王若弗海朝云等人并未跟着。
“眼看贺老太太、孔嬷嬷一个接着一个撒手人寰，馀老太太只怕也没少时日了。”
“一想起这些，孙女心中就很不是滋味。”明兰垂着眼帘，小声说着。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人固有一死，如草木枯荣，四季更迭，皆是天道轮回，谁也逃不过。”
“你从小就看事明白，怎么如今反倒还着相了？”
“可祖母————”明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老太太和蔼的笑着。
“从前我总怕等我走后，没人能护着你，可如今不一样，你有皇子傍身，圣上还肯亲自陪你微服回家，又有卫家在，我是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事情了。”
“祖母————”明兰眼框泛红，软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后，依偎在老太太的怀中。
直到暮色四合之际，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赵晗携明兰登上回宫的马车，盛家众人站在府门外，深深一揖后。
直到马车消失在巷口处，方才笑呵呵的返回家中。
盛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祠堂上香，将今日之事告知列祖列宗，这是盛家天大的殊荣。
回到宫中后，福宁殿内，檀香袅袅。
赵晗正和明兰一块宽慰嫣然，贺弘文已断定，馀老太太撑不过半月，馀老太师爱妻心切，也在病中。
就在这时，庆云迈步而来，躬身道：“圣上，顾指挥使和顾太尉求见，说是传国玉玺有着落了！”
赵晗闻言，眉梢微挑，面露惊讶，心里高兴的真的，但也没抱太大希望。
这些年来，各地已经发现过无数枚传国玉玺，皆被证实是假。
明兰挽着嫣然的骼膊，盈盈一拜道：“既然圣上有要事在身，臣妾和嫣然姐姐就先告退了。”
“好，等晚些朕再去看你们。”
不多时，顾千帆、顾廷烨二人迈着轻快的步伐前来。
拱手一礼后，顾千帆将一个包裹递到案前，沉声道：“臣这段时日一直遣人在洛阳城内外暗中搜查。”
“此物是一名工匠在清理洛阳皇宫旧址地基时发现的，那工匠目不识丁，只当是块雕工精致的旧玉。”
“洗干净后就揣在怀里，想拿去当铺换些酒钱，当铺掌柜见他是个粗人，又看不出物件来历，就故意压价。”
“就在二人发生争执时，刚好被路过的皇城司暗探发现，花三十两银子买下来后，交到臣这里。”
“臣觉得这枚玉玺的外观与传国玉玺颇为相似，又是在洛阳城————”顾千帆不敢下定论，没有再说下去。
顾廷烨笑嘻嘻道：“臣也想看看传国玉玺是什么样子，就跟着过来了。”
在赵晗的示意下，庆云将包裹打开。
一枚约摸巴掌大小，色泽温润，白淅中泛着淡淡青绿光泽，带着点细微的磨损，边上残缺一角，并没有镶金。
不过如果仔细看，能发现有镶崁过的痕迹。
多半是辗转流落时，被不识货的人抠去，其正面篆书纹路清淅可见，肩部也有大魏受汉传国之玺这八个小字。
顾廷烨伸长脖子，目光紧盯着赵晗手中的玉玺，如果是真的，那他多看一眼都是赚了。
“这枚玉玺是真是假，单凭朕一人并不能断定，玉玺真伪关乎国本，三日后，朕要在垂拱殿内召集群臣议定。”
“把这消息放出去，若民间有能够分辨玉玺真伪之人，也可进宫献言，若献言属实，朕定有重赏！”
顾千帆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臣遵旨！”
在皇城司的推动下，此事不过数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京城。
盛家，寿安堂内。
王若弗眨了眨眼，抬手摸着下巴，幽幽道：“真是奇了，这传国玉玺丢了百馀年，竟还有重现的日子。”
“只是不知那玉是真是假，别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弄块假玉来糊弄圣上才好。”
“官人明日下朝后可得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老太太微微一笑，边转动手中佛珠边开口道：“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励精图治，这枚玉玺如果是真的，乃是天命所归的吉兆。”
“母亲说的是，儿子心里也是这么以为的。”盛纮笑眯眯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