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欢喜地打包收获,连李悄尘也因那大块星纹铁稍感松懈时,阵法之外的黑暗中,异变已然滋生。
起初只是几只零星的矿蜘蛛在警戒阵边缘徘徊,可不知何时起,越来越多的漆黑身影从星岩缝隙中钻了出来——它们螯肢相击,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阵法外围,竟形成了一片涌动的黑色潮水。
“不好!”李悄尘反应过来晚一步,神识瞬间铺展开来,看清阵法外的景象时,心脏骤然一缩。
那些矿蜘蛛不再是零星几只,而是成百上千只!其中不乏灵塑后期的存在,体型比寻常矿蜘蛛大了近一倍,螯肢上还沾着暗绿色的毒液,显然是被刚才分割矿脉的动静彻底惊动了巢穴!
“怎么了?”冯远察觉到他的异动,刚转过身,就见李悄尘脸色煞白地指向阵法外,“快撤!矿蜘蛛潮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外围的警戒阵竟被几只矿蜘蛛硬生生撞得泛起涟漪,无数细小的裂纹在阵纹上蔓延开来。
“该死!怎么会引来这么多?”几个队员也失声惊呼,手中的探测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废话!撤阵法,上星舰!”冯远当机立断,抡起矿镐就朝着最近的矿蜘蛛砸去,灵光迸溅间,灵塑初期的矿蜘蛛被砸得倒飞出去,却瞬间激起了更多矿蜘蛛的凶性。
“咔嚓——”警戒阵彻底碎裂,黑色的潮水如决堤般涌了过来,螯肢划过星岩的刺耳声响几乎要刺破耳膜。
李悄尘试图重新加固隐匿阵拖延时间,可矿蜘蛛数量太多,刚布下的阵纹转眼就被踩碎。
又将一道灵力猛地注入脚下星岩,刹那间,三道土黄色石墙拔地而起,粗糙的岩壁上还凝着细碎的星尘,暂时挡住了矿蜘蛛的去路。
这是他情急之下催动的土系防御术,虽简陋却扎实,“砰砰”的撞击声从墙后传来,总算争取到了喘息的功夫。
冯远等人早已扛着箱,疯了似的朝星舰狂奔,身后螯肢刮擦石墙的刺耳声响如催命符。
李悄尘又补了第四道石墙,见石墙已开始摇晃,才转身疾冲,灵力在脚下炸开,身形如箭般掠向星舰方向。
眼看就要追上先行的几人,离星舰不过数十步之遥,异变陡生——
“嗤啦!”
脚下的星岩突然崩裂,数道漆黑如墨的尖刺猛地从地下窜出,带着腥冷的寒气直刺众人后腰!那尖刺比矿蜘蛛的螯肢更粗壮,表面还覆着层黏液,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冯远的吼声刚落,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队伍侧面一个灵塑后期的队员躲闪不及,被三根尖刺从后腰贯穿,身体像串糖葫芦般钉在星岩上,双眼圆睁,鲜血顺着尖刺滴落,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这一幕太过猝不及防,连奔逃的矿蜘蛛都似被震慑,竟停下了脚步,猩红的复眼齐刷刷望向地面,像是在等待什么。
“是母巢的领主!”冯远脸色惨白,猛地祭出一面青铜护盾挡在身前,“快启动护身灵器!”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颤,一道更粗的尖刺带着崩飞的星岩直刺冯远心口!“铛”的一声巨响,青铜护盾被撞得剧烈凹陷,冯远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虽然狼狈,却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李悄尘也被侧面扫来的尖刺带中,一股巨力如重锤般砸在他胸口,他也被巨力撞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陨星上同样狼狈。刚要爬起,就见脚下的星岩彻底崩裂。
一头体型比寻常矿蜘蛛大了近三倍的怪物钻了出来!
它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甲壳,螯肢如镰刀般弯曲,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并非猩红,而是透着妖异的暗金色,正死死盯着幸存的几人,口器中滴落的毒液落在星岩上,瞬间腐蚀出拳头大的深坑。
“灵蜕后期的矿蜘蛛领主!”张性修士失声尖叫,双腿都在打颤,“难怪那些小的不追了,是在等它出手!”
刚才还奔涌的黑色潮水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开,在领主周围让出一片空地,仿佛在恭迎君王狩猎。幸存的九人被尖刺与领主前后夹击,困在方寸之地,星舰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着一道生死天堑。
冯远 将青铜护盾护在身前,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拼了!集中火力先杀了这畜生!”
可不等众人动手,领主猛地发出一声嘶鸣,暗金色的复眼骤然收缩,数道尖刺再次从地下暴起,直取众人下盘!李悄尘强忍胸口剧痛,猛地侧身翻滚。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一个队员的右腿被尖刺洞穿,疼得在地上打滚,转瞬就被围上来的几只矿蜘蛛拖入黑暗。
识海中的墨麟及时提醒:“这领主虽强,却似乎依赖地下尖刺发动攻击,行动未必灵活!小子,盯紧地面的破绽!”
李悄尘赶忙照做,对着领主脚下的星岩疾声喝道:“起!”
数道石墙突然从领主脚下升起,虽瞬间就被它撞得粉碎,却迟滞了它的动作。“冯兄!攻击它的眼睛!”李悄尘嘶吼着,同时再次将灵力注入地面,石墙应声拔起,死死卡住了领主的螯肢。
冯远会意,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手中矿镐,猛地掷出:“给我死!”
青铜矿镐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取领主的暗金复眼。那畜生察觉危险,猛地偏头,矿镐擦着它的眼侧划过,重重砸在甲壳上迸出火星,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冯远绝望地嘶吼。
领主被彻底激怒,猛地挣脱石墙的束缚,巨大的螯肢带着腥风扫向李悄尘,速度快得令人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中的墨麟再次怒喝:“笨呀!用土阵困住它的腿!”